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成了Alpha》石墨小刀

19、第 19 章

　　病好了，也不敢再过分节能了，室温调高，但睡觉的模式，倒是没变，不过分节能，也没法太高。他总是瞎操心，总觉得挨得近一些才暖和。

　　知道西泽尔上下身体拆装不是很麻烦（谢纨绔觉得不麻烦），索性就让西泽尔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自己拆下来，放床上，跟他们一起睡。

　　他睡最里面，西泽尔睡最外侧，谢启夏睡中间，他和启夏盖被子，西泽尔压着启夏那边的被角。一只手臂还是伸过来，从启夏头上环抱过来，放在谢长歌和谢启夏中间。比之前西泽尔站床边再伸个手过来，减少了往被窝里钻风的空隙。

　　谢长歌给西泽尔单独准备了个毛毯盖，毛毯很大，盖住了西泽尔的半截身躯，还在他和启夏的被子上又盖一层。这样一凑，三个人大被同眠的状态。

　　谢启夏一开始，还是会睡觉乱动，往他这边翻，后来，似乎是也熟悉了西泽尔睡在旁边的状态，睡觉时倒是老实了不少，可谢长歌反倒养成了抱着西泽尔胳膊睡觉的习惯。

　　有西泽尔离得这样近的看着。完全不怕启夏睡觉拱的远，冻到。被窝里的这条机械胳膊是暖的，紧邻胳膊另一边的启夏那也一定是暖的。抱紧捂着这胳膊，既要让它挨得近，又不能让它凉到他启夏妹妹。

　　至于启夏已经没有睡觉往他怀里拱的习惯了，他这习惯怎么还不改一下，那完全是因为西泽尔太麻烦，金属是能传递温度的，室温不高，西泽尔怎么都是冷冰冰的金属疙瘩。他捂暖这条胳膊，完全是为了保证被窝里的温度不要被胳膊那边的铁疙瘩传导冰冷。

　　这一片天地间的这一片土地，经历过星舰迫降和原始虫族的激战，暴力破坏火焰烧灼，寸草不生，大自然还没来得及修生养息，就又进入了寒冷的极夜。唯一的建筑是这艘巨大的星舰，星舰上只有这一间卧室，小小的空间，有着人气和温暖。

　　这三只，就是这样，头并头，脚并不到脚，甚至没有脚的，凑在一起互相取暖。

　　病好后，谢长歌还是吃起了营养餐块，没有经过高温消毒的食物，也是不太敢再吃了。身体健康的锻炼，也只剩下嘴上抗争抱怨，乖乖的坚持做着。

　　只是还是为了节能，室内温度调高，就舍不得再在锻炼的时候单开一个休息仓作训练室。

　　于是，还什么都不懂的谢启夏，她的早教游戏，包括了看他哥，在西泽尔的管教指挥下，进行体魄训练。

　　极夜环境，除了学习，什么别的活动都没有，为了身体健康，也为了逃避学习，减少文化课学习时间，谢纨绔，也算是驾轻熟路，进步神速，平衡锻炼身体各部位的运动操熟练掌握之后，又多加了几个锻炼项目。

　　特别是腰部。卧室没有辅助工具，每天早晚举着西泽尔，让西泽尔把上下半身连起来，太考验腰力。

　　精神力锻炼，本就毫无头绪，现在因为多数锻炼时间也和谢启夏同处一室，就完全放弃了。

　　自从文化课学习走上流程正轨，谢长歌精神力还是一点没摸着，但精神力相关的知识点，倒是又学了一堆有的没的，说学识认知有增长，那是绝对算不上。

　　对于精神力的成长方向，成长过程，成长最优结果，他有听没有懂。而万一练不好、弄不好，后果会很严重的这个认知，他倒是认识的更上一层楼。说白了，更害怕了，更不敢练了。

　　至于精神力掌控不好，开不了星舰，不能逃出新手村。开玩笑，不说补充能源的影子都木有，这事远着呢！以他和精神力的关系，互相一点都不来电的情况，不如制定长期计划，十八年后，让启夏开。只求到时候启夏不要抛弃他这废柴无用老父亲，不，好哥哥，呜呜，哭唧唧。

　　其实某种意义上，他重活一次，还是个骄娇少爷，只不过，这一回，没法开局当纨绔，明明坐拥星际高科技，却是个断网节能的状态，想吃饱穿暖，还得自力更生当个原始生活求生者。

　　这会儿这极夜环境，比之前能外出探险安逸，但精神和心灵上的触动却更深刻，拷问人心，折磨意志。

　　装的文艺点说，他谢长歌感觉，此时的精神和心灵，或者叫什么玩意的，仿佛身处永夜荒岛，瀚海孤舟，有的人凭毅力抗争，有的人凭实力战胜，有的人凭虔诚信念，不再畏惧，淡然处之，坦然面对。

