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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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青不知道R博士会透露多少，凝神留意对方的反应，面上却不露端倪，随意地应一声：“是啊，你把它也放到这个柜子里，应该有独特之处吧？”
R博士却轻描淡写地说：“那是个废品，试验效果不理想，就没再做下去了。” 看样子并不想多谈。
向青还想再迂回着旁敲侧击，却听到黎仁说道：“我找到他搞小动作时映在对面玻璃上的影子，系统做了分析，第一，他确实往水里加了料，第二，他还取了一件东西放进了白大褂的口袋，从衣服轮廓线的变形来看，很可能是一枝极小型的枪。”
向青迅速做了决定——既然对方已经露了马脚，不如直来直去，伪装表面和平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于是他蹙紧眉头说道：“以你的水平，就算废了，也不是等闲之物吧？只是不知道跟我杯子里的东西比起来，哪个更厉害些？”
惊愕的神色在R博士脸上一闪而过，人畜无害的眼神突然闪过狠厉的光，明明还是那张面孔，刹那间像是变了个人。
他迅速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古董枪，枪口正对向青的心脏：“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向青不为所动，心里掂量了一下，普通□□速度是几百米每秒，两个人现在相隔几米远，三五个毫秒足够他躲过危险了。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从柜子里拿出了那瓶R13-N，直视着R博士问道：“我和你谈笔交易。你告诉我这瓶药的成分和原理，我帮助你达成你的心愿。但前提是，你要说清楚为什么要把人改造成植物，不能有所隐瞒，更不能危害人类。”
R博士晃了晃手里的古董枪：“很遗憾，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交易的。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再见吧。”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出，R博士扣动了扳机。
早在高度关注着对方微动作的向青脚跟发力，在地板上灵活的旋转身体，避开了枪口的方向，顺势抬起长腿，在R博士的手腕一击即回。
R博士只觉得眼前一花，古董枪脱手而出，撞在实验室的墙壁上，跌落在地，手腕处随即传来痛楚，他惊叫一声，左手握住微微颤抖的右前臂，汗珠不自主地从额角滚落。
他自己是生物学的专家，仅凭疼痛度和肢体的反应可以判断出来，向青只是让他的手腕脱臼，并没有伤及骨骼。
一呼一吸间，向青恢复了原来的姿势，重新站回R博士面前，但如此同时，他的身体里感受到一丝异样，似乎有数十个微小的生物穿透了皮肤，正在拼命地挤进他的体内。
黎仁也马上意识到了异状，一向淡定的语气头一次透出紧张：“是什么？”
向青没有回答，眯起眼睛盯着R博士。
R博士脸上的肌肉因为忍耐疼痛而微微抽动，却依旧露出阴狠的笑容，回瞪着向青，咬牙说道：“意外吧？以我的身份，枪里怎么可能装普通的子弹？200度的攻击范围，49个肉眼不可见的生物纳米机器人，自动追踪目标，只要几十分钟就能随血液入侵所有的重要器官。你是我在实验室测试成功后的第一个目标，应该感到荣幸。”
“这个老东西！”没等向青开口，黎仁先骂了一声，随后通过系统，沿着摄像头的电路进入了整间实验室的强电网络，迅速找到了离R博士最近的插座，直接送出了一个高压电弧。
一道耀眼的光伴着噼里啪啦的刺耳声音，击中R博士的后背，随着惨叫，实验室里弥漫起皮肉烫焦的糊味。
旁观者向青动了动嘴角，悄声问：“真气了？”
黎仁哼了一声，去系统里检查向青的身体数据，想要帮他解决掉那四十几个外来分子。
“别紧张，我没事。”向青温言安慰。最初的不适之后，他很快定位到目标在体内的精确位置。但不管是R博士还是黎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纳米机器人让向青的身体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
它们的构造在他体内完全呈现出来，向青在自己奔流不息的生理数据洪流中注视着它们的一举一动，好像注视着正在姗姗学步的幼儿。
他看着它们沿着自己的骨骼跌跌撞撞地爬行，经常涌起想要扶它们一下的冲动。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纳米机器人的动力来自生物电和磁场，向青精微地调节着每一处的功率，让微小的机器人不用太费力就得以顺利通行。
四十九个小东西如同四十九辆微型小车，在向青体内庞大的交通网络中忙碌地穿梭，向青饶有兴趣地玩了一阵，笑了笑，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停。
突然增强的磁场力把小机器人牢牢钉在了原地，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向青从奇妙的满足感中回过神来，看着R博士，脸上的温柔笑意还没有褪去：“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它们，都留下了。”
R博士在一瞬间忘记了手上的伤和后背的痛，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向青笑容可掬，甚至绅士的微微俯身：“很有趣，如果还有，再多些更好。”
R博士见鬼一般，推开向青冲出了制剂室，扑进另外一个房间，打开了生物纳米机器人的主控台。
代表着向青身体的灰色背景上，模拟着人体的血管网络和骨骼，四十九个蓝色亮点分散着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
R博士疯了一样地敲打键盘，想要控制着它们袭击心脏的位置，但机器人像是失忆了一样毫无反应，如同四十九点遥远的星光，冷冷地注视着R博士，发出不动声色的嘲讽。
向青也跟了进来，在R博士的背后说：“不用试了，它们现在只听我的指挥。”
像是为了证实他的话，四十九个亮点突然开始有序地移动，忙忙碌碌地冲向向青指定的位置，过了一会，亮点组成的几个字母出现在屏幕上：
“Hi Dr.R!”
