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惊梦 赛琳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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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韦瑟感觉自己好像出了幻觉，半个小时前，洛芙迪坐在自己对面，脸色苍白感情真挚的说：赛琳娜和Alvis之间确实有问题，他们都同居了！
现在赛琳娜站在他对面，无比自然的说：我没见过Alvis，只和被他控制的一只□□|熊交过手。
？？？
梅里韦瑟一时有点抓狂：“赛琳娜，你的记忆是完整的么？”
赛琳娜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她沉默了一会，才说：“大概吧。你知道的，这么多年过来，我要是每件事都记得，怕是要累死了。”
梅里韦瑟没再问，再说下去就显得刻意了。洛芙迪不至于蠢到编这种随口一问就会被拆穿的谎话，赛琳娜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破绽。是被改动过记忆吗？梅里韦瑟可以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要是别人问起，他的第一反应就应该是没有。
而赛琳娜的沉默，就显得有些反常。
“你和洛芙迪是吵架了么？”赛琳娜在门口的时候问他，“我感觉你们俩怪怪的。”
梅里韦瑟有点无奈，“怎么你和郎尔夫一样，天天撮合我和洛芙迪。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你们这样乱讲不好。”
“洛芙迪真的挺喜欢你的，她内向害羞，一直不敢和你说，但你应该猜的到。我不说什么让你接受她，就是……尽量别伤到她吧。”赛琳娜打开门，“我太累了，今天不请你进去坐了，改天做西班牙牛油果酱，叫你过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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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第格|洛|克】
安第格洛斯山位于大陆北部，在11月就已经进入了寒冬，地面上的植被在寒冷中失去生机，露出黑褐色的地表。
山脉的底部，是苏秦曾经短住的地方，他在山脉下建了类似于地宫的空间，只是没有久住，毕竟住在山底下怎么看都像是诈尸。
他让赛琳娜离开之后，几乎没有片刻停歇，就往这边赶，虽然看上去还是晚了一点——
天道坐在木桌边的圆凳上，看着刚进门的苏秦，脸色一如既往的难看。
“你去做什么了？”
“私闯民宅，”苏秦根本不理他的问题，他站在阴影里，显得五官轮廓格外清晰，他声音极冷，“没听过一句话，叫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么？”
“……你一个违章建筑我私闯什么民宅！！！”天道几乎吼出来，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情绪化，于是清了下嗓子，让自己回到电话录音一般的语调，“你要知道你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违规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话还没落，就被人重重摔在旁边的石壁上。
“闭嘴。”苏秦的声音中有压抑的怒火，“你现在滚出去，少出现在我面前。你当初能违规让我在[劫]里面循环那么多次，我就不能违规杀了你么？
当初的防火墙已经不管用了。天道，你拦不住我。”
天道仿佛被消了音，在墙边挣扎了一下就渐渐消失了，但是声音还在：我拿你没办法，她拿我也没办法，你可要想好了！
“……”
无论再过多少年，苏秦还是有来自灵魂的困惑：这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胸无大志的……是怎么成为天道的？当初的选|举肯定是黑|箱了！！！
他天生命格不祥，基因上就是恶魔。他成为了越过天道的存在。天道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他对于秩序的执着胜过生命。所以就将他丢在浩劫中一次次的循环，就好像不断出演情节不同，结局都是悲剧的无声电影。
苏秦憎恨天道，恨不得挫骨扬灰。
他不想和天道说话，甚至不想看到他，他担心自己会失控动手。
苏秦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昨夜烧的，过了一个晚上，早已凉透了。冰冷是水划过肺腑，让他稍微平静下来，这才走到旁边的房间，随意的扣了下门，“醒了吗？”
室内大概20平民，一张单人铁架床，旁边是窄小的桌子，桌上的台灯好像快要坏了，忽明忽灭。
