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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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佬怒气冲冲的回了房间，草草洗漱就倒在了床上，被向青伤到的地方沾了水，愈发难以忍受。大佬扭头看到头盔，习惯性地套在头上想给自己热一杯牛奶，转念想到牛奶杯上又没装电路，无论如何也不能自己跑到微波炉里去，何况这头盔的主人刚刚把自己抓了个满脸花，心里一阵烦躁，咒骂了几句，摘下头盔扔到了一边，牛奶也不喝了，带着一脸伤痕忿然入睡。
……
帘幕合拢，虚无的空气中再次漾起波光，一闪之后，恢复了平静。
向青疲惫地躺倒在床上，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湮没了他。在最后几秒钟迷迷糊糊的意识里，他伸手按住了床头的插座，瞬间进入了深度睡眠。
“筑梦”是一项极其消耗资源的任务，纵然强大如向青，也必须竭尽全力。哪怕只是一个细节的渲染不足，都会影响真实感，让做梦的人产生怀疑，从而导致整个梦境坍塌。
幸好，他成功了。
雷大佬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撑起身体，只觉得浑身酸痛，脸上横七竖八的又麻又痒，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
他摇晃着起来，到卫生间里去照镜子，果然满脸淡红的伤痕，比昨晚减轻了一些，但这样出去还是有碍观瞻。
向青你这杂种……不对，杂种都还有个种，你个死克隆体！雷大佬恨恨地骂道。越想越不忿，拿起手机打给了助手：“给他用了药没有？是不是已经变成一摊烂泥了？给我拖出去喂狗！”
“什，什么？” 助手的声音有些愕然。
“什么特么什么？我问你向青的药用了没有？！” 雷大佬嗓子都要喊破了。
“啊……啊啊啊！还没，老板，领药需要您亲自签发工作单的。” 助手虽然一头雾水，但也知道向青的计划成功了，顺水推舟地说。
“哦，也对。”雷大佬总算找回点理智，来到桌前在纸上唰唰写了几笔，对着手机说道：“到我房间来拿。” 就挂了电话。
助手的心砰砰跳了一大阵，看看时间，一溜烟先闯进囚牢找向青。
“老板真的同意用药了！” 他说不上是惊喜还是惊讶，瞪大眼睛盯着向青。
向青没有出声，看起来似乎和之前略有不同，他的精神有点萎靡，眼里的神采也不像平时那般灵动。
“你怎么了？” 助手察觉异样，有点担心的问。
向青摇摇头，简短说道：“去拿药。”
“哦！对！” 助手如梦初醒，又想起自己先来找他的目的，急切地问：“你对我老板做了什么？他怎么就一夜之间改主意了？我见了他怎么说？”
“不用多说话，照他说的做就可以。”
“好。”助手不敢耽搁太久，答应着出去了。
五分钟后，他拿到了老板亲自写的工作单，却没见到老板本人，隔着卫生间的玻璃门，听到里面悉悉索索的动静。助手转身想要走，雷大佬却在他身后探出头来，一手扒着门框，另一手里拎着一片湿淋淋的东西，问道：“面膜真能改善红血丝？”
助手回头一瞧，老板的胖脸上挂满了红印子，吓了一跳，走过去细看了看，说道：“这不是红血丝啊……怎么越看越像是被抓伤了？老板你这是怎么弄的？”
“你特么装什么糊……”雷大佬张嘴就要骂人，忽然想起是自己要求谁也不许提的，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哼了一声，说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记性。”
助手一脸迷茫。
过了几秒，大佬又觉出不对劲：“哎不对啊，你昨天不在场。那是谁告诉你不许提的？”边说边咬牙，“tmd肯定是拿这事当笑话传！别让我查出来！”
助手还是一脸迷茫：“我不在场？怪不得我不知道……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行了行了别演了，你个戏精！赶紧滚吧。” 雷大佬懒得再跟他废话，拿着面膜的那只手不耐烦的挥了挥，汁液溅了助手一身。
助手莫名其妙的拿着工作单去领药，一路琢磨着又来找向青。
透明的小玻璃瓶里有30毫升的无色液体，向青的眉心微微跳动，心潮起伏。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有一点进展了。
见助手还拿来了针筒，向青问：“必须注射吗？我想口服。”
“啊……你怕疼？” 助手意外。
“不是，口服才能分辨出成分。不过吃药之前还有一件事，你先趴下。”
“什么……意思？” 助手莫名慌张。
向青皱了皱眉：“你的痔疮好了？”
“啊？啊啊没有没有。”助手如梦初醒，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蹦了过来，老老实实趴到床上，伸手就去松皮带。
