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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九 图案 昏 ...

  •   昏迷的白尧暂且被关在留置室里,他醒来之后,面对阴森空阔的房间、有些麻木的身体,恍神了许久。
      白尧依旧戴着口枷和手铐,脚上也被镣上了脚镣。他本能地挣扎了一番,在审讯室发生的一切才慢慢在他脑海中苏醒,这使得他放缓了动作。
      沉寂许久,随着一串急促地脚步声,卡麦尔独自出现在白尧面前的铁栏前。
      卡麦尔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复,他隔着铁栏盯着白尧看了许久,白尧厌烦地别过头,又转回来,卡麦尔始终呆在那儿,像是成了一尊蜡像,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犹豫了一阵子,卡麦尔最终打开了铁门,走到白尧的身边,一把扯下他的口枷。
      白尧轻咳一声,没有再看卡麦尔,而是兀自望着地板,“放不下我又何必把我送到这鬼地方。”
      “你话太多了。”卡麦尔面无表情,稍稍抬头望着那扇微微透进几丝光亮的高窗。夜已经深了。
      “是你让我用心‘演’的,我可尽力了。”白尧说。
      “演得不错,想必是本色出演。”
      白尧沉闷片刻,卡麦尔轻拍他的肩膀,“现在不会再有人怀疑你参与Dark Side与我有关了,这是我欠你的;所以我给你A-S区自由通行证,服役期间你随时可以回A区去,哪怕是搬回A区,我也不会过问你——只要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立刻赶到。”
      白尧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你就不怕我逃跑?”
      卡麦尔笑了,“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何时担心过你。”他微微转身,抬起右手,看向右手手腕上的那个圆环控制器,“更何况,现在……”他轻轻按下圆盘环上的黄色按键,一阵电流悚然从白尧身体中穿过,让他失衡向前扑倒在地,连连抽搐,无力反抗。
      片刻之后,电击感散去,白尧趴在地上颤抖着用力呼吸,还伴有强烈的眩晕感。
      “你对我做了什么!”因为手脚都被铐住,他一时无法独立起身。
      “没什么。”卡麦尔向前蹲下来,轻轻抚摸白尧有些变脏的白发,直至他的后颈,“当初从监狱里把你捞出来,国会就坚决反对,要不是赛文急着羞辱我,我也不可能有魄力救赎你。说到这儿——到还要谢谢他。但是这一次因为你在审讯室的极端言论,整个国会已经完全把你看作危险人物了。我为了保住你,只好给你加了点东西,好让我在发现你正处在危险边缘时,及时‘阻止’你做傻事。”
      白尧明白他的意思,这股电流完全来自自己体内,他一定是在自己被麻醉后往自己体内植入了什么控制芯片,就像当他第一次来到实验中心时,瞬间被麻醉,再醒来后,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切口仿佛更深了——因特伦国的身份证明以纳米芯片方式注射在人们左手手腕内,经过移民后的人(AB之间,或者是AS之间),芯片会取出来,进行数据的修改。但他不一样,他的身体中在原本身份证明的基础上,又被植入了S区的暂时身份证明。因为是暂时的,上面的数据并没有被直接添加在原本的身份证明芯片上。
      有了那芯片,他可以自由出入S区非机密级别场所,成为“皇家”成员。只是他受命于内阁,芯片上必然有些不同的东西,对于他甚至是“四幻影”来说,那就是定位系统。只要他不把这纳米芯片取出,就永远不可能从卡麦尔手下逃脱,而如今又多了一个控制芯片,卡麦尔所谓的“自由”其实只是空壳。
      白尧不耐烦地挣扎了几下,卡麦尔移开了手,“我知道现在的你巴不得我下地狱,但你失约在先,就要忠诚到底。”
      卡麦尔起身,向反方向慢慢挪动了几步,“你的话,让赛文对我的戒心浮上水面了。”他轻叹一口气,“虽然我早就知道,我们是对手,暗中的针锋相对早晚要搬上台面。他一向坦率不像我一样爱玩心理战,现在他明确地表现出对我的敌意,必然是打算要让激战华丽开场了。”
      “白尧。”卡麦尔稍稍歪头,斜眼看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尧,“斯蒂文森的病,已经很重了,人类医学我都研究透了,但是有些死亡是无法避免的。我和赛文的矛盾蓄势待发,等他正式出击,我们就漂漂亮亮地打赢这场仗。你的煎熬不会太久了。”
