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契约 你反应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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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好奇这个？”丹尼尔挑眉，帮他把身上的被子捋平。
“当然啊，传说从二次元突然变成三次元这种事，几千年也难得一见啊……”弗罗斯特一点都不老实，他挣扎着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丹尼尔的胸膛上画圈，“他说什么来着？要是你们不撤出原始森林，他就会亲自清理。简直是强盗啊。”
“你老实点，昨天没哭够是吧？！”丹尼尔忍无可忍的抓住他的手。
原始森林原先就是真的无人区，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结界或者禁制，也没有生物迹象，如果非说有什么……大概是陨石辐射了。
如同被遗忘的荒地，被重新改造和开发之后又过了若干年，迟到了的主人才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Alvis一直没有亲自出现，他使用了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发一封E - mail。
直接发到郎尔夫的邮箱，用古老并且经典的拉丁文写了一封通知信，言辞上充满了我在努力谦逊可是我做不到的嚣张，虚情假意的用莎士比亚体讲了一下几届天道选|举过程的恩怨，主旨在地球转了一圈后点明主题：尽快带着你的人离开原始森林，森林中一切恢复原状，否则，就大开杀戒。
简直无耻至极。
郎尔夫对于现代互联网的了解可能和养老院的老爷爷差不多，就算他是网虫，在原始森林这种4G覆盖不到的地方待上一二百年，多大的网瘾都戒了。
以至于郎尔夫看到邮件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两年，对Alvis擅自定下的死线已经超过了两番。
赛琳娜对Alvis的名字好像有PTSD①，她坚持说Alvis一定会言出必行，所以必须在他动手杀人之前找到他。但郎尔夫不同意，赛琳娜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撑，郎尔夫不可能因为一封邮件就带着所有人离开。
矛盾就是在那时渐渐产生的。赛琳娜得不到郎尔夫的认同，只能自己亲自去找。当然其中肯定也会有私心，只是大家不是很在意罢了。
直到三年前左右开始不断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
“Alvis与我们而言就是传说，我也不知道我的掌纹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可能只要接近他的人，命运都会受到影响吧。”丹尼尔抚平弗罗斯特皱起的眉毛，“别皱眉，也许是好事，比如我们昨天……”
“……闭嘴！”弗罗斯特恼羞成怒。这人心大成这样真是没救了。
他现在有些过分敏感，可能是刚刚和丹尼尔有了亲密接触之后的患得患失。丹尼尔不想过多提及与Alvis有关的人或者事。他和所有对这件事情有深入了解的人一样，讳莫如深。赛琳娜一直让他监视国家安全局有关森林探测的举动，每一个小的指令都要汇报，却从来不解释原因。
赛琳娜不相信自己理所当然，可为什么丹尼尔也……
“又胡思乱想？”丹尼尔起身看他，“我不会出事的。你再睡一会吧，我去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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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原始森林】
在轮番的噩梦和胡梦交替中，赛琳娜一直半梦半醒。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快到上午十点，伴随着一身的困倦起床洗漱。
镜中的自己看上去气色依旧糟糕，赛琳娜却提不起兴致来打扮。她从衣柜当中拿出一件长款的浅蓝色衬衫，将一侧的衬衫下摆，塞进深红色的阔腿裤里。
……郎尔夫要和我说什么呢？赛琳娜有一搭没一搭的想。