马默杜克躺在床上，身上的新旧伤在上过药之后都在渐渐恢复。他还是很瘦，两侧的脸颊有细微的凹陷，短发已经有一些长，挡住了一半的眼睛。马默杜克看到是他表情上没有变化，“能把台灯关了吗？晃的我难受。”
“我以为你怕黑呢。”苏秦随手关了灯，“联系上赛琳娜了吧？”
马默杜克的身体微微僵住了，他怎么发现的？！
“别紧张。我没说不让他们找到你，但是……”苏秦慢慢走到马默杜克的床边坐下来，双眼的异瞳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神秘感，“有一些事情，你就当不知道吧。你答应我不说，成么？”
马默杜克反问：“我说了你就信？你不应该是习惯灭口么？”
苏秦：“……你提醒我了。杀人犯法，想什么呢小朋友，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只能上点手段，让你不记得了，当然副作用就是你有可能变傻……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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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原始森林】
赛琳娜站在浴室的莲蓬头下，她固执的将水温调的很高，烫的皮肤微微泛红。热水会让人平静放松下来，赛琳娜将银色的长发拢到脑后，仰起头，让水全都落在自己脸上。
“赛琳娜，你的记忆是完整的么？”
差一点，差一点就忍不住对梅里韦瑟动手了。
记忆是完整的么？这个问题触到了赛琳娜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她的记忆有少许断层，是应激造成的。大概就是在西荒的时候，自己逃离受了重伤。
人对自己的了解多少都会有些偏差，但自己不应该是那么脆弱的性格。
赛琳娜围上浴袍，对着有些许水汽的镜子，慢慢地用化妆棉往脸上擦爽肤水，她闭上眼，恍惚可以感受到有人从背后拥抱住她，那人的胸膛炽热，用温柔而克制的力道扶过她的长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
赛琳娜猛地睁开眼，镜子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银发的自己，镜中的女孩子注视着自己的眼神，仿佛一个陌生人。那些隐藏在前意识中的碎片开始凌乱的闪回，赛琳娜只觉恐惧。
原来脆弱就是本性。
她的身体已经极度疲倦，下一秒就可以沉沉睡去。
“蛋糕还没有做好吗？”厨房外有人说道，语气中调戏的意味如此明显。那个人喜欢穿浅色的上衣，在明亮的室内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形。
赛琳娜站在厨房，从打发机终将打发的鸡蛋拿出来，按照比例加大量的油和糖，回头故作嗔怪道：“每次做的时候你都在旁边捣乱，这次不成功绝不是我的手艺问题，起开起开，别捣乱！”
明明是嫌弃的语气，但是嘴角的弧度怎样都收不起来。
“我捣乱，嗯？”那个人从背后抱住她，胸口滚烫的热度隔着布料传导过来，赛琳娜突然觉得有些害羞，她挣开那个人的手，将面团放进烤箱，逃跑一般离开了厨房。
“你说要带我去看海，什么时候啊？假的那种海也可以，”她缩在沙发上，抱起一旁柔软的枕头，“我还没有见过海呢。”
男人在她旁边坐下，她就顺势拿他的腿当枕头，银色的长发在那人的腿上铺开来，她闭眼假寐，但依旧可以感受到那个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你看我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
眉心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随即滑过鼻梁，到自己的嘴唇，赛琳娜挣扎着想躲，男人只用一只手就抓住她的两条胳膊压在头顶，她被牢牢地束缚在沙发上。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消除了所有的业障，一定会让你见到真正的海！”天空是火烧云灿烂的颜色，赛琳娜和那个男人并肩躺在吉普车的前机器盖上，她身上盖着的是男人的深色西装，和他一起看着前面的“海”。大概是用幻术幻化出来的，闻不到海的气味。她靠着男人的肩膀，胸有成竹。
“你替我去看就好了。”
“我肯定可以让你从这里离开的呀。”
从哪里离开？西荒？离不开的……赛琳娜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开始焦急地挣扎，但无论如何用力，手脚都不能挪动分毫。
下暴雨的时候，西荒湿冷的气候，让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避免出门，赛琳娜感觉自己的心情似乎受到了天气的影响，沉重的，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巨石。
“谁让你把时间提前的？！！你是想死吗！”她声嘶力竭地冲着洛芙迪吼。
