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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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快试药，向青又做了一番推算。
第一个方案是激怒雷永天。这跟助手的思路不谋而合。于是向青发挥出自己的破坏力，一刻钟的功夫，这间基本能住的囚牢除了墙还在，里面已经变成了强拆现场。
助手尘满面鬓如霜的冲到了大佬跟前，头上还顶着一块脱落的墙皮，气喘吁吁的报告：
“老板，是不是采取点措施？再这么下去向青要把我们的楼拆了。”
雷大佬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镇静剂，断食断水，还用我教你？”
“这……” 助手想了想又说，“这人就是个死顽固，拒不配合，早点把他变成'器皿'，还能少惹麻烦。”
雷大佬斜眼看着他，吐出两个字：“不行。” 说着他摸着下巴撇了撇嘴，“他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试药，不是便宜他了？熬也要熬到他开口。”
“可是……” 助手为了自己的P股，还想再游说一番。
大佬不耐烦的挥挥手，抄起一份论文边看边说：“有流程就按流程办事，不要总是想着搞特殊。出去吧别烦我。”
助手无奈，只好悻悻的回到关押向青的地方。
装修工地一样的房间里，满地狼藉，助手观察了半天，提着裤腿小心的踩进来，暗暗心疼刚买的巴洛克风纯手工皮鞋。
向青背对着他，正在徒手修理墙上被弄坏的插座。
助手眼看着他赤手空拳一双肉掌把断开的裸线接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这人……真敢啊，就不怕触电么。
等他修好，助手才长呼一声，憋红的脸恢复原状，问道：“修它干嘛？”
没想到向青却被问得一愣，他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自己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好像看到它坏了心里就不踏实。”
助手有点好笑：“不踏实？我只听说有为了断网和手机没电焦虑的，啊对了还有电动车里程焦虑，你这算怎么回事？插座焦虑症？”
向青难得露出一点自嘲的笑意，问道：“雷永天不同意？”
助手有点沮丧，点了点头，又说：“这里不能住了，我给你换一间。” 说着拿出麻.醉.枪，尴尬的笑笑：“意思意思，你再装个晕？”
向青做了一个附耳过来的手势，贴着助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助手想了想，点头答应。向青也不等他开枪，眼皮一合就躺下了。
“哎哎，你也挑个干净地方啊！” 助手伸手拽他，但敬业的向青一动不动，对他的叨叨充耳不闻，真像晕过去了一样。
“影帝啊您。”助手也服了，赶快开门叫小弟进来抬人。
“老板说了，断食断水啊。” 他看着向青被安顿在另一个类似的房间里，特意大声吩咐，嚷得人尽皆知。自己却在暗暗盘算，恐怕后面几天只能偷偷给他送饼干，拿塑料袋装啤酒，不是，装水藏在衣服里送进来了。
他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掏出手机打给雷大佬：“卫生间的水也要断掉吗？”
大佬一愣，随即暴躁的吼了一嗓子：“断了还怎么冲厕所？你也不嫌恶心！” 啪的一声挂掉了。
助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断食断水的人还需要用厕所吗？或者，卫生间有水还能让人渴得屈服吗？也不对，喝了生水搞不好会拉肚子，拉肚子就会弄脏马桶，那可更不能断水了。
助手皱起眉头，觉得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真想渴死向青，如此正好。而且证明老板其实还挺有人情味的。
要不是为了菊花，真没打算背叛他。唉！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吧。
半夜1点，助手鬼鬼祟祟潜入囚牢，开了个门缝，丢进来一袋东西。为掩人耳目，特意学了几声猫叫。
向青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拿过那袋东西，准备实施他的第二个计划。
向青没有开灯，启动夜视模式，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个一个平放在地上，若干电极排成阵列，布置在一个现成的头盔里，然后接好低频信号发射器、信号接收机、功放、谐振单元、无线通信芯片，和一块用来提供持久能量的硅晶体。
他脑中就像有一张完整精细的硬件设计图，五花八门的器件在他手下，有条不紊的层层铺开，当最后一个部件装好，电路连通，能量灌入，看不见的神秘波形开始在回路中震荡，这个普通的摩托车头盔脱胎换骨，仿佛一件法器，只等着主人的召唤。