黎仁噗的一声，又爱又笑：“你真学坏了。”
向青微微翘翘嘴角，对男朋友宠溺的评价照单全收。
巨大的震惊之下，R博士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身体晃了两晃，哑着嗓子问了最后一句：“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随后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黎仁笑问：“他怎么了？”
向青走上去看了看：“吓晕过去了。”
“那些小玩意儿，你打算怎么处置？”
向青动下眉毛：“我想留着，好不好？”
“真没问题吗？”黎仁虽然了解向青的身体结构，但毕竟没有亲自确认过这外来的东西，不免有些担心。
“它们现在就像我的一部分，很乖，要不要拿一只给你玩玩？”向青认真地问。
黎仁一咧嘴：“再议吧。”
向青看了看地上躺着的R博士，跟黎仁商量：“先去找资料？”
“嗯。他电脑上存的东西不多，可能是故意清理掉的，完整的信息应该在其他介质上被藏了起来。” 黎仁说着调出几幅影像给向青看。
“系统分析过了，最可能的地方是他休息室。有一段墙面对自然光的反射率和周围明显不同，估计是动过手脚的。”
向青回到R博士放着诗集的房间，按照图示的位置找到了对应的位置。
他把手轻轻放到墙面抚摸，果然很快就分辨出差异，一块30厘米见方的墙面比其他地方显得更加光滑。向青随手用指甲在墙上划出轮廓，握拳对着墙面试着比划了两下，轻轻发力捶了过去。
墙面应声而碎，拳头陷入了几厘米，触到一块金属。
“你也……太暴力了。”
“找到了。”向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三两下除去了伪装的墙面，一个金属的保密箱出现在面前。
箱门上带着指纹密码锁，向青转身走了出去。
“是不是去剁手指？”黎仁笑嘻嘻地问。
向青笑笑，知道黎仁是在逗自己，心情愉悦。
虽然不是真的剁手指，向青却也没有像平时一般斯文有礼，而是拖麻袋一般把R博士一路拽了进来，拉起他的胳膊，捏住食指按在了指纹锁上。
“滴”的一声，箱门打开，零下二十几度的空气裹着寒意，迅速在周围形成淡淡的水雾，飘散开去。
保密箱里，赫然又是一个玻璃器皿。
向青有一刹那的意外，他本来以为R博士会把资料保存在诸如光阵列，或者量子记忆卡这样的设备上，这样他只要接到电脑就能马上读取信息，尽快解开R13-N的秘密。
可是玻璃皿中乍看去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个空的。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器皿底部沾着一个针尖大小的淡灰色的小圆点儿，不注意看只会错认为那是一粒灰尘。
向青苦笑：“怪不得箱门这么容易就打开了。”
黎仁吹了声口哨，说道：“确实是我们想得简单了，作为一个生物学家，用这个东西才是他的风格。怎么样，亲爱的，我们是把他弄醒，暴力逼供？还是……”
“逼供也问不出全部的信息，我还是想正面解决，只是要让你多等些时间了。”向青不无歉意地说。
黎仁一笑：“那就……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