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后院》曲商

23、王爷吃醋

　　无为门原是母后手里的一支暗卫，母后临终前将他们给了我，一是担心二哥哪天真对我动手，我也能有所招架，不就富贵尊荣一世，至少能保全小命；二来若是他们不能为我所用，按照大将军府的惯例，会被彻底肃清，以防后患。他们护卫了母后大半辈子，母后也是不忍。

　　那时我只信任梁佩，便将无为门交托给了他，他素来极会经营，不过几年光景，无为门在他手里竟隐隐有几分能与陛下的策应门比肩争辉的意思。

　　后来周容入了府，梁佩说：“以仆之才能，或可维系无为门如今局面，但若说要尽数发挥其功用，为殿下功业有所建树，实已非仆智量所能及。棠涵不同，他心中有大局，临阵能机变。那时在齐桑，迎战敌寇，奇谋跌出，每每出手无不一击即中，给对方以重创；平定内乱时又能避战攻心，恩威并施。心思机敏，谋虑深远。最重要的是他耿介拔俗，高洁自持，若能许之殿下以忠贞，此生此世便不会对殿下有丝毫背弃之念。恕仆直言，他有此遭遇，固然是他的不幸，却未尝不是殿下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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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便有些想不下去了，为何梁佩从来不争……连无为门这样的，他应该最是清楚无为门对于我的意义，但只要他认为有更合适的人选，都会拱手相让，他是真的一点不在乎我吗？

　　有太多事实证明梁佩把我看得更甚他自己的性命，他甘愿一次次的为我牺牲，为我犯险……但不知为何这样无端的醋意就是牢固的在我脑门上盘旋，久久不肯散去。明知站不住脚，却就是钻了这个牛角尖出不来了。

　　我本就只是想来看一下眼梁佩，没成想与禾儿想他了两句，倒引出了这样的想法。

　　其实还有很多事情不解，乘着这样的机会本可再问一问禾儿的，比如以梁佩处事，就算不喜欢何子期，也不会克扣他院内的月例，更不会坐视他院里的下人欺辱何子期，但偏偏这样的事情却是发生了。以梁佩对府内事宜的掌握，断不会不知情……

　　又比如梁佩明知香炉内有迷药，为何要亲手点燃，连后事也交代了？贺安要他受不白之冤，甚至是在算计他的性命，他就这样巴巴地把自己给送了上去，究竟是为什么？

　　还有杨立帆一事，梁佩因与我亲近，府里大小事宜不用避讳，都会乘着闲聊时与我分说一二。但唯独杨立帆这事，偷情私奔，这在王府里理当算个大事的吧，他却是一字未有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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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下我却一点问的心情都没有，搁了茶杯在案上，嘱咐他好生照看梁佩，带着不浊便出去了。

　　“殿下，方才不还好好的，怎一句话不对付，您就生气了？”

　　“没有生气，就是……你觉得梁佩心里有本王吗？”

　　不浊面露疑惑。

　　“殿下，您的心是被猪油蒙了？梁公子这一场大病，又给自己上刑，这都是为了谁？生死场上都走了一遭了，舍了性命的对您好，若这都叫心里没您，那怎么样的叫心里装着您？非得像刘相那样整天惦记着如何编排您，在陛下那邀宠的叫心里装着您？像何公子那样半月给您送一次毒药的叫心里装着您？”

　　他顿了顿，眼眸一亮，若有所得。

　　“奴明白您心思了，怪道您特别喜欢贺公子，曾经与他如漆似胶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您是喜欢贺公子这样，整日里您身边有个谁，他就不乐意，您对谁上心些，他还得想了法给那人使个绊，让那人不痛快，您才会觉得他心里装着您？”

　　这个不浊说话也是越大的没底礼法尺度了，偏偏却还是真的说到我心里去了。

　　“你看民间夫妇，若是纳妾，正室嘴上不说，心里定是难过，委屈，甚至恼怒，愤恨的。”

　　不浊若有所思了一番，开口道：“可您和梁公子毕竟不是民间夫妇啊，甚至连夫妇都算不上，您只是一股脑的把自己府中大小事宜交托了梁公子，梁公子这样赔了一身前程的跟着您，可是连个正经名分也没有的。”

　　见我听着话时脸色一句比一句晦暗。转了话风，赔笑道：“您也说了，民间夫妇正室嘴上不说……梁公子也是，就算他心里憋屈，难过，但若他也跳出来争风吃醋，您后院子还不早乱了套，您哪有现在这样太平安生的日子。他说不得心里也想争一争宠，搏一搏您关注的，也是痛心强忍，才勉强维持出了您看到的这番景象。”

　　这番说辞乍听固然比我原先想的让我好受些，但一点经不起推敲，连骗了自己去相信，都欺骗不住。

　　他见我仍是不悦，道：“奴原当做奴这样粗重杂活的仆役辛苦劳累，如今看那些位的公子更是操劳，心里要清楚您爱吃什么，爱喝什么茶，爱看什么书，爱聊什么……要在榻上伺候得您舒畅妥帖，下了榻要陪着您玩乐，穷尽本事花尽心思伺候您，取悦您，这些都还不算，还要渴着劲的揣摩您心思，比如您说您晚上要去别人屋里就不过去了。那位公子还得表现得很难过，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您在别人院里风花雪月，被撇下的那位却要在自己院里依依东望，盼着您回去？又如梁公子这样的，不争风吃醋，一心盼着您日子过舒坦的，里里外外替您奔走操持的，还要被您疑心，心里没装着他。奴觉得还是陛下逼得不够紧，您的日子太清闲了，才有功夫琢磨这些事！”

　　我气得牙痒痒，来来回回调节了一阵呼吸才
　　勉强压制了心中的那窜火苗子。压制下来之后又觉得他讲得颇有道理！训他的话却还得照说。

　　“你现在说话是越发不讲尊卑礼数了？”

　　他低下头，双手本分老实的交握在身前，一副乖巧不过的模样，听着我后面的训话，眼中却也未看出一丝诸如惶恐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