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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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二到底有什么作用？助手始终想不明白。如果不能达成向青的愿望，他的秋菊问题就始终得不到解决，心里不免七上八下。
向青却无动于衷，依旧还是那两个字：“等等。”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星期。
每天白天向青在囚牢中闭目养神，不知在思考些什么，有吃就吃，有喝就喝。只让助手经常来报告大佬的一举一动。
到了晚上他就隔三差五的回家去照看黎仁，风一样的溜走，风一样的回来，不辞辛苦。
雷永天是越来越爱这个新头盔了，每天闹出各种花样，总部里所有能被脑电波指挥的设备都被他折腾了一个遍。
刚好楼外的一块空地上正在修建新的实验室，几台重型机械正在施工，立即吸引了雷大佬的注意。因为控制不好自己的念头，在他冲动的指挥下，工程车直接破墙而入冲进了室内，差点造成人员伤亡。
被撞破的墙还没有补好，大佬又用脑机头盔指挥着一台挖掘机挖断了供水的管道，雪白的大浪花喷泉一般涌出来，叫苦不迭的小弟们赶快冲上去抢修。
雷永天嘿嘿笑着，远远站着看热闹，想到自己最近人神共愤，所有人都恨不得躲开他十公里远，再扭头瞧瞧须臾不离的助手，胖巴掌在他肩上使劲拍了拍：“还是你对我忠心啊！”
助手使劲扯了扯嘴角，有点心虚地说：“应该的，应该的！”
他忽然想起向青跟他说过，找合适的时机把头盔要回来，就说需要升级。趁着大佬现在心情好，助手试探着开了口：
“老板，您看这每天弄坏东西也不是个办法，这一个星期账上的维修费蹭蹭的往上涨，万一再伤到人也不好。是不是让向青再改进一下，做点什么防护措施？”
大佬想了一想，觉得不无道理，可摘下头盔的时候又百般舍不得，纠结了好一会，又看看泥泞一片的楼门口，忍痛割爱的把头盔塞在助手怀里：“行！就给他两天时间！”
唯恐自己后悔似的，大佬空着手扭头就走，背影肃杀，愁云惨淡，助手盯着看了一会，竟在他的身形中品出了伤心欲绝的味道。
他纳闷地看看怀里的东西：大佬这是……上瘾了？
向青见他抱着头盔进来，眉角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接过来随手放在一边，继续闭目养神。
助手奇怪道：“不是要升级么？”
向青没睁眼：“嗯。”
助手：“……” 难道是嫌我在场碍事？
他尴尬的开口：“那个……老板说两天之内要弄好。”
向青：“嗯。”
行吧，助手想，反正我也帮不上忙。干脆出门帮他催菜去了。
雷大佬在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看谁谁碍眼的焦躁中熬过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就催着助手来要他的宝贝头盔。助手迈进房间，向青已经拿着头盔在等他了。
递过去的时候，向青默默的看了助手一眼，似乎想告诉他什么，又改了主意。最后只是淡淡道：“可以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甚至超出了大佬本人的预期，他无心做别的，套上头盔就冲出门，对着那台挖掘机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挖掘机举起了巨大的铲斗，朝着总部大楼隆隆的开了过去，楼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挖掘机来了！老板又开始了！”
如同冷水泼进了热油锅，人群立马炸了，所有的人同时发出哀嚎，扔下自己手上的事情，抱住脑袋就往外跑。推推搡搡鸡喊鸭叫，唯恐动作慢了被埋进废墟——这楼早晚要塌，这简直是一定的！
助手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老板不会真的要自毁基业吧。难道这就是向青的目的？这跟试药又有什么关系？
大佬自己倒不慌张，笑眯眯的继续动着念头，大不了就塌了重新盖呗！
铲斗在挨上外墙的最后一刻停了下来，一个电子音在头盔中响起：“风险评估为A级，拒绝执行，请修正指令！”
大佬惊喜的挑挑眉毛，看着从楼门里蜂拥而出的人，嘴角露出迷之微笑，忽然一个恶念再次冒了出来。
没等他自己分辨出善恶是非，挖掘机已经如他所愿的朝着人群伸出了魔爪。
助手惊恐的喊出声：“老板不要啊！” 拔腿就往人群那边跑过去，跑了几步想起不对，抽身回来想要从大佬头上摘下头盔。
大佬像是沉迷在自己疯狂的念头里不能自拔，高举起短粗的胳膊，目露凶光：“冲！给我冲过去！” 一边朝着挖掘机挥动胳膊，一边使劲把助手推开。助手一个趔趄险些坐倒在地，意外的看着发狂的老板，一抹复杂的神色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只是转念之间，挖掘机的动作戛然而止，头盔里再次响起冷冰冰的提示音：“风险评估为S级，拒绝执行，并给予一次电击警告！”
一道不大不小的电流从头盔里窜出，雷大佬的头皮骤然一麻，随即疼得他一阵抽搐，嗷的一声捂住头盔蹲下了身子。
疼痛转瞬即逝，雷永天嘶嘶地吸着气，回味起来竟有几分刺激的舒爽，欲罢不能地骂道：“什么玩意，真tm带劲！”
好像吸了.毒.品，尝到美妙滋味的大佬离不开这顶头盔了，走到哪都戴着，简直像长在了他头上。茶水间的咖啡机莫名其妙开始喷咖啡，不大功夫就流了满地；走廊里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三五成群闪成了霓虹灯；办公室里所有的电脑屏幕上突然清一色换成了雷大佬本人的明星照，至少有一半刚刚和咖啡机PK过的人，因为突然见到老板的大脸，失控地把咖啡一口喷在了屏幕上。
