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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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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玉坊的晚上依旧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名门贵族趋之若鹜，新星歌女舞女层出不穷，每天都有新鲜的八卦消息，哪位公子带着哪位小歌星去了哪儿，哪位舞女早上又从哪个别墅大宅走了出来，上海滩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新贵公子诞生，而每天则会有新的金丝雀诞生。
只是这些年那么多新奇，劲爆的八卦消息却好像永远都烧不到这个上海滩最顶端的公馆府邸，那里好像被设置了一道屏障，隔绝了所有的八卦浮靡，任凭上海滩的记者们如何彻夜守候，如何蹲点蹲地，都看不到那个公馆里出现新的女主人。
“干杯干杯！cheers！”
“cheers！！！”
绮玉坊一角的沙发桌边，坐着四男一女，五人兴致勃勃，喜笑颜开。
“老吴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了啊！来远星这么久，可算是等到大老板出回血了！此生无憾！此生无憾啊！”
说话的是何正，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眉清目秀如同女子，皮肤白皙如同牛奶，说话声音也尖尖，若不是那若隐若现的喉结，只怕要被人误认为是哪家姑娘了。
“就是就是！老何说的对！来来来！今天不醉不归！”周小栀是五人当中唯一的女性，当然只是生理上，“为咱们远星能顺利拿下沈家和姚氏地皮的新闻干杯！”
“干杯干杯！”
“你们说也是奇怪，五年前明明是程先生是拿下的姚氏地皮，沈家这是用了什么手段给抢了过来，真是摸不清楚啊！”于浩好奇地问道。
“我听说啊”阿全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是程氏集团自己的人反了水，背叛了程先生。听说程公馆已经对那人发了江湖追杀令了。”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于浩不解，“背叛程先生，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阿全摇头耸肩，“谁知道呢。”
“管他什么原因呢！这些豪门之间的事岂是咱们小老百姓想的明白的！我倒是比较关心的倒是----”周小栀鬼灵精怪地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吴霄白，“老吴，咱们几个这段时间为了姚氏地皮的事儿可是累的不行，奖金到底什么时候发，给个准话先。别以为带我们来绮玉坊见见世面，这事儿就完了！哼哼！噢！还有到底什么时候再弄个人进来啊！我们可实在是忙不过来啊！”
吴霄白一副黑金眼镜，十分文质彬彬，内敛含蓄，他抿了口酒，朝周小栀笑了笑，“明天发。”
“噢耶！老吴万岁！”周小栀十分满意。
“至于招聘嘛...下个月吧。”吴霄白隐隐约约叹了口气，“现在愿意干我们这一行的，要找个合适的，确实不容易。”
几人点了点头。
“快看！”周小栀一声尖叫，四个大男人都朝绮玉坊的大门口望去。
当然不止他们几个，舞台上，音律歌舞都停了下来，所有人也都停止说话，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整个绮玉坊在一瞬间安静如丝，气压沉沉。
“程先生。”
“程先生。”
“程先生。”
绮玉坊无论是跳舞还是喝酒的人都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背影在经理哈腰连连的迎接下走了进来。
“是程思南！”
周小栀大叫，老何赶紧捂上她的嘴巴，“要死啊你！”
还好几人坐的是比较远的位置，并没有被人听到。
只见西装革履坐在了正中的桌边，众人才坐了下来，音律歌舞才重新开始响起。
“呼---”
老何长舒一口气，“吓死个人。”
见周小栀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于浩忍不住在她面前摆了摆手，“看什么呢！”
“哎呀！”周小栀悲泣长叹，“好不容易看见一次程先生，当然得好好看看呀！哎呀！”周小栀再次长叹，“自从五年前苏棋蔓在上海滩蒸发后，我可就没见过他带哪个女人出现在公众场合过。”
“上层社会的事你咋知道，搞不好人家在程公馆夜夜笙箫呢！”阿全说道，“不过这绮玉坊的歌女舞女可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可不是！”周小栀叹息，然后神秘兮兮一笑，“我这边可还有一张苏棋蔓的剪报，好家伙！那人家漂亮的啊！上海夜明珠可真不是虚的！”