向青忽然警觉。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几个小受的面孔依次滑过向青的脑海——可他们好歹是亲完才这样，这位怎么一上来就来猛的？
“你干嘛？” 向青按住他的手。
“不用……脱么？隔着衣服也能治？” 助手一脸尴尬。
向青：“……” 原来如此。
他没再说话，只用动作制止了过于配合的患者，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尾椎骨，指尖震颤，发出一道生物电波。
波形里带着新鲜的气息，给板结干涸的组织送去了生机。干瘪的细胞得到滋养，渐渐恢复了活力，变得柔软、轻松、跃跃欲试……
助手只觉得一阵热流涌动，酥痒的感觉让他控制不住的扭动身体，发出了几声低哼，脑回路中充盈着各种纷至沓来的念头——
春……暖……花……开……原来这么美好。
是不是很快就可以……采菊东篱下了？哈哈哈哈……哎哟还是在山脚下野战……
助手沉浸在YY中各种傻笑，向青收回了手指：
“起来吧。”
温热消退，但舒爽的感觉依旧，铁树开花的助手喜不自胜地爬起来，一脸雀跃：“太神奇了吧？这就是那个专利吗？可是……” 助手想起向青之前无论如何也不肯侵权，愈发感动，“你竟然为我破了例，呜呜。”
“没有破例。” 向青一口否认。
“……难道这是你发明的新方法？” 助手瞪大了眼睛。
“那倒不是，”向青摇摇头，解释道，“第一，我不收你的钱，没有从中获利，不能看做经营活动，所以不构成侵权。第二，……” 他沉吟了一下。
“怎么？”
“第二，”向青缓缓地说，“虽然没有明确地写出来，但不管是什么法律，约束的对象都是人类个体。克隆人……不能算是人类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助手，视线的焦点似乎在无限远的地方，表情木然，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但助手依然在平静之中品出了一丝丝落寞，嗫嚅着没什么底气地安慰道：“也许……也许搞错了呢？我老板说的话，不能太当真。”
向青不想再讨论这个，敷衍地点了点头。
助手也努力转移话题，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老板起冲突了？”
“没有，我只是往他脑子里植入了一些不存在的记忆。”
“记忆植入？”助手难以置信地惊叫出来，有些骇然。他以为这种东西只是科幻电影里的噱头，哪知道向青真的把它做了出来。“但是那些伤……？”
“他的大脑强烈地以为自己受了伤，身体就会配合，让那些伤痕出现。”
“这怎么可能？” 助手嘴巴张得老大，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受到了挑战。
“怎么不可能？”向青看着他，“如果你做梦遇到很委屈的事，醒了发现自己真的哭出眼泪，会觉得奇怪么？”
“这……这倒不会。” 助手呆在原地，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可是如此意识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再假如……向青植入的不只是受伤，而是……被杀戮和毁灭，那这个倒霉鬼，还能有活路吗？
他的后背嗖嗖的冒出凉气，头皮麻了又麻，投到向青脸上的眼神都不样了。
这是个活阎王啊！
“还有问题吗？我要准备办正事了。吃药之后，你负责保证不要有其他人来打扰我，几个小时应该就够了。” 向青三言两语结束了对话，把透明的药液倒进杯子，晃了晃，杯沿往嘴边凑近。
“等一下！” 助手忽然一声急喝，抓住了向青的胳膊。
“怎么？” 向青转头看着他。
“你真要吃？” 助手的声音都抖了，“之前吃过药的人，无一幸免……”
向青看得出对方是真的担心，笑了笑，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说道：“谢谢，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出去吧。”
助手百般纠结着离开，房门关紧，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向青再次举起杯子，贴近嘴唇，微微仰起了头。
同一时刻，向青就职的那家红色小楼研究所里，设备忽然忙碌起来，过量的数据吞吐产生了更多的热量，排风扇发出嗡嗡的响声。
显示器上刷屏一般跳出一排排红色警告，同时响起了滴滴的蜂鸣声——
一级告警！
即将摄入危险液体！
立即启动1号应急保护程序！
立即启动1号应急保护程序！！！
某个在存储阵列上默默存在了很久的程序被急速唤醒，接着就被强行抓入了内存，冷冰冰的二进制序列像一把锋利的刃，硬生生劈开了正在进行的任务列表，后来居上，以最高优先级开始运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