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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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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上海商会的大楼前，站着一位身着蓝锦旗袍和白狐坎肩的女子。
女子容颜秀美，妩媚性感之余又不失端庄优雅，凉风之下卷发缠动，眉目分明。
“程先生，过几天孟家要在科米尔大酒店给那孟家少爷接风洗尘，请帖已经送过来了，怕是有大事要宣布。”
程思南边走出大楼，程丁给他披上了黑色大衣，“天凉，先生还是要注意身体的。”
“程先生！”
程思南本是径直准备上车的步伐停顿了下来。
“铭瑄小姐。”
铭瑄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程先生还记得我。”
“当然。”程思南关上车门，侧身审视地看着她，“美丽佳人总会让人印象深刻。”
见她双手低头，欲言又止，程思南笑了笑，“有什么铭瑄小姐不妨直说。”
铭瑄垂头，眉眼动容，“上次程先生帮我在日本人面前解围，救我一命，铭瑄感激不尽。”
程思南点了点头，“举手之劳，客气了。”
见她双手抱肘，颤抖不已，程思南将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晚上天气凉，我送铭瑄小姐回去吧。”
铭瑄一愣，随即看了看一旁的程丁，才道，“那谢谢程先生。”
黑色汽车里，司机和程丁坐在前面，程思南和铭瑄坐在后面，一路无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思南才转头道，“铭瑄小姐介意我抽支雪茄吗？”
铭瑄摇头，“当然不介意。”
程丁递给他一支雪茄和火，程思南边接过，边打开车窗，“铭瑄小姐是哪里人？”
“乌木人。”
雪茄微滞，“你也是乌木人。”
“嗯。”
程思南目光沉凉，“能吃辣吗？”
“我们家乡都是无辣不欢。”铭瑄回道。
程思南点了点头，“平时喜欢做什么？”
“没什么喜欢做的。”
“那喜欢吃什么？”程思南又问。
“辣的。”
程思南笑，“水煮鱼片？”
铭瑄抬眼对上他探寻又似笑非笑的目光，“辣子鸡丁。”
两人四目相对，眸光难测。
许久程思南才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望向车窗外，“铭瑄小姐倒是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车缓缓驶进一处公寓。
“刚才程先生说我像一个人，不知道是什么人？”
“铭瑄小姐，到了。”说话的是程丁。
铭瑄沉默了片刻，才道，“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坐程先生的车回家？”
“铭瑄小姐，您到了。”程丁再次提醒。
程思南眼中明暗交杂，似有万千纠葛一闪而过。
“当然。”
*****
黑色汽车从公寓缓缓驶出。
程丁看了看镜子中一言不发望向窗外的人，思考了一会说道，“铭瑄小姐其实不错的。”
“嗯，是不错。”
程思南忽尔转眼看向前视镜，冷冽锋锐，“从发饰到衣着，从谈吐到喜好，如出一辙，惟妙惟肖。”
程丁脸色煞白，“程先生我”
“我都不知道丁叔原来竟然这么会教导人。”
程思南声音低沉如墓，一双深眸寒光凛凛，“恩？”
“程先生我，我，我，对不起程先生，是老奴的错。”程丁沟壑丛生的脸上满是自责愧疚，“老奴只是心疼先生，对不起这次确实是老奴自作主张，要罚要杀全凭先生作主，老奴绝无怨言。”
车里安静了许久，程思南才重新望向窗外，“以后不要自作聪明。”
程丁点了点头，“老奴记住了。只是老奴有一点不明白，程先生既然知道铭瑄小姐的意图，为何还答应她？”
程思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你觉得...日本人会怎么想？”
程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几年，日本人为了寻求与程氏集团，还有上海商会的合作，明里暗里派了多少人来打探。那日程思南在日本人面前给铭瑄小姐解了围，定会让他们以为程公馆铭瑄的非同一般。
自曝“软肋”，将计就计确实是高招。
车子又行了一路，程思南又点燃了一支雪茄，“你对她很了解。”
程丁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谁。
“只是丁叔啊，你就是对她太了解了。”
程丁一怔，许久才摇头失笑，“是啊，到底还是老奴疏忽了。”
虽然那位苏小姐的骨子里全是淡漠孤傲，但在程思南面前却永远会摆出一只乖顺小猫的样子。
她那么聪明的人，绝不会冒着得罪程思南的风险，“若是苏小姐，她一定会说，爱吃西餐的，因为那是程先生最喜欢的。”