玄关旁边有一面很窄的穿衣镜，赛林娜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顿了一下，然后认命一般的走回去，给自己涂了一点口红。这样子看起来好歹像个活人了。
推开郎尔夫办公室门的时候梅里韦瑟也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赛琳娜觉得自己最近见到梅里韦瑟的频率有点高，“你们在谈事情吗？我要不去外面喝杯咖啡？”
“不用，正好说起你呢。过来坐吧。”郎尔夫招呼她过来，“你没回来这段时间，洛芙迪一直挺担心你的。”
梅里韦瑟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赛琳娜的面部表情，一丝一豪都不想放过。
“她就是喜欢操心。”赛琳娜说着拉开椅子坐下来，“你昨天说有事找我？”
郎尔夫点头，“想问你关于洛芙迪契约的事情。”
洛芙迪的契约？赛琳娜怔了一下，“……在我手里，她当初就是跟我签的。”
赛琳娜回答的很坦诚，看不出什么掩饰隐瞒。
郎尔夫将放在桌上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你之前一直把你签的契约背书给我，我以为你是介意手上握着和别人的契约呢？”
原来是想要洛芙迪的契约。赛琳娜一下就明白了郎尔夫的意思。怪不得梅里韦瑟也在，是他们商量好的。
“有什么好介意的？说起来我和你还没有签订过契约呢郎尔夫。不用背书来背书去的，我给你写一个我自己的吧。”
赛琳娜抬手拿过郎尔夫桌上摆的A4纸，契约对载体并没有什么要求，有效的是上面的内容。正面的左侧是双方的名字，右侧就是阴毒的诅咒。至于后面的契约背书给谁只需要在后面盖章就可以。
赛琳娜将A4纸横过来，用指尖的血开始画符，右上角第一个便是万箭穿心不得好死。她画的很快，一转眼就已经填满了1/4，那些剥皮抽筋，五感尽失的诅咒手到擒来。郎尔夫一时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陡然大怒，劈手夺过那张A4纸，“赛琳娜，你干什么？！”
“契约都是这么写的，你之前没见过现场版的？”赛琳娜手下一空，倒也没有生气。
郎尔夫的手轻轻一抖，那张可怜的纸便有了进入碎纸机之后的效果。
“你什么意思？”
梅里韦瑟趁机赶忙插话，“有话好好说，别吵架啊。我先回了。”说完就逃跑一般的离开了火|药味极浓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赛琳娜和郎尔夫两个人。
“你不放心，我就写一份契约给你。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少用这种手段试探我。”赛琳娜温和的表情终于消失，好像终于露出了海面下的寒冰。她站在郎尔夫对面，稍稍抬起头对上郎尔夫的眼睛。
“你反应有点过度了。”郎尔夫不笑的时候，他的五官近乎是严厉的，充满了侵略和压迫性，“我只是提了一句，你不愿意把洛芙迪的契约给我，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没这个必要。”长款衬衫的袖子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可以遮住手，拉尔夫看不到在袖子下赛琳娜攥紧的拳头，“你要是怀疑她或者怀疑我，我刚才已经给你提出了更好的方案。”
“如果我……”
“我总得有点什么在自己手上，才能睡得着。”
赛琳娜和郎尔夫几乎同时开口。
“你一定想要的话也可以，”赛琳娜道，“作为交换，告诉我梅里韦瑟和你说了什么？我实在好奇，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消息可以让你这样怀疑我？”
赛琳娜脸色苍白，在一头银发之下显得格外憔悴，连口红都无法拯救。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甚至还有些许的笑容，但郎尔夫却感觉她下一秒就好像要哭出来。
她也这么辛苦，赛琳娜一直是最有活力的，看上去没心没肺，但是这些年她身上的疲惫怎样都掩盖不住。
郎尔夫突然发现，那个动不动会撒娇发脾气，偶尔会掉眼泪博同情的女孩子早就不见了。自己走的太快，她在后面拼命的追，摔倒了也不会停下。但她到底没有追上，那个很单纯乐观的女孩子，不知道被他丢在身后的哪一个巷口迷路了。
“看来是不同意了？”赛琳娜嘲讽的笑了下，“那算了吧。”
她转身要开门，门却被突然推开了，赛琳娜快速后退了两步才没被打到。
