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贤惠 你看他们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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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芙迪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是梅里韦瑟第一次冲她发火。她心里慌的不行，直到梅里韦瑟将菊花茶端走洛芙迪都没回过神。
她明白的，梅里韦瑟说的没错，问题就在自己身上。
“你是想和梅里韦瑟谈恋爱，还是就想以后给他殉葬啊？”
她喜欢梅里韦瑟，无条件信任他，愿意为他死，但是梅里韦瑟显然不情愿。谁也不想平白背条人命。
第一次洛芙迪没有去考虑梅里韦瑟现在的想法，她要反思的，是她自己。
不到两个小时马默杜克就开始疲倦，好在重要的消息都已经说完。
“今天就到这。”郎尔夫起身，一边扶马默杜克站起来，“回来了就放宽心。赛琳娜，我送你回去？”
郎尔夫在这方面一向大度，甚至有一些传统的思想，不会让女孩子为难，他主动搭话，算是给了赛琳娜一个台阶。
“你送马默杜克吧，我留下来和洛芙迪聊会。”赛琳娜冲郎尔夫笑了下，算是双方心照不宣的和解了。
洛芙迪心不在焉，但是赛琳娜好像也没有聊天的欲望。她只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然后对洛芙迪说：“你现在还有应急定位符吧，给我拿两个，我想去一趟安第格|洛|克。”
“有，等我拿给你。”洛芙迪起身，“你要去安第格|洛|克？欧文他们已经搜过好几遍了，你觉得刚刚马默杜克说了谎？”
“就是去看看，”赛琳娜接过符箓站起来，“你这两天留意下，如果我捏碎了……记得叫人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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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WST市·雾都】
赛琳娜刚到雾都，手机就开始振动，果然互联网时代就是这样，新闻推送、营销优惠、各种消息铺天盖地。
不知道这些社交的意义有没有超过它利用的时间。
赛琳娜草草看过去，突然停住，她微信列表的好友总共没有两位数，置顶的窗口是弗罗斯特的，大概已经把自己拉黑了。
Als：顺利吗？
Als：要是有空再来雾都的话，我请你吃饭，算是为之前的事赔罪［微笑］
Als：［位置］
是苏秦。
上次喝酒之后就加了微信，当时没怎么留意他的昵称，Als……
赛琳娜知道是自己的思维定势，几乎看到al开头就会本能想起Alvis。
她确实想找苏秦，所以没有立刻动身去安第格|洛|克，另一方面，欧文扫荡式搜索之后，就算要再去，也要等上一段时间。
赛琳娜低头打字。
Selina：不用道歉，本来就是意料之外［微笑］
Selina：我来雾都了。
Als：在哪？
他回的很快。
Als：我过来接你。
赛琳娜有点惊讶的笑了下，刚要打字说不用。
Als：你在原地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到。
Selina：好。
从深夜时混乱纠缠的噩梦，早上和郎尔夫的剑拔弩张，见到马默杜克的紧张激动，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竟没有一刻是放松下来的，赛琳娜看街上的车水马龙，现在只有在凡世才可以慢慢放松下来。
苏秦来的很快，让赛琳娜怀疑他是不是违规使用了移行术法。缘分很难描述，明明才分开不到两天，她却更加的信任苏秦。
苏秦开的还是之前的那辆奔驰，在赛琳娜上车之后递了一杯热茶给她，赛琳娜对于茶叶的了解不多，但是这样的一杯茶，想必不是街边的饮品店可以买到的。
“谢谢。”
“我以为你回家了，能够好好休息，怎么看上去状态反倒更差了？”
“我没有和郎尔夫提起弗罗斯特的事情，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和丹尼尔聊一聊，”明明还没有到晚高峰，前面的车就已经开始排队，可能是前方肇事了，“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赛琳娜不愿意提起自己和郎尔夫之间的矛盾，无论是人还是妖，大难临头，都是最令人心寒的。
