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末世了》黑白交界

4、第 4 章

　　何辉二人赶到现场时双方人手都已经停下来了，见着他们就开始跑，场面一度混乱无比，两人差点被这群惊弓之鸟给踩脚底下。
　　地上躺了好几个个人，脑子后面都是血不知死活，何辉叫了救护车，还有几个跑的踉踉跄跄的一并送救护车，然后和罗明拷了五个跑的慢的回局子里。
　　忙活半天才得到片刻休息。
　　何辉交接了工作，走出警局吐了口气，好久没有这么忙过了。
　　没走几步就遇见有人在自己身后按喇叭。
　　何辉回头，有些诧异：“刘海？”

　　“辉哥，你住哪儿啊，我把车给乐少开来了。”刘海一脸疲惫从车上下来，“他电话打不通，你又换号了……我只能来局子里看看。”
　　说着递给何辉一把钥匙：“我不行了，开了一千多公里，我得找个地儿睡一觉。”
　　“你一个人开车过来的？”何辉惊讶的看着刘海。
　　“是啊，某些人心血来潮想自驾游，结果坐车坐一半儿自个儿受不了，想去坐飞机，结果这地儿只通火车……不说了，我要窒息了。”刘海摆摆手，上街拦了辆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何辉转了圈钥匙环，这种事也只能封子乐做的出来。
　　何辉嫌弃的看着被灰尘掩盖的suv，想着自己还开个破三轮，也就从容的坐了上去。
　　刚开到家门口，又接到电话。

　　送医院的里几人里，一个叫五季的没了。
　　何辉忽然想起拷局子里的五人中，有一个叫三五的人，好像是那小孩的兄弟，搞他车子的从犯之一……
　　张小莫迷迷糊糊晕倒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有人说什么人没了，三五什么的，然后就彻底没了知觉。

　　等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下警觉的从床上蹦起来，还没起到一半后背就开始剧烈疼痛，迫使他重新躺回去。
　　“呦，这么精神啊，浑身烫伤、后背撕裂、高烧39度，你怎么不直接升天算了，还来我这儿浪费什么药？”
　　张小莫听这声音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伍宁的诊所里，顿时放松下来，侧脸看向旁边气鼓鼓的人。
　　伍宁一米七的个儿，比张小莫矮了一个头，还长了张秀气的小脸，但骂起人来气势如弘。
　　“说你你还乐了，犯贱的都比你有骨气！”伍宁边说边给张小莫换纱布。
　　“嘶，痛。”张小莫无奈的看着伍宁，“宁哥？宁爷？您老轻点，这是人肉。”
　　“哼。”伍宁看都没看张小莫一眼，只是手上动作轻了点，“你都晕两天了，你知道吗。”
　　“两天！”张小莫猛的撑起身体想翻身。
　　伍宁按住他的背：“放心吧，我跟奶奶说过了，说你有事在我这儿暂住两天。”
　　咱两隔这么近，何必暂住，这破理由。张小莫叹口气也没在挣扎，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那老变态又罚你啦？”伍宁看着张小莫身上旧伤新疤心里不是滋味，“你也是，高烧了还老老实实任他打，你是嫌活太久了？”
　　“我也没想着我能发热，我都多少年没生病了。”张小莫想着应该是那天贴了半宿广告冷的。
　　“这是发烧的事吗！”伍宁秀眉皱起，对于这种转移中心话题的行为表示不领情，于是又加重手上力道，“这都多少年了，欠那瘸子的也还清了，你为什么就不能退？”

　　治病还不给钱的人没资格抱怨，张小莫默默忍受背上的痛感，听着这话一时间有些沉默，半响才说道：“难……”
　　曹北成有句话说错了，他手上功夫一天都没废，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是太好了，在这个圈子里，别人才不许他退。
　　“也还不是时候。”
　　伍宁心里一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换药。
　　这是这么多年这人第一次回答他这个问题。

　　“奶奶还好吗？”伍宁换完药，突然想到了什么。
　　“嗯。”张小莫坐床上，抽着烟，神情难辨。
　　等张小莫提着一袋药走后，伍宁才收回盯着人背影的目光。
　　“宁哥！我在饮水机后面发现这个。”实习小护士递给伍宁一个小信封。
　　伍宁不用细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一万块钱。
　　每半年张小莫都会在他这儿取一次药，治疗心脏病的药。
　　这次算提前给了。
　　伍宁曾经不知道六万块是什么概念，十年前的张小莫告诉他，值一条命，换个心脏瓣膜。
　　十年后，同一地点，张小莫又告诉他，六万块能买一个人的一生。
　　张小莫晃晃悠悠的回到家，四眼犬又蹦哒蹦哒跳到张小莫面前，又一次被他主人踹着屁股踢开了。

　　四眼犬这次很有原则的咬了张小莫一口，才傲娇的摇着尾巴回自己窝里。
　　这成精了？张小莫摇摇头，拿出钥匙开门，大红铁门又一次自己打开了。
　　张小莫简直被小老太太百折不挠的精神折服了：“我说您老一天天儿没事干是吧，就守着这破铁门。”
　　“这到没有，我一天天儿挺忙的。”何辉打开门，半垂着头，看着眼前这人一双凤眼从半耷拉着到瞪的浑圆。
　　“你怎么在这儿？”张小莫面色一沉。
　　“做好人好事。”何辉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