“哎？你怎么还会有”老何压低尖声，“还会有苏棋蔓的报纸啊？几年前上海滩所有关于她的报纸不是被人全买走了吗？”
周小栀同样压低声音，“上次我偷偷留了一份，就是那个在教堂筹集善款的那份，没交出去。”
老何大惊，“你可真是胆子大！”
几人喝了喝酒便离开了绮玉坊，毕竟这里每个小时的消费都是高的惊人，要不是这次得到了姚氏地皮的新闻，也不会奢侈到来这样的地方庆祝。
“明天我们可等着你的奖金啊老吴。”
吴霄白笑了笑，“好。”
几人在绮玉坊分手的时候，一辆黑色汽车从门口快速经过。
“天琪，我爸明天让我们回家一趟，”
孟雨菲神色飞扬，“我哥要回来了，你还没见过我哥吧，上次咱们结婚，他本来是要回来的，结果，有事实在走不开，这次，得让他好好补偿我呢！”
说着说着，孟雨菲的眼睛都能笑出蜜，可是转眼看看沈天琪，他只是望着车窗外，似乎根本没有在听，“天琪？天琪？”孟雨菲轻轻拍了拍沈天琪的肩头，“想什么呢？”
“恩？”沈天琪回过神来，“怎么了？”
“在想什么呢？”孟雨菲问道。
“没什么，生意上的事。”沈天琪说道，“那，我明天早点回来接你。”
“恩。”
孟雨菲嫣然一笑，“好的”
夜晚静的可怕，这五年，沈天琪派去北平打听的人不计其数，却始终没有苏棋蔓的消息，她是铁了心要和上海滩一刀两断了。就连一点消息都不肯给他，这天下怎么会有她这么绝情的人。
刚才下人来报，依旧没有苏棋蔓的消息。
苏棋蔓，你到底在哪？！起码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如果当初知道是她自己要离开，他是绝对不会帮她的。
“怎么还不睡？”
孟雨菲轻轻给沈天琪披上了件毛衣，从身后环抱住了他。
沈天琪身体一僵，虽然和孟雨菲结婚五年，但是在这么清醒下的状态下，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她这么亲昵的举动，孟雨菲明显感觉到了沈天琪的不自在，双手慢慢滑落，眼光黯然失色，“天气凉，小心感冒。”
沈天琪看着她的背影，心头一紧，“雨菲，我”
孟雨菲心中一动，转身看着沈天琪，眼里的欣喜沈天琪是看到了的，“早点休息。”
“噢，知道了。”孟雨菲眼角下垂，但转瞬即逝，随后一笑，“你也是。”
“恩。”
孟家少爷即将回归上海滩。这一消息，迅速在上海滩蔓延开来，特别是上层名媛圈。
“据说，这孟少爷可是一表人才！”
“可不是嘛！”
“你们又没见过，怎么知道？”
“看看孟小姐，不就知道了吗？”
“我告诉你们，我表妹在北平的时候看见过孟少爷！”
“怎么样，怎么样！”
“我表妹说，英俊的就像个仙人！”
咖啡厅里，一群太太小姐们，争相恐后的说道，谁都想跟孟家攀上这门亲事。
只是孟家少爷即将回上海滩的消息还是比不上姚氏地皮易主来得劲爆。
远星杂志社率先曝出来的这条新闻如同平地惊雷，炸开了安静许久的上海滩。
当年程沈两家因姚氏地皮儿彻底决裂，沈又廷更是因此而死，虽然谁都不敢提是程思南下的手，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
“程先生，据说，孟老爷想和沈家亲上加亲。”
太太小姐们的另一边，咖啡厅的包厢里，程思南目光微凉，沉冷漠然，只是低头看着报纸，时不时抬头看看外面的街道。“知道了。”
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个喜怒哀乐，五年的时间似乎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这几年，沈孟两家联手抢了我们不少生意。”程丁低声说道，“特别是孟家，仗着从天津带过来的家财和人脉，在商会里到处收买人心，上个月，又将我们纺织厂的地租翻了个倍。如果沈孟两家又多了这一层关系，要离间他们恐怕不易。”
程思南没有说话。
孟肖这老狐狸，野心大得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不只想在上海滩立足，他是想做上海滩的老大。
程思南继续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对了，铭瑄小姐说晚上想请您吃顿饭，答谢您上次的解围之恩。”
程思南沉默了一会，道，“不必了，举手之劳。”
“是。”程丁顿了顿，欲言又止，“程先生，北平那边来传话了。”程丁有些结巴，“还，还是没有苏小姐的消息。”
“知道了。”程思南面色无澜，好像程丁说的一切与他无关，“走吧。”
程丁走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程思南，没有失望和哀伤的表情，和平常一样。
程丁舒了口气，心安了不少。
也是啊，那么久了，也该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