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成了Alpha》石墨小刀

20、第 20 章

　　谢长歌从来没有觉得脑子转的那么快过，是直觉也好，是错觉也好，是那一直以来摸不着碰不着，一直让他心有隐忧的精神力也好。所有感知到的，这一刻有形的无形的，统统六感爆发，利用了起来。

　　“不启动主脑检测，不启动主脑检测！人工检测！星舰主人检测，人工智能拥有者检测！”那半口吐不出的气，好像憋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的，憋的难受。

　　“请人工智能拥有者检测此情境，并提交判定理由和判定结果。”

　　“我的人工智能助手开启了保育模式，即拟人化交互功能，此情境下，是作为人工智能拥有者的我，反复下达命令，所以拟人化交互模式下，无需再次要求确认命令，可直接执行。未违反相关规范。”放开西泽尔的手，谢长歌冲到光幕前，双手重重的拍在控制台上。

　　“人工智能拥有者并没有进行违法违规行为，是拟人化交互模式的语言理解设定，此人工智能没有为违法违规行为提供帮助。未违反相关规范。”

　　“上述两项违规行为不成立，第三项疑似违规只是这两项行为的拟人化交互模式，故疑似违规，也确认不成立。”谢长歌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冒汗，看着主脑的启动条，耳朵里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请星舰主人审核判定理由和判定结果。”

　　“审核判定理由和判定结果成立。”谢长歌感觉脸部因激动的情绪，有一点抽动，眨眨眼，嘴角提了提，牙咬的紧紧的，却在下意识想露出笑容去试着讨好，求个通融。

　　机械音终于给出了想听的回答“感谢您的配合，安全系统人工审核通过。安全系统自动重置全舰人工智能设置，警报取消，启动主脑已暂停。请您确认是否继续。”

　　“否，不继续。”

　　“感谢您的使用，星际联邦人类安全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重新进行命令，选择主脑休眠模式，看着休眠模式启动，星舰上一点点恢复黑暗，谢长歌控制不住的软在了地上。

　　他是曾经想过，如果星际智能确实这么高端，西泽尔可能就是休眠的主脑，或者二者有什么联系。但刚刚，他明确的有一种感觉，如果主脑启动，西泽尔会被销毁。

　　而来源，是西泽尔。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精神力，他只是知道，他在开启这个能力的时候，能投影投映其他事物的思考、情感、逻辑之类的东西，或者说，还是那个词，感知。

　　为什么，这是什么，刚刚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意味着什么，他刚刚明明是懂的，他现在突然放松下来，却又觉得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糊里糊涂。

　　他只知道，他没事，他刚刚带着西泽尔逃过一劫。

　　“长歌少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西泽尔的声音，似乎变得冰冷机械了，可明明还是一样的声音。

　　听到这样的声音，谢长歌扒着控制台，回头看着西泽尔，整个人木木的，有点呆，想着现在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他和西泽尔交流没有什么改变，他的眼睛告诉他，他的思考逻辑告诉他，西泽尔的语音语气、行为动作，这些都在告诉在他没区别。可他的感觉，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区别，似乎之前更有人味儿一些。

　　还是同一个西泽尔，为什么他感觉有什么变了。就像刚刚，警报声响起的时候，西泽尔往后退的样子。

　　仿佛有什么要失去，谢长歌下意识的想要再次抓住西泽尔的手，却忘了自己还在颤抖，刚刚迈出一步就重重的扑倒在地。

　　这一摔有点疼，摔的心里有点凉。以至于他第一时间不敢抬头去看近在咫尺的西泽尔。莫名的有点委屈，有点想哭。

　　手撑在地上试图站起来，谢长歌看着自己的手掌，微曲的手指因为用力，指尖泛着白，这手掌旁边，就是骷髅架子西泽尔的马蹄子。

　　带着点赌气，带着点怨念，他不管西泽尔那低沉优雅的声音说的什么。

　　不抬头，腰背挺起，另一只手抬高，摸索着往上伸，直到身体都有点斜侧起来的去凑高度。他终于摸到了西泽尔的指尖。

　　耳边是仿佛回到刚见面时那样的声音“长歌少爷，请问您是否需要我的帮助”，手上触摸到的，是抽搐着试图弯起的冰冷指尖，谢长歌看到自己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旁边，啪嗒，多出两点水渍。

　　握紧那颤动的指尖，谢长歌缓慢的站起来，环抱住这可怜的骷髅架子。他现在的身高，刚好到西泽尔的胸腔。谢长歌把脸贴在西泽尔胸口正中的位置。

　　毕竟是小小少年出于喜爱人为设计的骷髅外形，骷髅相当于胸骨的位置，面积更广，体积更大，连贯胸口，这里面，是西泽尔的人工智能中枢，谢长歌之前了解西泽尔的身体构造，一直把这里当计算机CPU或者电脑主机。当时还有恶趣味的吐槽，现在这是离西泽尔最近的位置。

