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如旧》鲛大人

3、因祸得福 秦玉来遥王

　　秦玉来遥王府不出小半年，遥王再度遇刺了，听李公公说还是当年月隐教遗存的余孽。
　　月隐教是江湖上一个很神秘的存在，至于它们为什么对遥王如此仇视，李公公倒也没详说。
　　遥王武将出身，武功甚高，可这次听闻事态严重，还是受了些伤。

　　皇上那边消息倒是灵通得很，遥王前脚刚回府，太医就紧随其后。
　　府内医房的唐源还没到，李公公想先拦下太医。

　　“李公公，这是皇上……和瑾太后的关怀。”
　　闻言李公公也不敢再阻拦，可当时护驾的夜侍已经尽忠命毙，伯兮正去通传消息，如今遥王还没醒，自己又被传到皇上那问话。
　　遥王身侧须得有个人来服侍才行。

　　秦玉想着李公公的交待，一步也不离的服侍在侧。
　　如此殷切关怀，怕是皇上和瑾氏盼着他早点死吧，遥王闭着眼内心冷笑。
　　索性装作未醒，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太医示意秦玉轻轻压住遥王手臂，打开医药箱取出针灸来探脉相，随着针灸一根根刺入，遥王感觉秦玉压着他的那双手也慢慢紧绷。
　　秦玉家处边地，对针灸闻所未闻，担忧的小声问道，“这些小针会很疼吧”。
　　太医似是诧异秦玉之问，‘这是针灸之术，银针探脉并无强烈疼痛之感，绿衣不必担心。’
　　秦玉听到绿衣二字，一时有些惊讶，可转念一想自己来到府中许久，如今又贴身的服侍在侧，太医误以为已经宝册为绿衣了，但其实遥王从未让她服侍安寝过，心下隐隐有些失落，却也不做解释了。

　　太医不出一刻便诊好了，准备离开府内。
　　秦玉看遥王竟还未醒，不经思索的问道，“王爷可无碍了”，话一出口又深觉懊悔了，倒真当自己是绿衣了。
　　太医只说了无碍，秦玉心里也知道，太医已经是客气了，他大可不必回一个侍女的话。

　　送太医走后，秦玉回到屋子点了烛灯，天色微微暗下来。
　　秦玉跪坐在床榻下，烛光恍恍惚惚，府内也静静地，她就这么看着遥王的脸，眉宇清朗，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如此充满英锐之气的少年脸庞，薄唇紧抿似是有苦恼之事，若是笑起来，一定是极好看的。
　　只不过从未见过遥王笑，皇家繁杂事众多，怕是让人劳累的吧。
　　手指轻轻拂过遥王的眉角，这动作太亲密也实在越矩。

　　仗着遥王未醒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内心竟也漾起暖意，此刻的自己像王爷的妻子么。
　　烛火静静亮着，像是默许。

　　遥王闭着眼感受着秦玉的手在脸颊轻抚，手指微凉却温柔，倘若此刻睁眼必定要吓到她，且装睡下去吧，一时心下放柔软了许多，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想到平时的婢女见了他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似乎自己随时会要了她们的命，对眼前的秦玉倒起了一丝探究之心。
　　她竟不怕自己么。

　　一个普通的晌午，李公公来到秦玉的院子，带来了册绿衣的旨意。
　　那次遇刺后皇上命太医开了些金贵补药给王爷，熬补药的差事落到秦玉头上变成了谨遵圣恩的大事，这补药要熬足四个时辰，期间还要隔一个时辰添一次水。
　　深夜，秦玉一个迷糊打翻了药，手被药汁烫伤的严重。
　　当滚烫的药汁罐子从灶台翻落到手上时，那一刻她竟没担心烫伤，而怕极了因着这个差错被逐出府不能再服侍遥王，她竟觉得不舍。

　　消息第二天一早便传到遥王耳朵里，
　　‘听闻伤的严重’李公公心下思量，秦玉那孩子还算稳妥，人老实，做事也鲜少出错。
　　却也知道遥王一向是不听劝的，只问了句，如何处置。

　　遥王依旧是看着书，头也没抬，“叫医房的人去瞧瞧，近日不必来服侍了。”

　　如此着落，全府上下都跟着秦玉松了口气。

　　秦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前在督府，人人说秦督守的女儿螓首蛾眉，定是能入宫做娘娘的，虽然那时听了并未当真，但也会在照镜子时候细细打量自己，心下暗暗开心。
　　可在京中，环肥燕瘦，自己实在太不起眼。
　　正想着，李公公带着册绿衣的消息进来了，秦玉心下诧异不已，忙跪下谢恩。
　　这一切实在突然，秦玉心里抑不住的欣喜，虽然只是小小的绿衣，但这意味着以后便是遥王的贴身丫鬟了，不必离开遥王府了。以前想着能服侍在侧，远远看上几眼遥王已经很好，如今，倒是大不同了。

　　秦玉不敢张扬的欢喜，真怕上天收回了这份的恩赐。

　　可遥王为什么会这样做，各种复杂的思绪和情感交织在一起，虽然想不通，却觉得真好，真好。李公公走了半天了，秦玉还尚未回过来神。

　　小远子跟在李公公身后，“师父，这玉主儿倒是咱们府里第一位绿衣呢。”
　　李公公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教训道“做奴才的，少说话才能活得久”。
　　小远子低下头连连称是。

　　此时的王府，除了遥王不知在思索什么，其他人大约都在暗自揣量这份封赏呢，就连李公公也没琢磨透。不过阿，李公公打从跟着遥王那天起就知道，对于遥王，还是不琢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