改造后的头盔很快以“断食断水的战利品”的名义被送到了雷大佬的手上。
托着沉甸甸的头盔，雷大佬身心愉悦，肥脸上露出几乎算得上天真的微笑。他美滋滋的问助手：“他有没有说这东西具体有什么用处？”
助手瞪着眼睛想了想：“他说这是个单工脑机接口，虽然功能和别人做演示的差不多，但是功率和准确度非常成熟，已经达到商用水品，还能适配不同的外设。对了，他还没有申请专利。”
提起专利，助手又走了一秒钟的神。
“不错不错，你先来试试！” 大佬虽然兴奋，依旧很谨慎。
助手胸有成竹的把头盔侧面隐藏的一根伸缩线扯了出来，来到大佬放在桌上的笔记本旁边，接到了通用的USB口上。
屏幕上打开的文档忽然飞速的翻起页来，快得人眼花，助手低呼一声，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 过了一会，果然速度渐渐稳定下来，可以配合着阅读自动翻页了。
助手又用意识打开了大佬笔记本里的一部电影，刚要播放就被大佬一掌拍死，瞪起眼睛：“别瞎看。给我！”
助手求之不得的把头盔摘下来捧给老板，雷永天清了清嗓子，仔细的戴好，在老板椅里坐了下来。
第一步显然是把电影关掉。初始画面掠入助手的眼帘，助手略显尴尬的转过脸去。
雷大佬适应了脑控的感觉，开始玩起复杂的花样，试了这个又试那个，乐此不疲。
与此同时，他笔记本里的数据，悄无声息的通过无线通信芯片，洪流一般进入了向青的大脑。向青仔细分辨着一串串的0和1，表情越来越严峻。
在笔记本上测试了够，大佬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称赞道：“果然比上次那个写了两百多页PPT做路演的破公司强多了，这才是能改善人类生活方式的好产品嘛。除了接电脑，还能干嘛？”
助手欠了欠身：“他说只要有USB口的电子设备都可以，或者改成蓝牙也行。”
“哈哈哈哈！” 雷大佬格外愉快，豪爽的一阵大笑，短胳膊一挥，“走！再去试试别的！正好昨天新弄到一个飞行机器人……”
助手跟着走了几步，小心的问：“要不，我先去给他送点吃的和水？别闹出人命来。”
大佬的注意力都在头盔上，无所谓的摆摆手：“你看着办！” 自顾自去找别的设备取乐。
助手于是正大光明的给向青送了顿好的，等他吃完，悄声问：“可是这样，不是更试不到药了？”
向青却摇摇头：“等等就知道了。”
又到半夜，向青听听外面没有一点动静，站起身悄悄的靠近了门口。
按助手的说法，这楼里到处都是雷大佬的黑科技，并不用人值守，只在外面的大门口意思意思设了一个岗哨。从来无事发生，值夜的人便都懈怠的睡大觉。
向青把门禁控制器的盒子拆开，里面有一丛五颜六色的线，他随手掐破绝缘的表层，露出里面的铜丝，然后把手指分别贴到不同的线上，默默感受着里面的电流起伏。
几秒钟的功夫就被他摸了个门儿清，向青通过指尖把“身份验证通过”的信号送到线路上，哒的一声，门禁开了。
他把控制盒恢复原样，脚步放轻的走了出去。
眯眼看去，走廊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外线，跟当初医院病房里的如出一辙。向青暗自替大佬惋惜，这老掉牙的玩意也该升级换代了。
他不想向影视剧里那样上窜下跳、匍匐下腰的，而是启动了瞬移模式，几个毫秒人就穿过红外线阵，出现在了大门里面。
极其短暂的中断并不会触发警报，整栋楼里依旧鸦雀无声。
值班的人果然在呼呼大睡，向青用同样的方法拆开了大门的门禁。
正在操作，值班室里忽然穿来一点动静，那人大概是翻身时把什么东西碰到地上，发出了一点响动，随即听到他梦呓一般的嘟嘟囔囔，似醒非醒。
向青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用意念发出一道阿尔法波，诱导值守的人很快进入沉睡。
暗夜幽深，一弯残月挂在天际，寥寥几点星光。大门无声的开启又合拢，向青出来了。
他没有耽搁，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按照来的路线飞速回了家。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切都像他离开那天一样黎仁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向青抓紧时间为他翻转和擦洗身体，最后打了一盆水，自己对着他的头顶坐好，把水盆放在自己腿上，托起黎仁的头，柔声说：“我们来洗洗头发。”
温热的水润湿他的发丝，向青的手指轻轻在他头皮上按揉，药物使黎仁的生理活动变得极其微弱，头发也不再生长，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发型。向青手上打出细腻洁白的泡沫，帮他把每一根头发都打理得清清爽爽。
吹干了头发，洗了脸，又用一只超声波洁牙棒清理了口腔，总算忙完的向青在床边坐下来，伸出手指在黎仁的眉骨上慢慢抚过，凝视片刻，最后在他光洁的额头印下一枚轻吻，随即起身出门，再次投身于夜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