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我冷却》一千多

13、徒劳

　　我去了高中时最常去的那家餐厅，点了我最常吃的红烧带鱼饭。不想吃食堂时，我也会来过个嘴瘾。
　　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木筷，筷子都很旧了，颜色褪去。墙上除了贴了一张价目表，就只有一张红红的长方形纸，上面印刷着黑体字的“特别推荐”、“黑椒牛肉饭——17元”，那个“17”又被马克笔划掉了，写了个“19”。
　　“谁的带鱼饭？”老板端着托盘，一边张望四周一边扯着嗓子问。
　　我挥了挥手示意。
　　下午又去做什么呢？在大街上晃了晃，去了一趟博物馆，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图书馆，于是在里面捧着本《菜根谭》反复地读。
　　一直到了天黑下来，我才动身回家。
　　冬天的天黑得很早，街上一下子寂寥起来，谁愿意大冷天上街溜达呢？
　　到家的时候，已经挺晚了。父母居然正在吃着晚饭，我有点惊讶。脱了鞋子，放下钥匙，去洗了个手。他们没有问我去了哪里，只是问我:“已经吃了吧？”
　　“嗯。在外面吃了。”其实我没吃，但是我不饿，并不想吃东西。
　　“那挺好的，有多吃点吧？正好今天也没什么菜配。”
　　我看到父母一人捧着一碗白米饭，桌上只有一盘炒小白菜和紫菜蛋汤。他们就就着这些吃，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是吃的这么简单吗？
　　我冻红了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父亲整天开着出租车，一天到晚都不着家，母亲在工厂做工，日日早起，也颇忙碌。他们是这样生活啊。
　　“爸，你今天晚上还出去吗？”
　　“今天晚上得出去，我答应帮别人跑一趟外地。过年了嘛，大家都想回家了。”父亲好像惊了一下，赶紧回答，又补上一句：“我尽量早点回来。”
　　“没事。记得开车小心点。”
　　我看到母亲笑了。
　　我准备上楼时，她好像突然记起来什么似的，拉住了我，说:“诶，今天一大早，成成就来找你了。一天来了好几趟，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要是明天有空，去找他吧，他好像挺急的。”
　　“嗯。”我提了提嘴角，就上了楼。
　　脚步似乎一步比一步沉重，但是在这一刻，我可以忽略楼梯“吱吱呀呀”的噪音，只听风声。
　　把自己蜷缩在被窝，让我觉得有安全感。
　　望着似乎昏昏欲睡的灯。我沉思，难道一天的路，只是为了试探出母亲的这句话吗？如果不说，我会不会失落？如果不会，刚才为什么会期待？如果期待，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今天一天，难道只是徒劳。
　　这场沦陷，必须与我相关？
　　我想随心而行。
　　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情之同处即为性，舍情则性不可见；欲之公处即为理，舍欲则理不可明。故君子不能……
　　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