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蝎子和花鼠的战斗 ...
-
大自然中的所有绿叶,从金黄变得枯黄,落到地上又逐渐变成灰褐色。
谢长歌布置陷阱的技术,终于有模有样。从触发也能逃脱,变成了触发即有收获,哪怕只收获一撮毛,半张皮也是收获不是。
目前有效的陷阱,针对的都是特定的几样动物,最重要的改进针对蜥蜴。理论原因是这种蜥蜴块头大,肉多。实际原因,是刚捕猎的时候,第一次遇到的攻击,就是来自于这种蜥蜴。谢纨绔有点点小不服,杠上了。
这种蜥蜴,遇到危险,有一种神奇的脱身方式——褪皮,连整个脊背上的倒刺、骨刺一类,都会一起褪掉。
通过调整绳索的最佳摆放角度,好不容易提高了捕捉成功概率。之后面临的,是套住了蜥蜴,但是蜥蜴褪皮跑了,只剩一张皮在那,甚至有时候只有半张,另外半张被刚褪皮的蜥蜴自己吃掉了。
寒冷的降临一天比一天明显。蜥蜴的褪皮速度受此影响,活动也变得缓慢。捕捉蜥蜴的成功率上升了,可蜥蜴的活动数量急剧减少。两相抵消,并没有提高捕猎产出。
鸟类的踪迹基本看不到了,半吊子的猎人为了生存,鼠类动物是很合适的捕捉对象。谢长歌观察不同的鼠类生物,以便于提升捕猎的效率。
据谢长歌看到的,这里的鼠类生物种类不少。其中一类松鼠,体型比地球上的感觉稍大一些,同时拥有一条比身躯大四五倍,还毛绒绒的尾巴,这种松鼠其实很好捕捉,但它们的尾巴,是它们的第二生命。
无论是石板陷阱,还是绳结搭配树枝的绳圈陷阱,在抓住的同时,这类松鼠,都有机会用被压住或者套住的尾巴,团成一团,卡住陷阱漏洞,最后只要断尾,就能成功逃脱。甚至不用断尾,只要是身手敏捷的小松鼠在被抓住时带着尾巴一起进了陷阱,利用尾巴灵活的力量活动,可能逃跑的代价,只是一撮毛。
低下的捕捉效率,让谢长歌转移了观察目标,换成了没有绒毛尾巴的一种花背鼠。
这种花背鼠脊背上有几块由深色纹理构成的花纹。沿着脊柱方向陈列,又在首尾汇聚,要是换个颜色,完全就是一块条纹瓜皮。
这种小花鼠毛短短的,还没有比身躯还大的尾巴。尾巴粗粗长长,像一条肉肉的蚯蚓缀在身后,尾巴表面没有毛,只能稍作弯曲,不是很灵活。
谢长歌看中这种小花鼠肉多、毛短、没尾巴(其实人家明明有尾巴,只是不能断尾逃生)。
在凛冬将至的这种环境,谢长歌每天检查并重新布置好陷阱,之后的时间,就是寻找观察小花鼠等可以捕捉的动物。想要找出它们的猎食习惯和规律,寻求提升捕捉效率的方法。
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这里的鼠类动物,小花鼠、那种会断尾求生的松鼠等,都和地球动物类似,有存储食物的习惯。
他在一次找到巢穴后,试图直接抓捕,结果失败,惊走了一窝大小老鼠,后续翻找巢穴时,发现存粮。
这些存粮里,除了类似坚果的一些植物,还有各种风干的昆虫。
他惊讶的发现,这种小花鼠的食谱中,比重很大的昆虫里,包括了现在少有活动的蝎子。
最开始,他还想到了他给谢启夏起的小名,“小蝎子”,然后才想起似乎应该好奇,这样冷的时候,还有蝎子活动。可转念又想,本身这里就不是地球,有不同习性很正常。而即便是地球,他对蝎子的认知,也只有沙漠那种环境遇到过,本就不完全了解,没必要大惊小怪。
也说不定,是因为存粮的习惯才这么多蝎子,是长期捕猎后的储存,而不是近期狩猎所获。
出于这点疑惑和好奇心,当他在一片采集区域的两端,分别遇到一家小花鼠和一只带子大蝎子的时候,就把自己伪装成对他们无害的大型动物。
他在这片采集区域,是为了挖一种植物的块状根茎,就是之前龙虾蝎吃的那种。西泽尔检测后,说其中有一种物质,会导致腹泻,但经过捣碎寖泡,过滤漂洗,煮熟后食用,只要不是一顿食用太多,就不会腹泻了。
每天挖够能运输回去的量,谢长歌就跟这些带着泥土芬芳的根茎挤在一起,躲在代步球里。
代步球控制视野角度的功能,就像个能把视角降低的高清摄影机,可以实时观看蝎子和花鼠两家的生活。
他想知道,这种小花鼠,是怎么捕捉蝎子的。虽然他爱探险,可在他的认知,老鼠遇见蝎子,他总觉得老鼠应该是弱势方。掏了人家窝,他觉得自己错了,但反而对这种花鼠的猎食方式更好奇了。
带子的母蝎子,嗯......应该是母蝎子,体型庞大,身体是纯黑色,闪着冰冷的光泽,但背上背的一堆半大的小蝎子,却是白加黑的颜色,外壳像一层半透明奶黄色的釉,很是漂亮。