      他又回到白尧身边,但这次,是用跪的。他的手轻轻放在白尧的背上,轻到让白尧感觉不到,像是在触碰一件极具珍贵的玉器,“我需要你,属于我的局面只有你能守住,也只有你能毁灭。”
      卡麦尔轻轻拍打白尧的背,起身离开了留置室,白尧没有说一句话。
      随后赶来的看守员解开了他的手铐和脚镣,告诉他“已经可以离开了。”
      离开皇家警视厅的白尧没有第一时间返回S区的住所,而是来到S区边界的界门——那是沿着一条环皇城公路摆设的灌木,分隔了S区奢靡豪华和A区繁华、科技感十足的两种建筑形态。那些灌木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排再普通不过的园林,但实际上却是一道单向的隐形屏障。A区人可以随意进出,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所谓S区的存在。但S区多为高档住宅和高档娱乐场所,也很少有A区普通人光临,经常在那里出现的人,除了S区人,大多也都是没有S区身份的A区精英。S区人统称“皇室”,不一定有皇室的血统,但一定都是智慧十足的人。智慧让他们有价值,带给他们财富、荣誉、地位和傲慢。大多土生土长的S区人都很少离开S区,成年之后,大多数人受基因影响,也几乎不可能移民B区,在他们眼中,哪怕大多数A区人也都是低贱的;但也不得不承认,有很多隐藏的出色智者就在A区甚至是B区中,所以他们也会选择极其突出的别区孩童进行收养——Dark Side中的钟澜就是一个,也给了A区的许多杰出人物获得S区身份的机会。而在S区的生活的人并非所有都是自由的,大多数S区雇佣兵,像白尧这样的人,都被添加了S区暂时证明,除非有上级派发的特定任务编码,他们一般是不被允许离开S区的。
      而这一次,白尧轻松地穿过了灌木,没有任何阻拦。一瞬间,他竟然有一丝卸下一切的疏离感。
      经历了Dark Side,又在实验中心待了那么久,他肆意地呼吸,像是刚刚从水中挣脱而出的人,对空气如饥似渴。那瞬间的自由让他沉醉,他飞快地穿越街道,最后游离地行走在A区的“事市”上。
      这片街区是连接市区和边缘区的必经之路,白尧沉下脚步缓缓地走着,像是失了魂魄,又像是在寻找些什么。这条街道起初两侧的灯光是橘黄色的,与这个以冷蓝色为主基调的A区有些格格不入,又好像多了些人情味,有着让每颗流离的心在黑夜中不再感到那么寒冷而孤单的魔力。两侧的店铺并不特殊,只是一些简单热闹的酒吧和餐馆,一切看起来都还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再往前,玫红色与紫色的霓虹灯光交错,透过烟雾落在白尧的脸上和肩上,为他蒙上了几丝暧昧又神秘的气息。白尧的右侧就是“红灯区”,虽然已是半夜,但这儿并不停歇,透过敞开的门廊,甚至可以透过昏暗的灯光依稀看到几丝春光。在这儿,千姿百态的女人站着、倚着,在门前、露台上吞云吐雾、朝过路的人叫喊,她们的眼睛仿佛总能说出让每个人为之心动的故事,但是白尧向来对这不感兴趣。
      哭声、喊声、歌声、笑意、爱意、敌意,都弥漫在这片街市。这里之所以被称为“事市”,因为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故事。这是一片狭窄的街区,只能步行通过,车辆只能从空中轨道经过。各色的店铺百花齐放,各种形态的人在这里都可能出现,任何一个不寻常的人在这儿,都好像只是茫茫众生中的一粒尘。
      他的左侧,是一系列夜店。夜店内音乐声轰鸣,但在这片无休止的土地上仿佛只是蚊子的叮咛。
      这片地方的空气过于迷醉了,让白尧眼前的画面时不时有些模糊,就好像这烟雾中有什么安神的成分。当然,他相信在这儿也绝不缺乏一些擅长耍弄“违禁药品”的叛逆少年。青少年们三五成群,烂醉而归,或是直接顺理成章走进对面的“花楼”,虽说白尧自己也算半个警察,这些显然未成年的孩子出入“花楼”理应被他拘捕教育,但他现在可没这闲工夫。更何况“事市”的事,从没人管。
      再前行几步,主调灯光转而变成青绿色,如同手术室一般散发着冷冽阴森的气息,这使得白尧不自觉裹了裹自己的大衣。这儿的烟雾淡了很多,灯光也渐渐微弱,尤其有一盏灯,挂在一个已经搬空的废楼门前,日复一日地闪动,也从没有人管理。这两侧基本都是废弃的房屋,因为距离边缘处太近,治安太差,经常遭到边缘人的袭击,很多曾经的店主都搬去了其他的地方,仅有几家民间修复师和刺青师的店铺依旧开在这儿,已经荒废了很久。因为工作的限制性,他们无法离开这儿,为了钱,无管脏活、累活、难活、非法的活,他们全都做。他们没有执照,造成的后果也概不负责,但依旧有许多人愿意把自己交给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身体添点新奇东西。毕竟要想进行正规的机械器官整形手术,实在是太昂贵了。