“他来了……跑！！！”
潮水一般的恐惧铺天盖地的向她压过来，她感觉到了力竭的疲惫感，恐惧导致的心跳声，震动耳膜。
赛琳娜在拼命的跑，不顾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身后的追兵从容，并且迫在眉睫。快点，马上就可以——
马上就是自己早已布下的阵法。
集中注意力，再坚持一下……
那是她画过的六芒星阵，是她学习过所有的法术当中最强大的阵法，后来她在原始森林的空地上练习的时候画过，郎尔夫就在一旁看着她的状态，但是每次都画不成，体力和精神力量都跟不上，那样邪恶而强大的阵法，仿佛可以掏空人所有的精力。自己曾经画成过那样的阵法吗？
“……我说我爱你，你居然会相信？”她一侧的膝盖遭受重击之后，已经碎掉，赛琳娜无力地躺在地上，连向前爬的力气都失去了，赛琳娜在暴雨中不顾一切的嘶哑嘲笑，“你比我想的……还要愚蠢的多。”
漆黑的影子瞬间尽在咫尺，对方居高临下，怜悯地看着精疲力竭动弹不能的自己。
“那就到此为止吧。”
！
……
在刺痛到来之前，赛琳娜就挣扎着清醒了过来，她到底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自己的身上都是被惊出的冷汗，刚刚从梦魇当中挣脱，手脚的末端都是麻的。
明明睡了三个小时，却好像比躺下之前更加疲累。
这些梦境无论怎样循环，她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她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暗格后的封印的结界当中取出了一封信。
已经时隔太久，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更加变得模糊。
To my love Selina.
——Alvis
钢笔写的花体字，像极了旧时英伦贵族的字体。大多数的单词已经模糊不清，但赛琳娜才看到这张纸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名字——Selina。
信纸上有一丝淡淡的香气，好像从阿尔卑斯顶峰吹来的雪花，寒冷清冽，却又克制。
赛琳娜拿着信封重新躺下来，将那张纸压在自己的枕头下面，好像就可以闻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清香。只要看到这封信，就会感到心安，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伤的很重，那个信封一直都放在自己贴身的口袋里。赛琳娜把被子卷在身上，慢慢的闭上眼。
之后一夜无梦。
在阳光铺满整个卧室的时候，赛琳娜睁开眼，看见苏秦就躺在自己对面，静静的看着自己，那双有着异瞳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这还是噩梦吧！
赛琳娜翻身，再回头看的时候的时候，果然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现在真的是胡梦了。但是为什么会梦见苏秦是异瞳呢？他明明……
诶？？赛琳娜才发现，她从来没有很认真的看过苏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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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YN市】
弗罗斯特一直睡到中午才清醒过来，头痛欲裂，但身上却没有粘腻感，最后那次清洗自己是真的没有印象了。丹尼尔睡在他旁边，强势的将他圈在怀里。弗罗斯特看着他锋利的眉毛和挺拔的鼻梁，几乎是有些贪婪的想要在心里刻下他的模样。
昨天自己和丹尼尔确实都失控了，清洗回来之后他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又被丹尼尔压在身下，他不会也不想拒绝，有一些瞬间他有一种要被弄死的错觉。
那些仿佛被拆吃入腹的激烈画面都冲进脑海，弗罗斯特将自己重新埋在被子里，轻轻的闻丹尼尔身上的味道。
“……別招我。”丹尼尔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嗓音有一点点沙哑。
禽兽。弗罗斯特在心里磨牙。
他抓过丹尼尔的手，盯着他掌心的纹路，看他的生命线。丹尼尔似乎想抽出去，又生生忍住了。
“断了……会怎样？”弗罗斯特问。
“你别想太多，Alvis不见得一定要杀我，你是不是还因为这个去找赛琳娜的麻烦了？看看你身上……”丹尼尔低声道，“会有办法的，别担心了。”
“Alvis究竟是怎样的人？”弗罗斯特故意用了轻松的语气，但是心却慢慢提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惊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