“诶！赛琳娜没事吧？”推门的是欧文，看到赛琳娜在门口吓了一跳。
“……没。出什么事了？”赛琳娜觉得今天也是诸事不宜的一天，但是她现在想夺门而出就不合适了。
唉。这年头想潇洒转身也有困难。
“找到马默杜克了！”欧文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倒是兴奋的不行，“他没怎么受伤，就在安第格|洛|克，赛琳娜，你神了！”
！马默杜克回来了？赛琳娜一时也顾不上生气闹别扭，她回头看向郎尔夫，果然在对方眼中也找到了欣喜的情感。
“人在哪？”
“和艾略特他们在信息塔。”
郎尔夫点头，“一起去。”
【M国·原始森林·信息塔】
信息塔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洛芙迪在厨房等烧水时想。马默杜克一回来外勤的人就通知了郎尔夫。信息塔地方有限，唯一宽敞的地方是60多平的大会议室，但马默杜克身体还没恢复，艾略特就让他半躺在沙发上，可以伸直受伤的腿。
这样热闹的场面，洛芙迪从来插不上话。她一开始选择收集管理汇总信息和情报就是在避免人这些喧嚣人情世故。
她是真的安静，也只能安静。
信息塔是她的地盘，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洛芙迪在厨房地毯式的搜索可以待客的东西，发现不太成功。厨房都是一些抗饿的主食和可以囤放的蔬菜和肉。没有吃零食习惯的弊端在此刻体现出来。
只好放弃厨房。洛芙迪爬上阁楼，阁楼上的一整面墙还贴着昨天的情报，冲洗出来的照片因为操作失误有些失真，被随意的钉在墙上，旁边是凌乱的箭头和文字。
她从一堆开封的没开封的各种咖啡中找到了一袋菊花茶。楼下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传入耳朵。
“……隐居在凡世？他现在是一个人吗？”
“应该不是，他的目标不是原始森林，而是我们。想想现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么多妖怪，还是有点文化的？
……之前那些失踪的，很可能……”
哦。果然遭遇不测了。洛芙迪几乎冷漠的想，妖怪的权利保障还没有人类完善。那些天道说的死规矩既没有保护机能，也没有保障机能。
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妖怪的《宪法》就好了，违法犯罪的都遭天谴。
洛芙迪用滚烫的热水冲了一壶菊花茶，等着稍微凉一些给他们端过去。
赛琳娜和她在某些方面很像，比如都是完全的聆听者。赛琳娜也很安静，她坐在马默杜克旁边，听他们议论，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的听。
赛琳娜总是会获得更多的目光。这是洛芙迪没有的，正如她没有像赛琳娜一般在打扮上花心思。
赛琳娜不画浓妆，但会在穿搭上花心思，即使随便穿也能很有韵味，她知道如何展示自己的优点。洛芙迪在单向玻璃上隐约看到自己，她穿着纯棉的白色布裙、帆布鞋，黑发随便的编在一侧在用棉线绑起来。
到底还是不一样。
梅里韦瑟从那边过来，从她手里接回茶壶，“你别忙了，去坐一会，我来就行。”
洛芙迪按住了梅里韦瑟的手，瞬间局促的想松开，但又显得刻意，只好这样握着，“我就是想找点事做，我不太习惯……这么多人。”
梅里韦瑟有些奇怪道：“他们在说Alvis，你不想听听么？今天又没外人。”
他低下头，凑近洛芙迪的耳朵，小声道：“还是说……你在躲着谁？”
你可真会杀人。洛芙迪想，再来几次，自己说不定就能跨物种成为可以涅槃的凤凰了。
“不是说没见到本人吗？有什么好听的。这么多人在这，如果他们要找我麻烦，我跑不掉，梅里韦瑟，你会放我走吗？”
梅里韦瑟看着她没说话。
洛芙迪松开手，“他们如果想抓你的话，我会。不管是非对错，我都会和你站在同一边。你永远做不到这些。”
她将茶杯放在托盘上，转身想走。
我掏心掏肺，你连一分信任都给不了我。
梅里韦瑟拉住她，长发让他的脸大部分都在阴影里，眼中是洛芙迪看不懂的情绪。他说：“我的承诺没有意义，洛芙迪。”
他们站的位置并不隐蔽，只要有人转头就可以看到，洛芙迪不想别人看到自己和梅里韦瑟拉扯，想抽手出来，梅里韦瑟却握的更紧了。
“你觉得我不信你，你真的信我么？从昨天你就一直想知道我和赛琳娜说了什么，”梅里韦瑟声音压抑着怒火，“我有没有和郎尔夫提起你，但是到现在你连一句都不肯问。洛芙迪，你把我当成什么？放在台案上的香炉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