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绝味·小食记》鸢溪

11、初中校门·蛋烘糕

　　蛋烘糕是一种本地的特色小吃。以前多见于路边摊，各类川菜小馆应该也是有的，现在好像比以前少得多了。
　　做法看着很简单，拿一个巴掌大的小铜锅架在火上，往铜锅里倒面粉、蛋液、红糖液混匀而成的淡黄色浆液，浅浅地覆盖住锅底就够了。这样在火上不过烘烤个一两分钟，便可以揭开盖子，一股淡淡的奶香扑面而来。再根据顾客的口味，往蛋烘糕里放夹心，夹心有肉松、奶油、巧克力酱、大头菜等等，把蛋烘糕两端卷起，顾客便可以拿着吃了。
　　这是一种很简单但十分香甜的小吃，以前初中放学，路边尽是这样的小摊贩。随意找一家，买个奶油蛋烘糕，拿在手上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蛋烘糕外皮被烘烤得焦黄，且脆脆的，嚼着嘎嘣有声。里面的芯子却很甜软，像海绵一样，但没有海绵那么蓬松。微微地散发着一股奶香，再加上掺了奶油，滋味更是美妙绝伦，不可名状。
　　偶尔我也会选择加其他料，比如肉松、大头菜，咸甜相得益彰。蛋烘糕很小，吃一个下去可以垫垫肚子，但绝不可能解饥的。买一个正正好，可以开胃，那种甜软馨香的感觉足以让人幸福到骨子里。但买多了则过犹不及，白白浪费吃正餐的大好良机。
　　现在市容整改了，很难再在大街小巷中见到流动摊贩。初中门口的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样一方小天地，承载的却是我初中三年以来的安逸闲适。蛋烘糕很适合在这样的小地方做，在正式的餐厅里，是登不上台面的。
　　春熙路有一家龙抄手总店，其实本地人是从来不去吃的。那里号称可以做遍成都18道名小吃，但我有一次为了陪朋友去吃，在那里点了一份蛋烘糕，入口便皱起了眉——实在是烘得太老了，蛋烘糕里面的芯子很硬，干巴巴的。外壳却又一点都不脆，一口嚼在嘴里像是吃了块豆腐皮，半天嚼不烂。这哪里是香脆得嘎嘣响的蛋烘糕？何况里面没有放任何辅料，吃着实在是无味！
　　我长大后，好像再也没吃过惊艳的蛋烘糕了。大学校门口也有，买了一个——五块钱，价格比之初中足足翻了五倍，味道乏善可陈，连“差强人意”这样的词恐怕都有过誉之嫌。以至于身边外地朋友问起，我总是支支吾吾，不肯带他们去吃我盛赞的蛋烘糕。因为现在，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旧时味道的蛋烘糕了。
　　可惜！蛋烘糕在我这里失落了。如果有成都的朋友，请一定告诉我，到底在哪里才能吃到这样一味看似简单、实则内有门道的经典小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