母蝎子在附近移动,不断狩猎看到的所有生物,包括体型比它大的。
背上一窝小蝎子,感觉好像很是笨重,可实际对战时,却是超出想象的灵活。当尾巴上的毒刺蛰到了猎物,如果是比它小的猎物,就趁着毒发作的快,直接冲上去,用两只钳子狠狠夹住,伸出口器狠狠的咬。
这样的猎物每每还没被毒死,就已经成为它的口中食,腹中餐了。
面对比它大的动物,尾刺的作用就是偷袭,蛰一下就跑,趁着毒发时,猎物肢体缓缓僵硬,控制着与猎物的距离,随时伺机行动,找机会用毒针攻击,直到猎物倒下。
谢长歌关注的这只蝎子,用这样的方式,毒死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巨蛙,过程开始时,毒还未完全发作,巨蛙还有行动力,可每当巨蛙的舌头攻击到蝎子,粘走的都是背上的小蝎子。
蝎子的毒见效很快,巨蛙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开始缓慢,最终软软的不动了。
在又蛰了几下,确认巨蛙死亡后,母蝎子用口器嚼碎吃掉了这只巨蛙的一条腿,并且咬破了巨蛙的肚皮,让它背上剩下的的孩子们爬下去食用巨蛙的内脏。
刚刚被巨蛙吃下去的小蝎子,被咬出来,如果还能动,也还健壮的,就会用尾针展示凶残,驱赶身边的其他小蝎子,加入进食者的一员,如果已经不能动的,或者被咬残又无力反抗者,就会被自己的兄弟姐妹分食。
最后,母蝎子带着重新爬回背上染血的小蝎子们,继续前进,扔下了只吃了一小部分,残破不全的巨蛙尸体。谢长歌不客气的又捡漏一次。
这其实也是他之所以这样有闲情逸致,观察别的动物的原因。他现在就是生物链中的小偷,跟在凶狠的生物后面混饭吃。
像这种情况,西泽尔检测过,这种蝎子的毒素致命,但只要不是直接接触血液,并不危险,被它杀死的动物,只要本身无毒,烹饪熟后,也是可以吃的。
而哪怕是带着一堆小蝎子,蝎子的食量也并不大,之所以一路走一路杀一路扔,是本性凶残,还是什么原因,就并不清楚了,它们的行进路线,正是向着鼠窝的方向。
另一边的鼠窝,反而一派温馨的样子,一对花鼠夫妇,似乎赶在了季节的尾巴,在一颗大树半露出地面的树根下,挖了一个窝,孕育了一窝小老鼠。
夫妻二鼠,分工明确,鼠爸爸每天外出搜集食物,鼠妈妈刚刚生产,除了太阳最高的时候,在窝边咬一些枯草回去续窝,其他时间就是在窝里,照顾刚出生全身粉粉的三只小花鼠。
鼠妈妈因为孕育期和目前要给三只小花鼠喂奶大量进食,导致窝里的存粮似乎不多,鼠爸爸每天忙忙碌碌的带回各种食物,尽力把妻子和孩子们照顾的很好。
每天,鼠爸爸都会在自家门口嚎叫几次,有时是带回比较大只的猎物的时候。谢长歌从没想过,老鼠也会像狼一样嚎叫,而且不是吱吱声,虽然尖细了些,但也是嚎叫声,这似乎是种宣示主权的行为,或者是在展示力量,仿佛在说这里是它的地盘,它有实力保护,勿扰。
相较于这一边的忙碌劳累但食物供应暂时可以维持。另一边的母蝎子一家,因为路上见到什么能猎就猎什么,吃不了就扔,扔的又被谢长歌捡漏,导致它们周围长此以往变成了“真空”地带,有时几天都没有食物。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家相遇了。母蝎子来到了巢穴不远处,鼠爸爸外出觅食尚未归来。鼠妈妈在蝎子迟迟不走,甚至在警告后愈发靠近的情况下,决定离开巢穴,闭着眼睛,跳跃着,进行主动攻击。
蝎子这边也不是被动防御,大蝎子的尾针,一直针对着鼠妈妈的眼睛鼻子等部位,大蝎子背上的小蝎子,都已经半大,最凶的一两只,已经可以跟大蝎子一样张牙舞爪,晃动着尾针,在大蝎子背上,跃跃欲试。
这种花鼠的皮毛虽短但很硬,而且厚实油滑,也或许对蝎毒有一定的抗体,总之,大蝎子尾针戳到毛皮的地方,并不见效。每次戳到,都似乎只是滑开了。
这是一场鏖战,鼠妈妈的攻击很有效,她已经咬伤了大蝎子的一只钳子,并且在大蝎子尾巴上也咬破了一块壳。可或许刚生产完过于辛苦,渐渐的呼吸急促,略显疲态。
在又一次躲避尾针的跳跃时,没有及时在空中扭转身体,被大蝎子背上的小蝎子,蛰到了鼻子。
或许小蝎子没有大蝎子毒,但这一下的影响是致命的,本就疲态的躲闪变得更加费力。身体也不再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