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掌纹 为什么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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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弗罗斯特，第一次见到赛琳娜。
在暗无天日的妖怪研究所。每天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会过来抽他的血，然后电击，逼着他们喝下各种药物来控制他们的神智。人类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并非没有道理，残酷又不留丝毫情面。无论是对比自己弱小的，还是强大的。
弗罗斯特的性格，宁折不弯，不到十天就被人硬生生拧断了胳膊，疼到一天一夜合不上眼。凌晨三四点钟时，空旷的铁笼里只剩他难以抑制的呼吸声。
外面突然吵闹起来，弗罗斯特猛地起身，铁铸的栏杆就被巨大的力道从门框上撕下来，瞬间挤成一堆废铁，让这扇门转眼间成了一道门槛。
刚染过墨绿色头发的赛琳娜站在门外，周身都带着好像压制不住的怒火，她盯着弗罗斯特看了一会，走过来解开他的手铐。
赛琳娜弯腰扶弗罗斯特起身，当时弗罗斯特的伤并不严重，还没有到需要别人搀扶的地步。他下意识的想躲开赛琳娜，却突然发现赛琳娜握着他手上竟然都是血迹。
大概是手臂受了伤，一直流到掌心。她的手很冷，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弗罗斯特这才意识到，她刚刚只是在虚张声势，其实早已强弓|弩末。
于是他没有挣脱赛琳娜，让她和自己一块站起来。起身的时候弗罗斯特感觉到赛琳娜几乎靠在了他身上。
她回头看着一地狼藉，轻蔑的冷笑：“想为科学献身啊？我帮你们，不用客气。”
她似乎对控制术格外强大的天赋，可以轻易的用将厚重的金属门撕成碎片，然后控制很多人，让他们匍匐在地，丝毫不像一个重伤之人。
“他们杀了我朋友。”赛琳娜说了一个名字，很长的俄语发音，弗罗斯特早就记不清楚，可是赛琳娜难过的表情却恍如昨日，“被抓进来被研究的应该是我，他想办法让我逃出去了，自己却被看守打折了腿。我来晚了。
“那没办法，只能多找几个给他陪葬了。”
弗罗斯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可以在真实和伪装之间切换自如，骗过所有人。
当初弗罗斯特只是觉得她坚强，现在才开始怀疑，当初赛琳娜真的有受伤么？还是只为了降低自己的警惕呢？
丹尼尔和自己说过，赛琳娜是最好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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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第格|洛|克】
“哦？你不相信欧文？”苏秦侧头看向身旁的塞琳娜。大陆北部的山区比雾都还要冷上几度，而赛琳娜只穿了一件羊尼大衣，阳光照在她脸上，让赛琳娜的表情微微柔和起来。
“不好说，”赛琳娜和苏秦并肩往山脚走，高跟长筒靴让她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但苏秦去没有丝毫催促的意思，甚至一直走在她身后一点点的地方，防止她踩空，“马默杜克的状态不对，他失踪了三年，音讯全无，他肯定……见到了什么，但是不肯说。欧文又太单纯，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我必须亲自过来看看，才能放心。”
从南溪山到安第格|洛|克，火车25个小时，飞机三个半小时，这么远的路，免费旅游么？有人大费周章的带走马默杜克，又几乎是拱手相让的将人送回来。
“这是我第一次来安第格|洛|克，”赛琳娜看着地面上的焦土和周遭的死气，“我没想到这里会这么荒芜，虽然气候不好，但还是可以开发一下啊，荒废成这样有点可惜。”
“这里从前是一片[烬湾]，被天道弃用之后从此寸草不生。那么多人在自己最痛苦的经历当中循环，直到最后被焚烧为灰烬。”苏秦看着远方黑褐色的地表，眼中神色晦暗不明，“没人想和这里扯上关系。”
赛琳娜停下来，用胳膊轻轻碰了下苏秦，故意压低声音道：“诶，问你个事，天道是不是你前任啊？”
苏秦：？
“你每次提起天道的时候，感情都特别丰富。爱之深恨之切……”赛琳娜挑眉，“放心啦，我不会说出去的。”
