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如旧》鲛大人

7、平淡日子 那厢灵境向

　　那厢灵境向周虞通传了消息，周虞大发脾气狠狠道
　　“让个小小绿衣坏了事，传出去我颜面何在”
　　灵境奉上一杯茶，却被周虞挥落在地上，茶杯的碎片划破了灵境的手，她却也不敢作声。
　　“主儿要沉住气，慢慢与她周旋，那绿衣虽是不起眼的，可这王府就她一位绿衣，应该也是有些手段的，今日不如先睡下，明早她来请安就得见了”
　　想到明日，周虞抬起头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好，就寝吧”

　　次日醒来，王爷已经走了，十三轻声提醒该起了，纳了新侧妃，绿衣们第二日都要去请安。
　　秦玉一起身，整个身体有些无力，不禁想到了昨夜，可又无法开口。
　　十三就像是会意般轻轻扶着她，“王爷吩咐过我了”。
　　看着十三眉眼也露出喜色，秦玉羞的说不出话。
　　到了碧楼，秦玉心下有些忐忑，昨夜王爷来了自己这，不知与侧妃之间发生了什么。
　　“秦玉给周侧妃请安”秦玉恭敬地行了半跪礼。
　　“抬起头看看”秦玉扬起脸，眉眼却仍恭顺的低垂，周虞打量着她，想起昨日的事，一股恼意冲上心头。

　　“妹妹十几”
　　“回侧妃，十六”
　　“我长了妹妹两岁，以后都是一家人，唤声姐姐亲切些”
　　嘴上这般说着，可却一直没让秦玉起身，秦玉应着“是”。
　　周虞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暗中打量着秦玉低眉顺眼的样子，怒意更甚。
　　“哟，怎么还跪着，起来”。
　　秦玉起身，侧立一旁。

　　这屋子连把椅子都没准备，分明有意为难。
　　“昨日妹妹睡得可好”
　　秦玉心下微动“好”
　　“你自是好”周虞语气微变“我昨日倒睡不惯，这腿有些疼，妹妹给按按”

　　灵境应声抬过来一个小木搭子，周虞把腿放在上面。
　　十三皱起眉，这分明羞辱， “我们主儿身子不适，侧妃开恩让奴婢侍候吧”
　　“我与妹妹叙话，奴婢也敢来插嘴了”
　　秦玉回头示意了十三，忙走上前，“奴婢不懂规矩，姐姐笑话了”。

　　青瓷的地砖凉的刺骨，咯的膝盖生疼。

　　周虞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半个时辰过去这才算放过。
　　起身的时候腿疼得厉害，头也一阵眩晕，十三忙上前扶住“主儿”
　　灵境小声嘀咕“王爷又不在，扮这份柔弱给谁看”
　　“灵境无礼”周虞面上喝止，语气却无半分责怪。

　　回到东厢，十三去找了创伤的药帮着涂抹，膝盖有些淤青。
　　秦玉一言不发，十三忿忿道“主儿要是任由她欺辱，日后日子如何过，不如我去找王爷禀报”。

　　“十三，昨日侧妃受了冷落，自然恼怒，我料到的，王爷朝事繁忙别惹他分心”。
　　十三撇撇嘴，心道，依主儿的性子，苦日子怕是没头了。

　　是夜，遥王回府。
　　过了雀湖的小桥，先经过的是秦玉住的东厢，屋内的灯还未灭，她还没睡么。
　　遥王有些好奇，看周围没人，走到院内窗沿下。

　　屋内十三正同秦玉闲谈“主儿刚才还说想早点休息，怎么又研究起马棋了”。
　　秦玉笑，“睡也睡不着，突然想起来就玩玩，我记得遥王也很喜欢马棋”
　　十三打趣“旁人比不了主儿对王爷上心，王爷的事都记得清楚”

　　见秦玉又专心致志研究起马棋来，十三接着说“周南府是大士官族，这位侧妃又是嫡女…..”
　　遥王侧耳，也想听听秦玉怎么说。
　　秦玉摆好一颗棋子，见十三担忧的神情，只好抚慰她
　　“我只要好好侍候王爷，不与她人争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人为难我”。

　　十三看着秦玉口是心非的样子，争了句“可主儿昨日分明是因为新子进门而失落，况且今天那侧妃如此羞辱，还不算有意为难么，我知道主儿不是争事的人，可若是真心爱慕王爷求取个侧妃位份不也是应当。”话一出口，十三有些后悔自己太过直言，瞧着秦玉神色如常，才松口气。

　　听到爱慕二字秦玉有些哑然，低低然道“爱慕自己的夫君，本就是常事，在普通人家，我这个位份连妾都算不上，王爷待我已是极好。我若是一门心思封侧室攀高位那便是对不起王爷的恩赏，这话以后再别说了。”秦玉借着对十三说的话，也是在告诉自己，勿要妄想。
　　这一切都被窗下的遥王悉数听进耳朵。

　　少时在皇宫里长大，看着父皇的宠妃换来换去，总觉得爱不过几日新鲜，十分短暂罢了。
　　封绿衣本是因为遥王府的婢女除了掌事的，其他侍婢到了年岁就换了，见秦玉总是不多言，做事也上心，觉得侍候的舒心，就想着先留下来。

　　其实每次见秦玉，也能感觉到她些许不同的情感，可是这份爱慕不过是对主子的依附吧，父皇的妃子们爱慕的不过是坐在皇椅上的人罢了，爱的只是高位的权势，至于那人是谁，并不重要。
　　秦玉说的爱慕，也许仅仅是遥王这个封号。
　　一定是这样吧，祝遥没有被真切的爱过，不懂爱，也并不相信爱。但若真爱一个人，眼神不会骗人，可祝遥明明将一切真切的看在眼里，却似乎在有意的忽略掉。

　　一妻一妾的遥王府，日子就这样安稳的过着，秦玉还是依着惯例在遥王书阁服侍。
　　倒是周虞，成日见不了王爷一面，即使新婚那夜没出岔子，遥王也从并未打算让她服侍。

　　平日秦玉也从不与周虞冲突，凡事恭顺避让，让周虞总是无法发作，更是气恼。

　　府内的事，李公公都看在眼里，偶有禀报，遥王也只是听听，并不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