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如旧》鲛大人

5、书阁喜事 遥王府册了

　　遥王府册了绿衣的事很快传到了瑾太后的耳朵里，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放在遥王身上，也算新鲜。
　　但这也只是小事罢了，遥王的事，瑾太后也是懒得管的。

　　瑾太后摩挲着手里的东珠，正为更要紧的事思虑着。
　　遥王性子执拗，成不了大气候，而皇帝，看似顺从，但城府极深。
　　再过几年，怕是自己再难制衡。
　　母族周氏这一辈并没有将相之才，为保族氏绵延，还需得有周氏女子在后宫才行。
　　忽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个眼神，心腹丘姑俯下身听命。

　　遥王府的书阁内。
　　秦玉如今的差事很是轻松，遥王每日卯时上朝，巳时归，只要约摸着提前半个时辰去打扫下书阁和偏殿即可。
　　偶尔也会被掌事姑姑吩咐去打扫其他屋子。

　　今日也如往常一般，进了书阁，发现桌子半翻开的书。
　　秦玉只读过一些简单的诗经文絜，想看看遥王爱读的书都是什么样的。想着遥王还有些时候才会回来吧，便壮着胆子拿起来看。

　　见书里面遥王誊下来一首小诗，秦玉小声念，
　　“将军营外月轮高，猎猎西风吹战袍。觱……觱……”发现有个字不认识。

　　“觱篥无声河汉转，露华霜气满弓刀”遥王走进来，接着读了下去。
　　今日朝内无事，祝遥早早地就回来了，一进书阁发现秦玉正在念这首诗。

　　“王爷”秦玉一回头，像是做坏事被抓了现行，“王爷赎罪，妾……”

　　遥王摇摇头，“无碍，你起来”遥王本就不在意这些虚礼，这诗是前几日看到的，让他想起来当年率军驻扎边境的生活，“你以为这诗如何”忽地起了好奇，想听听秦玉怎么说。

　　“随意说说，不必拘谨。”
　　“是”见遥王如此有兴致，秦玉便也直言心中所想“妾并未亲临过边境战事，可此诗手法真切传神，短短四句内，有人有景有情怀有温度，十分生动鲜活。”

　　“不错”，遥王点点头，笑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见解”。

　　秦玉看着遥王，仿佛从未看过遥王这样笑，冰山融化，干净温暖，秦玉有些看呆了。
　　“你方才读到哪个字不认识”，遥王冲秦玉招招手，铺开一张白鹿纸“你过来”
　　秦玉走到遥王身侧，指出篥字。
　　遥王拿起笔，一笔一划的写下，“觱篥，是种并不常见的乐器，军中用来惊马的，你应该未曾见过。”言罢，把笔递给秦玉“你来写写”。

　　遥王字如其人，行云流水，疏朗飘逸。
　　秦玉拿过笔，刚刚自己盯着遥王认真写字的样子，并没记住笔画，一时迟迟落不下笔。
　　刚要硬着头皮下笔，秦玉的手背一暖，遥王右臂环过秦玉，握住她的手。
　　“这样写”遥王的下巴抵在秦玉头顶，教她写下这个字。

　　两人靠的这样近，秦玉感受着手背的温度，心中暖意无限。
　　“王爷，这墨香好别致”
　　“恩，原料里加了含笑和黄铜芙蓉，你若喜欢就送你一块”

　　时下宫里和民间都很流行香墨，好的香墨甚至要百两黄金一块，很是昂贵，像遥王这块，即使外行人，光看色泽味道都知道一定价值不菲，如此好墨到了自己手里实在暴殄天物。
　　“妾不常写字，普通的无香油石墨用的也惯了”

　　一整句写下来，遥王发现，秦玉的字写的其实也不错，之前说只粗略会写几字，是谦虚了。看秦玉写完，遥王看向右侧，伸手想把右边的纸卷再展开一点，秦玉刚要问遥王为何会写下这首诗。
　　一抬头，遥王的唇擦过秦玉的鼻尖。

　　遥王愈加发觉，府里的婢女们见了自己总是惊恐失色，倒是秦玉，每次不是发呆，就是……臉紅。遥王心下觉得好笑，看她如此，便起了捉弄之心。

　　一只手环住秦玉的腰，看着秦玉羞红了脸，躲闪的别开眼神，遥王露出小孩子得逞的笑。
　　凑得再近，再近些，秦玉轻轻抿住下唇，面对遥王突如其来的动作又喜又羞。
　　这样近的看秦玉，眉眼盈盈，唇色不加修饰的鲜红，倒别有一番轻灵之气。

　　秦玉伸手轻轻环住遥王腰，迎合的闭上眼，乱了呼吸。
　　若自己此刻松了手，她必会难堪失望的吧，恩，像是给自己找好了借口，祝遥本着事已至此无可奈何的心态，吻了上去。

　　皇室里并不缺美人，王孙贵戚们全都妻妾成群，早早尝尽了欢爱的滋味，对遥王投欢送抱的女子也不在少数，可遥王前二十年荆棘满途的日子让他再也不相信这些口角风情，都是些得势有，失势无的虚假情意罢了。

　　秦玉的唇柔软娇嫩，两人都是初次经历，吻得动情。眼前的秦玉气息微喘，媚眼如丝，化成一汪波澜潋滟的秋水，缠绕着他，仰望着他。本是做戏捉弄却不想星星之火燎了原，遥王牵起秦玉的手走入内室。

　　李公公轻轻带上书阁的门，让院子里的侍卫也都到廊外候着，并吩咐了王爷出来前，任何人不准进去打搅。

　　今日天色不寻常阿，李公公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