“对。不过现在堵车，可能还要在路上耽搁一会儿，”苏秦在红灯的时候侧过头来看她，“你可以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赛琳娜想说不用，我不累。又觉得自己就这么在车上睡觉不太合适，但是在苏秦转头看她的时候，忽然就不想再多说什么，她将座椅靠背放下，慢慢闭上眼。
真的是太奇怪了，每次和苏秦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可以沉沉地睡去，即使之前是那样的不安。
睡意袭来。她可能真的要好好睡一觉。
苏秦看着赛琳娜的睡颜，忽然就有点不忍心，决定早就做好了，他对自己都从来没有心软过，可是赛琳娜……他始终没有办法把她当作普通朋友。
以为郎尔夫可以照顾好她的，是想错了吗？说好不过界，说好要做旁观者，说好不再打扰。
到底舍不得，做不到。
从在超市遇见开始，他就在不断破例了。
赛琳娜再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云朵呈现深紫红色，车停在露天的车位上，已经熄火了不知多久。自己身上盖着苏秦的外套，苏秦依旧坐在车上，静静的注视着窗外。
……没想到竟然睡了这么久。
“不好意思，我睡太久了，耽搁你时间。”赛琳娜有些抱歉的对苏秦笑道。
“我本来也闲着，”苏秦倒不介意，“下车吧。”
这里是苏秦的那个庄园。赛琳娜有些奇怪。
“你要自己做？”
“我下厨，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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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整只鸡切成大块，加入切碎的百里香、罗勒、辣椒粉、鼠尾草、黑胡椒粉、橄榄油、盐，然后放到保鲜袋中按摩。之后在冰箱中冷藏1小时直到腌制入味。
赛琳娜看苏秦在厨房忙进忙出，一时之间想帮忙，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君子远庖厨，古人说的话未必没有道理。
但是系上围裙会洗手作羹汤的男人，往往最令人心折。
“东方传统的做菜方式是用葱姜蒜爆锅，”苏秦好像一个很专业的厨师，“我打算换一个方式，用胡萝卜丁，芹菜丁和大蒜爆锅。”
赛琳娜似懂非懂的点头。
对于美食并非没有向往，可这些年她都顾不上。比起苏秦对于食材的了解，赛琳娜觉得自己真的是活的太糙了。
“我能帮忙做什么？”
“不用，你稍微坐一会就好。”苏秦取出平底锅，用大火烧热，但没有放油，而是直接将培根和萨拉米放下去。
“煎培根的话，出油时火候就到了。”苏秦递给赛琳娜一杯柠檬水，“用培根出的油煎鸡肉的话，味道也会更好。”
真的是好贤惠啊。赛琳娜想。
转眼间鸡肉已经变成了金黄色，赛琳娜不由得想起隔壁小孩馋哭了的梗，之后迅速在心里道歉。她的心情在变好，而她自己几乎没有察觉到。
苏秦的嘴角轻轻扬起来，他将炖锅放在火上，下了一块黄油，又倒了橄榄油、胡萝卜丁、蒜末，洋葱丁、芹菜丁，开始翻炒，一直到炒出香味，再将之前的鸡肉、萨拉米和培根，倒一些红酒、鸡高汤，搅匀之后盖上盖子，“炖半个小时之后加鲜菇，再炖十多分钟就好了。”
“……真看不出来，你精通厨艺。”赛琳娜由衷道。
“你要是也在凡世无所事事的呆上几百年，说不定比我更精通这些。”苏秦道，“现在可以准备餐桌了。你这几百年都呆在原始森林，已经成元老了吧？”
赛琳娜从橱柜中拿出餐具，将高脚杯洗净擦干，闻言怔了下，“元老什么的倒是没感觉，大家彼此都太熟了，无聊倒是真的。这些年有强敌在外，有人说我们变得更团结了，我还真没感觉出来。
“但是有好几个算是和我青梅竹马的朋友，却是永远回不来了。”
苏秦停下来看着她，“你别有太大压力。这些人能活多久，都是天道算好的。”
“你也很不坦诚啊，”赛琳娜拉开椅子坐下来，“和天道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Alvis肯定不是无辜的，你不用跟我避讳这个，其实你知道的不比我少，对吧。”
苏秦用食指和中指慢慢的扣着台面，一下，两下，三下，他似乎是有些无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有些决定只能由郎尔夫来做，你做得越多，反而会引起猜忌，适得其反。赛琳娜，你在害怕是么？害怕Alvis？”
“我只是想留住我的家。”赛琳娜放低声音，“我不想再回到四处流浪的日子，和我还有联系的朋友真的不多了，我只想让他们活着。
我不怕死，但是我害怕那种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感觉，好像我记忆中的所有都是幻觉。”