“不止。”程思南一笑，“她一定会在我抽雪茄之前，自己先抽一支。”
程丁也笑，那位苏小姐...好像真的是这样。
只是程丁的笑容却在看到镜中人一纵即逝的起伏时暗淡了下来。
自己猜错了。
他...还没有走出来。
*****
今天，整个孟家都忙活了起来，孟雨菲，沈天琪都在帮忙张罗，就连孟肖也亲自在插花，“哎，哥哥一回来，我这个女儿就没有立足之地咯！”
孟肖看孟雨菲向自己撒娇，笑道，“多大个人了，还说这种话，天琪，你得好好管管了。”
沈天琪一笑，没有说话。
孟肖又朝着正在帮忙上菜的沈天默说道，“天默，辛苦你了啊！”
“这有什么可辛苦的，”沈天默忙回道。
“老爷，老爷，少爷的车已经到啦！”来报的家丁气喘嘘嘘的说道。
“快！”孟肖连忙放下花枝。
“爸！雨菲！”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一位年轻公子提着箱子便出现在了大厅。
孟楚帆一袭蓝青西装，风度翩翩，沉稳斯文。
“楚帆！”
“哥哥！”
孟雨菲和孟肖抱着孟楚帆好久，沈天琪似乎看到以前，沈又廷还在的时候。
以前不懂父爱，懂的时候人却已经不在。
沈天琪默默走到沙发坐下，不愿自己的情绪打扰到别人的团聚。
“楚帆，这次回来，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走了！”孟肖面色严肃，“北平如今这么乱，倒还比不上上海滩了。”
“以前是我不孝，让爸爸担心，这次回来，我就没准备再走。”孟楚帆笑回道。
“哥，哥，我给介绍。这是，”
“我的妹夫对吗？”没等孟雨菲说完，孟楚帆便笑着向他握手，“沈公子，你好，我是雨菲的哥哥。”
“你好。”沈天琪也十分有礼貌地伸手。
两人握手，然后匆匆放开。
“叫什么沈公子？生疏了都！这是你妹夫，叫天琪就好了！”孟肖有点尴尬的说道，“对了，这是沈小姐，沈天默。”孟肖立马向孟楚帆隆重介绍沈天默。
“沈小姐，你好。”孟楚帆十分有礼貌。
“孟公子，你好。”沈天默亦颔首。
“都别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孟肖说道。
这一顿饭吃的沈天琪极为不舒服。
孟肖的意图，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要牺牲沈天默一生的幸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已经没有自由了，至少在这世上他最亲的人可以有一段完整得爱情，一份可以到白头的婚姻。
“姐姐，我有话跟你说。”
正当沈天默沉思的时候，沈天琪静静地端了杯茶，站到了她的身后。
“你不必苦恼，因为我已经同意了。”沈天默安静的说道。
沈天琪一惊，扔掉手上的雪茄，朝沈天默几乎是吼道：“你说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沈天默推开沈天琪，“这些年，你对雨菲怎么样，我都看得出来！就更别说孟肖了！”沈天默让自己的语调尽可能平稳些，“上次建跑马场的事，孟肖为什么没有让沈家融资，原因你应该很清楚，他在防你。”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那你更应该知道，姚氏地皮的后期需要大量资金！要扳倒程思南，没有孟家也是不可能的！想要报仇更不可能！”
“报仇，扳倒程家，我都会做！只是这不是你的事！我会做！不需要你！”沈天琪低吼，“我不许你去牺牲！”
“沈天琪，你也给我听好！我是绝不会忘记爸爸的死，你是我弟弟，我也绝不会看你置身危险却不管，即使赔上我一生的幸福，甚至我的性命，我都不会！”
沈天默一字一句，如同唇齿间逼出。
“我要是没记错，姐姐原先是有喜欢的人的吧。”
沈天默背身，“哪又怎样？我知道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可惜天琪，你却永远不知道。”
沈天琪沉默。
“她---不会再回来的。”
沈天默冰冷地说道，“而且就算她还敢回来，天琪，你也该知道，你们绝无可能。”
*****
孟公馆。
由于大少爷的回来，整个府邸都显得喜气洋洋。
“楚帆，你觉得沈小姐怎么样？”孟肖饶有兴味的问道。
“知书达理，温婉大方。”孟楚帆很真诚地回答。
“哥！这些年，你到底在忙些什么？都不回来看看我！”孟雨菲不满，“北平就这么好，好到你都忘记自己亲妹妹了？”
“北平是很好。那里有先进解放的进步思想，有志同道合的生死之交，还有能让我为之奋斗终生的人间理想。”孟楚帆目光清明炙热，犹如星河滚烫，“罢了，说了你个小丫头也不懂！”
“既然北平这么好，怎么又舍得回来了？”孟雨菲好奇地问道。
孟楚帆眉稍暗淡，眼中沉凝，“因为...一个承诺。”
“什，什么承诺？”孟雨菲不明所以，“哥哥你在说什么呢？”
孟楚帆回神，笑了笑，“没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