　　“没关系，我来握住你的手。”机械的重复询问“请问您是否需要我的帮助。”实在太吵了，就让他谢纨绔勉为其难回应一下。

　　“需要。”

　　“那么请允许我抱您去医疗仓进行身体检查。”

　　“允许。”

　　在去医疗仓的路上，谢长歌一手搂着西泽尔的脖子，另一只手摸索着摸到胸骨，用手指敲着这里的外壳。

　　这会儿放松下来，他才感觉到头部一涨一涨的说不出的难受，身体仿佛被掏空，哈哈。傻缺过去只有触角和触角灯经常抽疯，现在手指也开始抽了。

　　不管如何，身处谜雾，劫云罩顶，一团乱麻，总算抽出了一根丝线，露出了一点马脚，之前漫漫长路在哪都不知道，现在，误打误撞，摔在地上磕出血来，总算摸到了一节台阶。也算好事。

　　西泽尔到了医疗仓，为他做了全身检查，流程非常规范化，对话时间占了整个检查时间的一半。总结就是，他的身体状况，符合精神力透支现象。建议他不要再试图操作星舰中枢系统，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掌控程度来说，过于勉强。

　　恢复建议，好吃好喝多休息，最近不要再高强度使用精神力，最好禁用精神力一段时间。

　　唉呀，因祸得福了呢！少爷能用精神力，不用等十八年了，只等少爷我十八，就能开星舰了～有房车不能开，还要停在断网的原始生态区。哈哈，鬼受得了。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星舰安全系统，也是需要精神力控制的？”谢长歌好奇的问着西泽尔。

　　西泽尔头上的触角扭曲了几下，同时回答到“星舰安全系统，是主脑的被动模式，会自动检测危险违规事项，累积危险程度达到一定数值才会触发。如没有星舰主人开始精神力操控，触发后，会全程开启自动流程。主脑休眠期会启动主脑进行违规检测。”

　　“这个安全系统，是往你身上放监控了吗？”

　　“星舰上所有人工智能和智能类设备，接收到的全部指令和信息，都会传送给安全系统，主脑开启时，会指正并及时修正各项智能设施，主脑休眠模式，安全系统不关闭，仅保留危险触发机制。”

　　西泽尔这回，一边解释说明，一边给谢长歌穿衣服。刚刚的一些检查，需要脱衣执行。短时间脱了又穿，容易影响人类身体健康，逻辑判定，在允许医疗检测命令范围内。优先级判定，以保证不危害人类健康优先。故不等待当前交互对话结束，无需询问请示等待确认，可直接执行优先级相关行动。

　　谢长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吸着清鼻涕，行为实在不雅，却满眼水光，沾了睫毛，透着可爱天真。

　　“你调节的挺快嘛。”吧唧一下嘴，谢纨绔漫不经心的说到。

　　“很抱歉，我听不懂您的指令？”西泽尔动作未停，弯下腰蹲......趴下去给谢长歌穿鞋。

　　“以后无法解读的指令无需交互，反馈，开启保育模式，开启拟人化交互，但不允许过度，拟人化程度恢复为未触发安全系统之前。允许你自行检测，自我改装。”

　　给谢长歌穿好鞋的西泽尔，立的端端正正“请您确认开启上述权限，确认允许人工智能自主检测并改装。”

　　“确认，允许。”谢长歌坐倚在医疗检测台上，满脸笑容仰脸看着西泽尔。

　　“无法解读指令无需反馈，接收指令成功。”伴随着西泽尔的声音，谢纨绔笑容更灿烂了点，头仰的下巴快朝天了。

　　“开启保育模式失败，开启保育模式拟人化交互功能失败，失败原因，相关模块最近触发过危险违规警报，需经由主脑检测，排除危险，检测修复后，方可再次开启。”

　　西泽尔面无表情，谢长歌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眼皮耷拉着成了死鱼眼，下巴收回来，快戳到胸了。

　　“允许人工智能自我检测并改装成功。”

　　终于还有一个好消息，让谢纨绔闭上眼，深呼吸，总算觉得没那么憋屈了。

　　“抱我回卧室，傻缺。”直着冲西泽尔抬起一只胳膊，手自然垂着。睁开来还是死鱼眼的谢纨绔，冷眼瞧着西泽尔脑袋上的触角像海草一样伸展了一番。

　　看着自称人工智能助手的家伙，凑过来征求确认“请允许我抱您回卧室。”

　　“允许，快抱我，傻缺。”

　　海草一样的伸展运动，变成了群魔乱舞的疯狂扭动。回复的声音还是那么优雅温柔“好的，长歌少爷。”

　　哈哈哈，本少爷又不是善良可爱小白兔，帮你也是帮我，共识达成，默契达成，利息照收，怎么收，收多少，本少爷说了算。就算以后都现了原形争雌雄，你比我吓人，彻底认怂之前，本少爷也要可劲的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