记忆。这两个字好像无形刺伤了苏秦，让他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无法控制情绪。
“……我去看一下火。”
苏秦起身走进厨房，从橱柜中取出盘子伸到水龙头下，冷水打在手上让人变得清醒。
赛琳娜回头看向苏秦的背影，挣扎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移开了话题，“我去切一点香菜。”
苏秦走回她面前，他穿的是浅色系的休闲装，让他看上去比样貌年龄还要年轻一些，赛琳娜终于有机会仔细看苏秦的眼睛，黑色的，如同最纯正的金墨。原本是英气逼人的五官，但赛琳娜几乎看出了一丝温情。
“我会和你一起去安第格|洛|克。”苏秦稍微凑近，几乎是在赛琳娜耳边轻轻的说。
你愿意发消息给我，愿意来我家吃我做的饭，不就是为了这个么？苏秦宁肯自己提出来，也不愿意看赛琳娜放低姿态。
赛琳娜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苏秦是……会读心术么？一眼就可以看穿人心？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卑鄙，但苏秦……
就这样心甘情愿的纵容自己的小心思。
他看出了自己的意图，也不拆穿。
过了一会，赛琳娜往后退了一步，她抬手拢了下头发，低头笑道，“谢谢你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这次就不说了。不管你的身份和目的，我欠你一次，只要到时候我还活着。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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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YN市】
弗罗斯特穿了一件深色的格子西装，他坐在会议室里，晨会已经结束，小职员陆陆续续离开。
会议室周围是用透明的玻璃隔开的，可以隔音，却完全无法遮挡阳光。上午的阳光落在弗罗斯特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马默杜克回来了。
这应该是件好事。但他开心不起来，Alvis就好像潜伏的野兽，伺机而动。凶残的，冷酷的。
而最近的仁慈，更如同暴风雨的前夕。他放过了丹尼尔，甚至让他被马默杜克找到。他不怕郎尔夫，不介意马默杜克带消息回去，根本就没有将原始森林看在眼里。
人无法真正抛开私心，弗罗斯特也不能免俗。丹尼尔中了Alvis的[咒]，意味着很可能Alvis在千里之外打个响指，丹尼尔就直接心跳骤停了。
每次想到这个，弗罗斯特都恨赛琳娜恨到咬牙切齿。
他想杀了Alvis。原主去世，咒就会自动消失，就算有后遗症也可以慢慢调养。又害怕那些人会激怒Alvis，让他不择手段。
前后皆是困境。弗罗斯特之前被卖到妖怪研究所都没这么绝望过。又不能表现出来，他不想让丹尼尔担心。
要是能够以命换命……
手机忽然震动了下，是丹尼尔的消息：晚上想吃凉面，还是三文鱼配菠菜？
？？？名字不错，但要是丹尼尔下厨的话，大概是暗黑料理吧……
弗罗斯特对着屏幕无声地笑起来。
Frost：……三文鱼。
忽然就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了，他想好好的和丹尼尔生活下去，不用以命换命，不再畏首畏尾。
弗罗斯特打通了那个号码，“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吧，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听到忙音的时候，他还是再一次的想起赛琳娜。
她那个时候很年轻，将头发染成了夸张的墨绿色。重重的撕开铁栏杆，强迫那些该死的看守都跪在地上。
妖怪研究所的所长跪在她面前断断续续的求饶，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赛琳娜，女孩低头看着脚下匍匐的人，语气轻蔑，“你看他们想饶了你吗？”
赛琳娜给弗罗斯特打开手铐，丝毫不介意他身上脏兮兮的污垢，她说：“你是自由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贤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