　　他谢纨绔，最是肤浅，只有满心虚妄的幻想，期望的妄念，像是《等待戈多》，也说不定是《我的叔叔于勒》。只是他不是树下的老汉，虽然也是脑子有点抽，但他一定执行好纨绔的本性，抓住机会就及时享乐，得过且过，醉生梦死。

　　没什么玩的，天天在屋圈的，才会想乱七八糟的，没什么玩的，玩孩子呗，这小脸，戳一戳肯定好玩，不对，好像据说不能这样，宝宝容易流口水，还有什么来着，忘了。唉呀，得控制控制，换手指肚在小脸蛋上轻轻刮一下。哈哈哈，痒痒了，不舒服了，睡着了还伸小手爪爪。

　　唉？指甲是不是长了，是不是该磨指甲了？这么想着，也这样悄声跟西泽尔问了出来。

　　在西泽尔也建议可以处理一下谢启夏长长了的指甲后，两个人悄咪咪的，趁着谢启夏还在睡，准备完成这项艰巨任务。

　　之所以跟做贼一样悄咪咪的，是因为这项任务太过艰巨。平常乖乖的孩子，一到这时候就哭的惊天动地。谢纨绔倒是无良的很，第一次那会儿还能想起过去同学家的狗狗剪指甲的样子。可真成为魔音灌脑的承受者，来不及幸灾乐祸，每每结束都只剩两眼无神精神焕散。

　　只求这祖宗配合点，烦躁不耐，还会升起一丢丢抱歉的情绪，养孩子他第一次，再细心，再有西泽尔辅助（主力），这么个环境，他弄不来这么精细的工具。

　　婴儿的指甲又软，又易伤。舰上除了奶粉，就没给她准备什么婴儿用品。尿布都是他和顾妈妈的内衣拆了做的。指甲长了，小孩子睡觉挥手，指甲划到自己的脸，他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一开始找粗糙的小石子磨，找带棱角的石子刮。那么大个原始虫族，爆出来的一堆物资装备，才让他找出来一块摩擦面均匀适中的外骨骼，适合给谢启夏磨爪子。

　　但或许是一开始的工具太简陋，小祖宗有阴影了，只要磨爪子，只有不配合和拒绝配合。

　　所以每次都要闹很久，总结失败经验，反省经验教训。要不然就趁谢大小姐睡熟了，悄悄的弄完，要么就趁谢大小姐洗澡时玩水不注意，哄着来。

　　今天就先启用第一方案，他先握起小手手，把住一根手指，西泽尔拿工具小心翼翼的磨两下。

　　如此依次作为，结束了一只小手手的美甲工作，谢大小姐很给面子的还没醒。再试试，握起另外一只手，不好，有敌情。西泽尔藏起作案工具，他握着妹妹的小手下意识露出真诚讨好的笑容。

　　婴儿的世界如此单纯可爱，醒来就感受到关爱，也回一个笑脸。谢纨绔嘴上说着“哎呀，启夏醒了呀～好乖。”

　　等小宝贝眼睛里的迷茫褪去，从刚醒来的样子缓了过来。少年才把婴儿竖着抱起来，让小小的身体，依偎的伏在并不宽大的胸膛上。

　　婴儿看不到少年的脸色，谢长歌难得面色非常严肃认真的看着西泽尔，说了句“晚上。”

　　西泽尔也郑重的点头“嗯，明白，长歌少爷。”

　　还有一只手没做美甲养护，晚上洗澡，执行第二方案。

　　冬日里，这样的小事很多，平平常常，温暖普通。而这就是谢纨绔的醉生梦死。

　　事情总是会越来越好的，极夜的开始，是从天色昏黑如傍晚的一天开始，那是一天最亮的时候，且持续时间很短，之后就进入连傍晚的天色都不会再出现的黑夜。而当那样的天色又一次出现的时候，可以说预示着阳光即将回归。

　　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食物充足，能源还有储备，按之前已经经历过的极夜时间计算，这些物资能再经历三倍同等时间，还能有剩余。

　　窗户外面都被厚厚的霜雪冻住了，这点变化，谢长歌根本观察不到。是西泽尔，根据之前的日照记录，计算着时间，估计着恒星和这个星球的太阳高度角之类的，一些谢纨绔有点懂但计算不出来的东西，每天都在特定时间打开舱门，外出观察，挂了一身霜雪吱呀呀的回来。

