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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所谓的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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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的时候,已是晚霞满天,将整个学校印染出些许凄迷的氛围,大多数学生都已回了家,但还隐隐约约可以听到网球落地的声音,击球的声音,穿透空气一层层传达过来。
问了释后,知道他在音乐活动室,便赶了过去。活动室里只剩下他一人,见了她,将倚在墙角的吉它塞给她,并将一摞纸塞进她怀里,说完“这是你的,自己好好练,下次迟了有你好看的”,便摆了摆手离开。
“我不会这个。”夜凉对着他的背影陈述事实。
“你是最迟的一个,自然得到的是挑剩下的,好好练啊,出了丑有你好看的。”释边走边解释着,逐渐远离。
她不是天才,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将以前不甚了解的吉它练得手法纯熟,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勤能补拙”了。凭借音乐的共通性,以及对吉它的一知半解,夜凉拨弄了一阵琴弦,渐渐悟出了一些心得。
又是简讯,夜凉打开手机,是跻部的,要她越晚回家越好,夜凉随手回了个“好”,继续琢磨吉它。
还是应该找行家才行,夜凉尝试了一阵后这么想着停住了手,背上吉它,将乐谱放进背包,关好活动室的门。跻部既然说让她越晚回家越好,自然是有原因的,夜凉已猜出了个十有八九,于是漫步在校园。
路过网球场,那里一天的训练已结束,空空荡荡。可隐约还有网球划破空气的声音。一路走着着实无聊了,便凭着直觉追寻了过去。
天色黯淡,路灯渐渐亮起来,夜凉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冰帝的室内网球场。“一 球入魂!”这个声音让本来已转身准备离开不打扰场内人训练的夜凉改了主意,进了球场。
凤长太郎,冰帝学院二年C班,虽是网球部部员,但其隐约天分让音乐社的人都把他当做是自己部的成员,时常把他拉进部里切磋一番。凤,脾气温和,彬彬有礼,待人接物都为人称道。所以,还是麻烦一下可爱的小学弟吧!
进了场,才发现除了凤之外,冥户也在,仔细一看,他竟有一身的伤痕,四围散落着不少网球。凤一手握着球,一手握球拍,眉眼间俱是无奈:“冥户前辈……”
“继续。”冥户打断了他的话。
凤刚准备发球,看到了球场边的夜凉,忙说道:“夜凉学姐,您劝劝冥户前辈吧!”
“继续!”冥户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夜凉没有开口,冥户是个固执有己见的人,不会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做法。
凤只得继续发球,只是每发一个球之前都会向夜凉这边望一眼,本来想求助的人这回竟变成了求助对象。夜凉看凤发了几个球后,知晓了冥户的意图。凤的发球速度,在中学网球界属于最上乘,冥户让他向着自己发球,用自己的手去接球以培养自己的速度,只是成功的次数明显不多,球大多都直接打在他的身上。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冥户,”在凤发完又一个球后,夜凉开口“适可而止吧。就算你受得了,凤一直发这种高速球,也会受不了。”说完,出了场地,身后隐隐还有冥户的声音:“长太郎,你的手……”
可惜那厢凤的回答是:“前辈,没事,我的手一点问题都没有。”着实浪费了一番心意。紧接着的冥户的一句 “那就继续”让一切都归于她出现之前的样子。
不过,冥户还是会惦记着凤的手的吧!夜凉在球场外吹着风,等起了迹部的电话。久等不至,便在球场附近找到了椅子坐下休息。
天渐渐地黑透了,只有路灯的光芒照耀着道路,夜凉所在的椅子因上头有茂密的大树挡着,因此光线不强,闭幕眼神之际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听到手机铃声,夜凉摸索出手机,接起来电话,“在哪?”那段跻部的声音似乎有些火气,估计是被访客给刺激到了。“在……学校的室内网球场附近,你亲自来接我吧!你也好,出来透透气。”干净利索地挂电话,接着闭上眼。刚才,好像半梦半醒间,好像看到妈妈的笑了,真好……
跻部到室内网球场的时候,一眼没看到夜凉,只听到了球场内的动静。站了一会,便又打了个电话,顺着铃声找了过去,开口便是一句:“在这种地方睡觉,真是不华丽。”
少女微敛着眉:“是,是,碍了跻部SAMA的眼的确是不华丽。”抬头,见他的视线落到自己背上的吉它上,嘴角略往下弯了弯。恩,你也不符合跻部大爷华丽丽的美学,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也是我的错,我的错。
“你们整个班的人,全部都不华丽。”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夜凉懵了一下,感情就社团活动哪一段时间,整个三年C班的人都把他给得罪了。
跻部也不为这一句解释,留了句“走了”,便向冰帝大门方向前进。夜凉追上,问:“人还在?”
