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末世了》黑白交界

5、第 5 章

　　“来来，何警官你吃。”三五端了盘瓜子苹果上桌，笑嘻嘻的冲何辉搓手。
　　何辉笑着点点头，手却没动。
　　老太太看着黑脸的张小莫，手上绣花的动作一停：“小莫啊，这次多亏人何警官，不然三五还出不来呐。”
　　“是啊，我都没碰五季那丫，那群逼崽子非说我推的！”说起这个三五就起了火，“人没了往老子身上推责任，还是何警官厉害跟个神探似得，两下就给破案了。”
　　张小莫黑脸，是因为他昏了两天居然发生这么大的事，自己一小摸儿还被警察给帮了，心里难堪又无奈。

　　想来他也没什么立场黑脸。
　　“谢啦。”
　　三五掌勺做了一桌子菜，张小莫给何辉敬酒，算是答谢了。
　　饭后差不多两点，张小莫被选举出来担负送人回家的重任。
　　出门看见一辆三轮车，眼皮跳了跳：“我还以为隔壁大爷换新车了呐。”
　　“拖你的福，我两辆车外加一辆摩托都折你手里了。”何辉上车坐好，嘴角讽刺，“这辆不知道几手的三轮还入的了你眼吗，不行我就骑自行车。”
　　“我就砸过你车窗，一次。”张小莫拿出烟点上，“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扣。”
　　“你不动手，你手底下的人动手啊，是吧，莫哥？”何辉姿态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嘴角上翘，支着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张小莫，眼光晦暗。
　　张小莫拿出嘴里的烟，往墙上按灭，几步上前直视何辉：“你想怎样，反正车钱我赔不起。”
　　何辉身体前倾，两人鼻尖相抵，何辉发现这人五官近看很漂亮，那种流畅的漂亮：“你奶奶知道吗？”
　　张小莫后退一步，觉得这人有病，说话靠那么近干嘛，闻言表情一滞，很快又恢复正常：“何警官有什么指示？”
　　何辉望了眼身后的破旧的院子，庭院里还种着葡萄藤，绿茵遮住了整个院子，这个季节一串串鲜嫩饱满的葡萄挂在头顶，到为这里添了一丝生气。
　　“你也就二十来岁，有些道儿别一头往死里走，来钱快的营生有很多，破底线的不少，自个儿好好想想吧。”何辉说完就骑着车走了。算是他难得的多管闲事吧。
　　毕竟张小莫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太抓人心肝了，忍不住就多看几眼。
　　这算是他两最平和的一次谈话，张小莫吸口气，双手插兜，无神的望着天，能遮住眉眼头发被风吹的疯狂摇摆。
　　他初中就进了这行，怎么会不明白这行水有多深，就他们这一小片地儿都分了好几个派。
　　可是已经泥足深陷，想要洗清太难，烂到骨子里的人，想爬起来太不容易了。
　　四眼犬不甘寂寞从狗窝爬出来围着张小莫转圈，这一次它的主人终于蹲下来摸摸它的头。
　　“像你一样傻啦吧唧的活着多好。”
　　三五从院子里出来，给张小莫带了件外套：“奶奶让你穿着，别又冻感冒了，你是不知道我今早去伍宁哪儿看你，那丫快用眼神把我撕了。”
　　“奶奶知道吗？”
　　“我估计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得，毕竟你这些年一受伤就往伍宁哪儿躺，她只是不说。”
　　张小莫把衣服穿上，递给三五一支烟：“曹瘸子这次恐怕得跌个大跟头，那些人肯定会断他的货。”
　　三五一九的壮汉闻言浑身猛的一哆嗦：“艹，他不会让咋们去接那条线吧？”
　　“他可不满足做个小偷世家的头头……”张小莫吐出一口眼圈又道，“不过咋们这些干儿子，我估计他不敢用，但也说不准。”
　　“小莫，你跟哥透个底儿，你怎么打算的？”三五没心情吸烟了，直愣愣的看着张小莫。
　　“上次曹明亮进去，我也出了份力。”
　　都是混三教九流的，十个人九个没底线。
　　三五这会儿是彻底惊呆了：“你……你……牛逼啊……”
　　“我得要点钱。”张小莫也不再吸烟，“过年前我会走。”
　　给三五扔下这句话，张小莫不再多说，进屋去和老太太说话。
　　曹明亮涉案金额达三千万，其中有几十万对不上号，三五想着老太太的心脏，沉默了。

　　何辉刚进家门就听见封子乐魔性的笑声：“乐什么呐？”
　　封子乐从沙发那头露出双眼睛：“你来看看，你们这儿真是人杰地灵，啥人都有啊！”
　　说完拿着手机递给何辉：“这兄弟果奔撞坏九辆，九辆汽车啊，人才啊，也不知道怎么撞坏的，保险杠都折了……这儿有视频。”
　　何辉看着看着眉头皱的死紧。
　　视频里果奔的人，双臂不正常的扭曲着，脸上毫无血色，神色迷醉，吐着舌头，赤足狂奔。
　　“这是在行为艺术？”封子乐看着又开始西奥。
　　果奔的人看见人就扑，扑不着就继续往前漫无目的的跑，终于在一个人被他扑倒后，何辉看清了这个果奔人的全貌。
　　“……五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