　　每次回来之后，谢长歌给西泽尔擦干身体，再用打发漫长无聊时间的心情，跟西泽尔做保养。还真成千年玄铁精了？这算是两只妖精互相辅助修炼么？

　　终于有了确切的希望，谢长歌就命令西泽尔把每天都外出观察，换成一周观察一次，开玩笑，再高端的车，也不能天天泡水，天天打蜡啊。

　　谢启夏也在这段时间开始长牙，这就又出现了一个难题。星际儿童这个年龄的辅食，严禁喂食营养餐块，谁敢喂，相当于虐待儿童。

　　而制作辅食的专业器具，舰上没有，虽然允许喂食传统烹饪方式制作的辅食，可一开始适合作为辅食的食物，谢长歌记得是米粉之类的，根茎类的汤之类的。不好意思，没有。

　　舰上他弄来的这些吃的，经过和西泽尔的讨论，坚果类的不能喂，昆虫粉煮个汤？额，好像不太行。肉啊，骨头粉啊，好像一开始也怕消化不了啊。果干煮水？怕糖份什么的肠胃不好吸收，不清楚糖份比例，也是要吃一段时间辅食之后才好喂。

　　就剩蔬菜干，咳，野菜干，额，反正是菜干，找了几种，经西泽尔鉴定婴儿食用应该可以吸收的，没法做成蔬菜汁，只能煮水，把这几种每样单独煮水，之后他先尝尝，去掉了太苦太涩的，只有一种不算很清香，但胜在没味道。

　　假装是水，糊弄启夏喝下去，看反应怎样，好先度过一开始预备吃辅食的适应期。

　　从一开始的汤水等流质食物适应，之后就要增加为糊糊、果泥之类的半流质了。

　　那一天，他磨着西泽尔试一下，把一些肉干，果干，每类单独做成营养餐块，再由他加工打碎做成辅食，不然哪怕泡水再煮，以现有的条件也实在不够软烂，煮的稀一点，启夏现在光喝流食要很多才能饱，这一天天摄入的水份也太多了，太利尿了，他怕对启夏身体不好。他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什么破规定，太教条了。不说违反，转折一下也好。

　　他成功了，当西泽尔把制作好的营养餐块交给他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音在舰上响起。明明脚下没有震动的感觉，可他感觉到的确是这艘星舰动了。他用他水平不高的星际语言能力，听懂了星舰上反复播放的机械音。

　　“警告！警告！发现疑似违反法律法规行为！发现违反人工智能规范行为！后者触发危险检测！”

　　西泽尔的脸上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他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西泽尔，说是面无表情不如说那张脸变成了冰冷的、死的面具。

　　电光闪烁间，他那感知上一直有的模糊错觉，好像终于连上了一点灵光。他追上一步抓住了西泽尔的手，在刺耳的警告声中，狼吞虎咽的，把平时挑三拣四吞药一样才能吃下去的营养餐块吃了下去。

　　吃的太急太狼狈，那几块营养餐块糊了满脸，吞了满嘴，噎了喉咙，拼命锤着胸口才咽下去。在这期间，他一直紧抓着西泽尔的手，眼睛都噎出白眼了，都还要不错眼的盯着西泽尔。

　　终于全噎下去，能说话了，“驾驶室？控制室？”

　　西泽尔没有说话，没有反馈，谢长歌却感觉他那一直以来不清楚的直觉得到了指路。拽着西泽尔就开门往驾驶舱跑。

　　开门后，他才第一次发现，星舰的走廊上，原来可以这样明亮，他和谢启夏还有西泽尔，三个人窝在小小的卧室里的光明，在这样的灯火通明中，是那样渺小，不值一提。

　　这灯火通明的尽头，驾驶室亮起红灯，像怪兽的巨口，只见獠牙，未知全貌。

　　他奔跑过去，莫名带着点义无反顾的架势，西泽尔力气比他大，但一直跟着他，没有甩开他。

　　进入驾驶舱，里面的光幕画面中，星舰主脑启动正在进行中。他按照上次开启探索模式的记忆，进行星舰主人生物识别，接入权限后，立刻选择主脑休眠命令。

　　星舰的安全检测模块对这一命令进行了阻止，光幕上提醒，开启接入交互沟通。

　　对着控制台，谢长歌大声的说着“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行为，没有违反人工智能规范。停止启动主脑。”

　　光幕上播放了他对西泽尔软磨硬泡时的影像，视角是西泽尔视角。

　　他抓着西泽尔的手紧了紧，机械音响起“请问您是否在准备进行违反星际儿童保护法的违规行为？”

　　“没有，这只是随口说说，做好后我就直接吃掉了。”

　　“感谢您的回答，鉴于您目前的受困环境，在未弃养的前提下，您疑似准备实施的行为，在酌情纠正范围内，祝您早日脱困。”

　　谢长歌吐出一口气，可这口气刚吐出一半，光幕上重新开始播放，这次着重播放的是西泽尔开始制作营养餐块前后的时间。

　　“此情境违反人工智能规范第十一条，需要明确指令并确认方可开始执行，违反人工智能规范第八条，不可协助违法违规行为。疑似违反人工智能规范第一条，不可有主动意识行为。触发强制销毁法令，建议启动主脑检测，确认违反后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