苏秦：“……”上一个敢这么说的人已经死了你知道么？
赛琳娜突然觉得有点冷，看苏秦的表情也是好危险的样子，就迅速换了话题，“他们说找到马默杜克的地方像是一处居所，这比50万在北京二环买套凶宅还可怕，晚上的时候不仅有人帮关灯，打麻将都不会三缺一吧。”
苏秦磨牙：“……要不你住一晚体验一下？”
他不要面子的么！
“我麻将打得不好……啊！”赛琳娜话说一半，在身后的苏秦突然用力在她背上一推，这一下加了念力，赛琳娜瞬间就被推到了20米外！迅疾的风中好像藏着利器，割断了她的长发。
她回头，苏秦手中的短匕|首一闪而过，和利刃重重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速度的，是杀手？！杀谁的？？
苏秦眼底一沉，对方的速度极快，还十分擅长伪装，空气中只剩细微的气流的变化可以捕捉，从而判断位置。
听觉的敏锐被瞬间放大，布料摆动的声音撞进耳鼓——杀手意识到苏秦可以听到，将利刃藏在布料里来干扰他。苏秦抬手把手中的短匕首幻化成了长刀。
敌明我暗，苏秦换用了覆盖范围大的左右斩法，瞬间也加快了速度。长刀和对方的利刃只余残影，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路线，在十几秒内就交换了十几次交锋。
刀刃相接时甚至有火光擦出，苏秦面沉如水，手中到几乎快到无形。
最直白的短兵相接，上手就是致命的杀招，谁都没有动用委婉的法阵，如同在钢丝上赌命一般。
赛琳娜没有立刻冲上去，这样子高速的对刀，对双方的体力和速度都有极高的要求，每个微小的失误都有可能丧命。她过去了也帮不上忙。
她很难辨别出杀手的位置，速度快到难以捕捉。她的眼眸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红色，看着空中掠过的残影。
苏秦微微朝她的方向偏了下头，赛琳娜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苏秦平地一跃而起，在空中快速的斩过三刀，他的弹跳能力极强，整个人在越过对方的头顶时猛地凌空劈下！刀刃撕开空气，发出金属专有的嗡鸣声。
杀手察觉到时已经无法躲闪，只能抬刀去接，被摧古拉朽的力道死死地钉在地上。
就是现在！
赛琳娜猛地扬手控住了杀手，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手从各个方向抓住了他的身体。他抬起的刀被苏秦拦腰斩断，刀刃借势重重的砍在了对手的肩膀上，血腥的味道瞬间弥散开来。
赛琳娜明明是第一次和苏秦配合，却默契的浑然天成，好像千百次练习磨合之后形成的肌肉肌肉记忆。
杀手的样貌看着年轻，但也只是被迫停下来了一瞬。
“嗯……”赛琳娜的双手死死的按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显露。杀手每次高速挣扎都伴随着巨大的力道，让她一时竟然控制不住。
从四面八方涌起的风吹开的长发，红色的六芒星阵自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像一张网一样将杀手困在里面——
杀手突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滚烫的舌尖血强行将六芒星阵撕开一个口子，他的身形突然消失。
阵法中的目标骤然消失，赛琳娜的视线还没来得及重新聚焦，胸前就猛地遭受重击，杀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可以听到骨头摩擦的清脆声音，窒息感让赛琳娜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上的多处猛地遭到重击，果然杀手也发现软柿子比较好捏。
赛琳娜咬牙，左手用力攥住杀手的手臂，她的瞳孔深处燃烧起红色的火焰，指甲瞬间划破皮□□穿了杀手的骨头！她借力凌空向前踢去，千百牛的力从尖细的鞋跟爆发，杀手的三根肋骨刹时折断。
二人同时后退。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赛琳娜只怕今天不能善终。她的攻击大都依赖念力与法术，速度型对手就是她的克星，锁定不了位置就无法反击。她知道自己刚刚打折了杀手的肋骨，可是在这种级别的格斗中，没有人会在意可怜的肋骨。赛琳娜反而激怒了对手。
