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如旧》鲛大人

6、谁的大婚夜 还有几天便

　　还有几天便是年节的了，远道州府大人们的献礼接踵到达。瑾太后派人通传了皇上。
　　“母亲唤儿臣有何事？”
　　“哀家知道皇帝近日繁忙，不过哀家要说的也是大事。”
　　“儿臣再忙也该来给母亲请安的”，祝尹恭顺道。
　　瑾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环顾殿内，“哀家与皇上叙话，你们都下去吧”。

　　“是”。
　　众人告退。

　　年节前夕，府里正装点着，十三走到秦玉跟前，吞吞吐吐似是有话要说，却又面露难色。
　　秦玉随她走到房内“何事呀，十三。”
　　十三凑过来小声说了几字，秦玉的笑凝在脸上。

　　年节到了，一起来的还有位侧妃。

　　那日听十三说起，心中尚存一丝侥幸。也没听遥王说起过，会不会是消息有误。
　　可没想到，就赶着年节进门了，前后不过三五天的时间，总觉得略显仓促了些。
　　秦玉虽有隐隐的担忧，却不至于妒忌不甘，遥王纳妃娶妾实乃常事，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不过秦玉只是绿衣侍女，比其他的侍女多了层承恩的身份而已，眼前的这位是侧妃，皇上亲指，太后嘉赏的美满姻缘。地位悬殊，秦玉内心不禁多了几分忐忑。

　　此时的王府，灯火通明，红霞联璧，一片热闹之声，秦玉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高台之上，遥王早已注意到她，见她一个人失神的的站在角落之中，秦玉在想什么，遥王玩味的思索着，担心自己失去地位？
　　她倒不像是在意这些虚名的人，遥王发觉自己从未好好了解过秦玉。
　　“王爷，该迎新子了” ，李公公的提醒打断了遥王的思绪。
　　“恩”，遥王放下手中一直未入口的茶，走下阁台。

　　碧楼小院的夜，红帐之内是周南府的嫡女周虞，周南府的主人周见海是瑾太后母家的族亲。嫡女周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恣也尚佳，太后那日本是想劝皇上纳周虞为妃，谁想到皇上见了画像直摇头，顺势塞给遥王做个侧妃，太后也无话可说。
　　十三看着眼前一直发呆的秦玉，担忧道“不知那周南府的是不是个好相处的”。
　　秦玉安慰她，“只管恭敬着便是了，又怎会以姐妹相处”。
　　十三不语，素来知道秦玉是不爱争的，
　　“主儿进府半年就册了绿衣，以后的侧妃也指日可待的”。
　　“侧妃么……我当真从未想过”，十三听了，拿起长袍拢在秦玉身上，也没再说话了。

　　秦玉望着碧楼小院里隐隐的红莲灯火，温润良宵，真是人间喜事。
　　怎么胸口却闷闷的。

　　遥王在前院与朝臣公子们吃了一番酒便去了碧楼，这桩婚事旁人看在眼里也是无用姻缘，徒添一场热闹而已。
　　那周南府的想也是吃了哑巴亏，缘着薄薄一层皇亲国戚的关系，唯一的嫡女不但没能给皇上为妃，还嫁了个最不讨喜的王爷，怕是以后和皇上太后都要疏远了许多。
　　如此，却也只能叩谢隆恩，旁人边吃酒边看着这周太傅的热闹。

　　遥王昨日刚得知这事，皇帝一向是不管他府内杂事的，如今却执意要将这位侧妃塞给他，倒也无所谓，赏便赏，娶便娶，只当府里多个摆件。

　　折腾了一天也是乏了，进了碧楼一堆婆子侍女跟着前前后后的吵闹着，心下烦得很，就让她们都出去了。

　　周虞眼里瞧着遥王半拧的眉峰，心下一转，忙顺从的奉上一杯茶，“王爷解解酒，今日累了”。遥王酒吃的倒不多，可脑子里挥不去的都是那个站在角落里有些落寞的背影，自己这是怎么了？
　　心下烦躁接过茶水一口喝了。
　　茶水味道有些怪，‘这是什么茶’遥王皱皱眉，把杯子放在了一边。

　　周虞低下头微微惶恐‘刚才婆子们送进来的’，遥王看着她惊慌的样子更加心烦，叫了侍女进来侍候了沐浴。
　　侍女布置妥当后，周虞挥挥手让她们退了，自己来侍候遥王沐浴。
　　烟煴缭绕的帷帐里，遥王感觉闷热的很，周虞的嫁衣红的逼人，看着也是无端的烦躁，一股莫名的异样感突然很强烈。

　　“不必，本王出去透透气”遥王巧妙地避开周虞想要上前服侍的手，星眸微眯。
　　周虞被这目光扫过脊背上泛出寒意“是…是”退了几步，心虚的低下头。
　　遥王看着她的样子更加印证了内心的想法，冷哼一声留下些许鄙夷，转身推门出去了。

　　周虞想着父亲交代的，遥王性格暴戾是个鲁莽之人，只要趁其不备定能成事，可刚才明明见他眸内精光乍现，忽而觉得父亲不甚了解遥王。
　　心下的恼意一半来自被拆穿的羞辱，一半是下家给这落魄王爷的不甘。

　　好歹是周南府的嫡女身份，如今却下嫁到遥王府做侧妃，父亲说只要有机会怀上孩子，他就去求太后施压遥王封她做正妃，如此在族亲面前才能多几分颜面，心下从长计议起来。
　　毕竟是大婚夜，这事说小了也就是闺阁趣事，王爷倒也不会深究，忙唤了贴身侍女灵境去悄悄打探遥王的去向。

　　自己挑了烛火，不想惊动了院内各人。

　　听闻周南府家嫡女容貌出众，明日便得见了。
　　秦玉又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眼碧楼方向，烛火熄了，一时心下怅然。

　　遥王从碧楼的侧门出去，一路沿着雀湖走，身上烧的厉害，当时喝那茶味道不对，心下有疑却也没多想，想不到周南府的嫡女也惯用这种花楼的伎俩，这药效强劲，强撑怕是挨不过。
　　秦玉刚熄了烛火，一道黑影闪入房中，秦玉一惊，却被捂住嘴发不出声。

　　“是我”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微喘的气息轻触秦玉的发丝和耳垂。

　　是遥王。
　　两人紧紧贴着，遥王小声示意她噤声。

　　怀中的身体柔软纤细，还有一丝少女的体香，让人再难守住最后的底线。
　　秦玉心里一半是惊一般是喜，刚欲开口询问，却被遥王的吻彻底扰乱了思绪。

　　这吻炙热又急切，带着无尽的索取之意，身体一轻，秦玉被遥王抱起，慌乱中忙伸手环住遥王。
　　秦玉内心所有的疑问都化作柔顺的迎合，遥王把秦玉抱到榻上，摸索着解开自己的长衫，秦玉的手贴着遥王紧实的胸膛，脸烧的比遥王还烫。

　　解下最后一层底衫，遥王温柔而动情地吻着她的脖子，秦玉轻轻颤抖着。
　　低沉的充满了情欲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抱着我”。

　　遥王的动作很温柔，却还是让秦玉难忍疼痛，紧咬着下唇发出一丝嘤咛。
　　今夜月色暗淡，朦胧的月纱下，秦玉的身体轻轻战栗却羞于发出声音，这画面美得遥王心头微动，轻轻地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