大楼外面，飞行机器人开始在天上盘旋往返，时而拔地而起，时而向着地面俯冲，机械四肢擦着人头顶呼啸而过，再次引发了一轮惊呼。
这楼里楼外没有一处地方是安全的了……
助手无可奈何，只想躲到向青那里求个安生，拔脚前又想起一件事，忍不住提醒他：“老板，睡觉的时候您可一定得摘下来，万一梦里控制不好……”
雷大佬闻言，眼睛一亮！助手看他跃跃欲试的表情，后悔得想生吞了自己的舌头——我怎么就这么欠呢！
他有点丧气的去找向青，向他抱怨：“你这个升级版安全是安全，可是老板更加有恃无恐了，闹得鸡飞狗跳，看样子夜里他也不会放过大家，我是不是得多安排点人值守？”
向青睁开眼，缓缓问：“他睡觉也要戴着？”
助手点点头：“凭我对他的了解，八.九不离十。” 沉吟一下，换了破釜沉舟的语气又说，“不是，我有十成十的把握！不然这颗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知道了，我不踢球。” 向青平静的答道，又闭上了眼。
夜深人寂，总部大楼一片黑暗，只有走廊里监控系统的指示灯一跳一跳的亮着。
助手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不甚踏实。老板像一座不知何时会喷发的活火山，搞不好下一刻就天塌地陷，要时刻提防着不要被他玩死。
我太难了。他默默的想。
向青起身再次拆开了门禁盒，修改了一下线路，确保这段时间有权限的人也不能进来，然后坐回床上，心里默念道：开始吧。
他闭上双眼，集中自己全部的精神，郑重的启动了方案二的后半段——“筑梦”。
一束能量从囚牢里破墙而出，循着特定的轨迹，钻入雷大佬须臾不离的头盔，信号被功放器放大到原来的数倍。大佬身周的空间忽然泛起了一丝波动，好像被风吹动的帘幕，不知道那后面是怎样一个世界。
雷永天身不由己地抬腿迈进去，发现自己来到了囚牢的中央。
向青正缩在床头，面容憔悴，头发腻腻地贴在头皮上，胡茬快湮没了半张脸颊，那双一向波平如镜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听到雷大佬的动静，向青机械地转动眼球看了过来。
下一刻向青就抱膝缩成了一团，一边发抖一边小声说：“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他的嘴唇焦裂，像是已经几天没有沾过水了。
雷永天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我打他了？哦对，晾了半个月他也不肯屈服，于是就开始了每天花样百出的凌辱。说成“打”，还显得太轻了。
“可以，只要你交出你的成果，不但不会再挨打，我还能给你提供世界上最先进的实验室，配上最贵的设备，支持你继续做你的研究，怎么样？房子车子票子，统统都不用你再操一点心。你还有机会和这个地球上最顶级的科学家一起工作。”
雷永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充满诱惑，似乎只要向青一点头，就从此迈上了光芒四射的康庄大道，直接奔向人生的巅峰。
可是萎缩成一团的向青依然哆哩哆嗦地摇头，口中喃喃道：“不，我不能答应你。你是个恶魔，变态……”
雷大佬掬出一脸笑意：“怎么会呢？我一向以造福全人类为己任。不信你问他。”
他随手一指，身边出现了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穿着白大褂，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儒雅气质，应声道：“是的，雷老板值得信任。我们心甘情愿地追随他。”
向青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迟疑地问：“你，你是谁？”
“我是R博士，雷老板赞助我研发出了很多新型药剂。”
“药剂……？是不是你？就是你！” 瑟缩的向青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勇气，纵身扑向R博士，掐住了他的脖子。
“就是你们害了他，我要给他报仇！”
雷永天赶忙过来制止，却没料到发疯的人有这么大的力气，向青一下把他掀翻在地，暂时放开了R博士，骑到雷永天的身上，没头没脸的就连撕带抓，完全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疯狗，你这疯狗！” 雷永天一边挣扎，一边怒骂。两个人在地上撕打成一团。
闻声而来的小弟们七手八脚的拉开了两个人，雷大佬只觉得自己到处都挂了彩，眉毛脸颊都火辣辣的疼成了一片，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旁边的R博士虽然逃过一劫，但脖子上也多了一圈紫黑的瘀痕，差点丢了半条命。他一边急促的喘气一边恨恨地对雷永天说：“没的救了，他就是个疯子！”
“你们才是疯子……你们是披着羊皮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被摁住手脚动弹不得的向青犹在嘶声吼叫。
丢尽脸面的雷大佬恶狠狠地对周围的人说：“今天的事谁敢再提一个字，我拔了他的舌头！”
小弟们噤若寒蝉，没人吱声。只有R博士摸着自己的脖子，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变态！吸血鬼！刽子手！”
向青的声音如同一根钢丝扎穿了雷大佬的神经，他额上青筋爆出，脑袋一窝一窝地疼着，多日的耐心终于耗尽，嫌恶地挥了挥手：“md！用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