跻部脸上有了些在并不在他华丽的字典里的表情,眉线与唇角的弧度略有些扭曲。夜凉没再追问什么,和他一起回跻部本宅。
夜凉信奉的箴言之一为“特殊人物,特殊对待”。
一下车,夜凉率先下了车,直入大厅。一路来酝酿出的笑意此时发挥地淋漓尽致。“最近好日子真是多,今早阿姨刚走,这会儿恒雅哥居然也来了,真是巧啊。莫非,是安排好的?”
“小丫头真是越大越会开玩笑了呢。”恒雅笑着摸摸夜凉的头,“倒是你啊,这么迟才回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吧!”
“恒雅哥真是会冤枉人,”夜凉无辜地望着他,一双眼睛如黑珍珠般,把背后的吉它拿出来当挡箭牌,“我今天去同学那玩了,还特意和管家爷爷说了会迟些回来的,不信我翻短信给你看。还有,我最近开始学吉它了,正练得入迷,一听到恒雅哥你来了,就放下练习急着回来了,可……”
不华丽的闹剧。跻部上前,说道:“要叙旧,要谈正事等晚饭后再说,都什么时候了,都这么不华丽。”
餐桌被一分为三,跻部面前的是西餐,夜凉面前的是中餐,而恒雅之前的是传统的日食,席间无话,晚餐气氛及其诡异。
“二位,确定一下今年暑假的历练地点吧!”晚饭后,恒雅切入正题。
“恒雅哥越大,记性越差了。暑假里小景有全国大赛要准备,只用算我一个人就行了。”夜凉利落地说道。
“比赛?景吾,输了是吧?”恒雅不咸不淡地问。
一阵静默。
“只是四分之一比赛而已,还有第五名出线的机会,冰帝全国大赛的路还长着呢。”夜凉说道,余光瞥向跻部,迹部还是骄傲地连解释都不愿。“而且,恒雅哥不觉得这一场比赛输的正是时候吗?”
周围的气场一下子变冷了。恒雅隐含戏谑的眼神,跻部冷若冰霜的眼神,汇聚夜凉身上。“跻部景吾,敢不敢承认,冰帝网球部的成员大多过于骄傲,眼高于顶,的确需要一场失败来清醒清醒,认清自身吗?”
“本大爷带领的球队,自然有这个资本。”语气颇有些不屑。
也许,要冰帝的正选全部出场但却惨烈地失败才能真正让这群少年正视。
“如果,这次冰帝没进全国……”
“冰帝网球部有那一次没进全国大赛,恒雅哥要说的话我可不听。”夜凉再次打断,“今的历练地点,什么地点都可以,不用征求我的意见,决定好通知我就成。”
“好,我出两个地方,让景吾决定你去哪里。”见好就收。恒雅笑着说道。
“本大爷练球去了。”跻部丢下二人。
“恒雅哥,我弹吉它给你听。”牺牲大了,不得些回报对不起自己。夜凉摆弄起吉它,不成调的弦音惹得恒雅频频皱眉,直至终于忍不下去,开口:“小夜凉,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
“连恒雅哥都认为我不应该弹吉它吗?如果连恒雅哥都不听,那我该怎么办啊!”夜凉颇有些哀怨地开口,继续荼毒他的耳朵。
事实便是如此,一家之中,跻部景吾唯一忌惮的便是其爷爷,因而与老狐狸手下的小狐狸交手也频频失利;而夜凉刚好相反,在迹部家其它长辈前都毕恭毕敬,唯独会在老狐狸和他的小狐狸面前露出爪子。
夜凉边拨动着弦边垂下了头,夜凉如水,你周围的人都在为自己想要做的事努力着,你呢?所谓的执着,对你来说算什么?究竟有些什么是你所执着的?你的心,到底在意些什么?
弦音更乱了几分,注定了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