杀手冲过来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她只来得及拿出藏在靴中的三|棱|刺。三|棱|刺和杀手的断刀抵在一起，震得手臂发麻。赛琳娜松开了手，侧身避过利刃的刀锋，杀手的手肘砸在她身上，赛琳娜偏头吐出鲜血，抬手撑开空气临时压缩成的屏障，被下一次重击甩了出去——
又要被摔到地上了。赛琳娜在心里骂街。
艹！！！为什么又是我？我只是一只小兔叽我容易吗我！这么欺负人我会咬人的啊啊啊啊！
但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苏秦在她落地之前将她一把搂在怀里，他的左手扣住她的腰，使了不小的力道，让赛琳娜一时动弹不得。接着他迅速迎上去，手中长刀翻转过来，随后一跃而起，第二次三段斩！
赛琳娜：！你为什么不放开我再跳起来？虽然我在减肥我不胖但是你不嫌沉么！
苏秦在她腰上的手力气极大，让她直接体验了一次360°终极过山车。
许是因为觉察到她受了伤，让苏秦真的动怒了。这次的三段斩和方才不同，一般都是前两刀只是幌子，最后一刀才是致命的杀手刀。他凌空挥出的每一刀都伴随着刀阵，将杀手完全围在了里面。
赛琳娜没有见过这样的[阵]，阵法本身就伴随着暴力的攻击性，随着那柄长刀一起化作了复杂的刀阵。
“你比天道的狗都忠诚啊……”
赛琳娜没有再动手，胜负已分。她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
苏秦第一次在她面前用法术，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招。他很久没有这么想开杀戒了。
“留活口！”赛琳娜抬头道。
“晚了。“苏秦冷声说。
他的异瞳清晰地显露出来，轻声而快速的念了一串咒语，阵法中人的速度会被强行拖慢，而刀阵的速度只会不断加快，周而复始，如同凌迟。
直到阵中的人气息全无。
赛琳娜：“……”
她这才发现自己和苏秦的姿势太过暧昧，她几乎是被苏秦圈在了怀里，现在腰上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苏秦其实也有觉察到，他只是不想放开，这么久过去了，他再次抱到她。她的身手变好了，在挨打的时候知道还击了。不像从前一样，怎么都还不上手。
“这是……冲谁来的？我没和谁说过我会来……”赛琳娜忽然停住了。
你现在还有应急定位符吧，给我拿两个，我想去一趟安第格|洛|克。
……
“只能证明，你这趟来对了。”苏秦几乎是强迫自己松开手，“严重么？”
“没事。你刚才说，天道？”
苏秦皱眉看着她，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无论在哪，天道的眼睛都会一直盯着你。躲不开的。”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让赛琳娜有点不适应，她移开视线，“说的天道好像变态哦，每天偷窥什么的。天道才不会在意我这种小人物呢。”
苏秦突然握住了赛琳娜的手。
赛琳娜：？！！！
“是我忘记了……”苏秦低声道，他将赛琳娜的手掌撑开，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生命线。
赛琳娜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什么？”
“一个小把戏。”苏秦放开她的手，“不能总让你在我眼皮底下受伤。”
不过一个动作，赛琳娜就发现自己掌心的纹路变了。
！这个动作好像勾起了她尘封的记忆，变化的掌心纹路，她想起来，这不是第一次自己的掌纹改变。她看到昏暗的房间里，自己和苏秦面对面地躺着，苏秦也是拉过她的手，指甲轻轻划过掌心，她故意抽出手，然后被压在身下。
记忆清晰又陌生的像是另一个人的。她看着苏秦，“我们……”之前认识么？
她的脸色不好看，苏秦以为她在害怕，无奈笑道：“一个咒语而已，你就当成护身符吧。”
赛琳娜到底没有问出来，她的记忆时她的禁区，她不愿这样轻易的把弱点暴露出来。
“前面就时找到马默杜克的山洞了。赛琳娜刚要走进去，就被苏秦拉住，苏秦这次走在了她前面，先一步踏进了山洞。
“还挺……温馨么。”
确实有人在这里居住的样子，食物和水还算新鲜，周围的几个房间没有明显的积灰。欧文描述的找到马默杜克的房间看上去十分整洁，不是审讯室的布局，只是一张单人床，上面是叠好的被子。
没有镣铐，为什么马默杜克会留在这里。
“苏秦，”赛琳娜往里走了几步，“我察觉不到这里的术法痕迹，什么人会住在这里？”
身后安静的有点反常，连呼吸都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掌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