      走到“事市”末端,眼前漆黑而显着零丁灯光的地方便是“边缘区”。那儿靠近城墙,是A区低端人口的聚集地——没错,A区的低端人口不计其数,条件稍好的还能在这层层叠起的的集装箱房中拥有一席之地,运气差的就只能在这些巨大的铁脚架下暂时庇护。
      但白尧要去的地方不是边缘区,而是他一旁这片“事市”中曾经因为火灾而倒塌的废墟。
      他迈过层层瓦砾,向前寻找一面墙——他曾经在两年前某次出席任务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它。从那以来,他时不时会来这个地方观察它。
      那面墙上被喷漆铸上了与天眼教标志相似的图案,但又与与七芒星、太阳、眼睛环环相扣的的正统标志有许多出入。那个图案上的眼睛并没有瞳孔,太阳也没有与七芒星的七个角相对的七束阳光。白尧第一次见到那面墙的时候,七芒星正上方的角上有一个空心圆圈,按照顺时针方向,在角和两角之间的间隔上方,依次还有月牙、萤火虫、“いち”、交通禁行标志和向左向右、一红一绿两个箭头。之后他每一次来到这儿的时候,短则间隔几周,长则半年,它都与上一次所见的模样不太一样,添加的东西也都风格各异,不像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大概被很多人加工过,就像是一个组织。
      摸索几步,他找到了那面墙,他通过右手手腕的控制器将灯光聚焦在墙的中央,那图案依旧历历在目,虽然不大,但也足够震撼。
      按照法律,公共场所出现的一切天眼教标志都应该立刻被销毁,创作者也应该被逮捕调查,但这个图案却这么久以来始终完好无损。白尧想,毕竟这只是天眼教标志的衍生物,实在是不好追究责任,更何况自天眼教出现以来,“追寻传说中的天眼教”不乏成为了很多叛逆青少年的信仰,这让警察们不得已对天眼教的限制放宽了许多。
      这面墙虽然破败,但似乎有着很强劲的骨架,周围的墙体几乎都已倒塌,唯有它岿然不动。墙上除了那些鲜明的图案还有很多杂乱的标记,但显然是一些“其他人”的涂鸦。白尧他一直好奇,这副尚未完成的杰作究竟是何人,或者说哪些人所为。究竟是一群恶作剧的孩子?还是一群挑衅政府的激进分子?抑或,只是行为艺术家?那些游离于最初天眼教标志的图案,或者说——符号,又不像是艺术范畴的表达,白尧觉得,那更像是某种指示。而比起这意味不明的图案,白尧更好奇“他们”是如何在这样持续的加工的过程中,从未被人察觉到。
      上一次来到这里,是Dark Side之前,距离现在大概有半个多月。白尧清晰地的记得,那次来的时候,这儿还没有这个“九”和长着翅膀的靴子的图案。不难发现,这些图案沿着顺时针,绘制在七芒星七个角与七个间隙之上,目前连同最初的圆圈,已经有了12个图案,如果他没猜错,14个图案全部画完的时候,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白尧决定再等等,等到14个图案都已浮上水面,再着手破解其中的谜团。
      “你又来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伴随着慵懒的脚步声从白尧背后传来。白尧本能迅速转过身,用手摸索背后的麻醉枪,却突然意识到,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一个粉色短发的女人打了个哈欠从阴影中现身,她整了整了背上披着的毯子一般的大围巾,走到白尧面前。虽然这里的灯光十分微弱,白尧依旧能看出那围巾有些脏了,而且有些破损。面对白尧的审视,女人裹紧了围巾,不知道是因为围巾之下她的吊带和短裤无法抵御这清冷的夜晚,还是只是防止白尧的眼神对她做出过分的事情。
      白尧警惕地后退了一些,“你是谁?”
      “切西莉亚。”她微微转身,指向一旁的边缘区,“就住在这儿。”她黑色的眼影在眼睛的周围晕开,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哭过的痕迹,显得她那看不清瞳色的眼睛,在夜里格外明亮。他这才发现,是这过于成熟的打扮限制了自己思考,她其实是个很年轻的女孩。
      “我们认识吗?”白尧问。
      “不认识,但我经常见你来这里。你这一头白发,换做谁都会过目不忘。”切西莉亚绕过白尧走到墙的前面,伸出手覆在第七个图案“I”上,“你也觉得很神奇吧,一夜之间出现,整整三年,它依旧在进化。”
      她转身对上了白尧怀疑的眼神,“就好像会说话。”
      “从来没有机械警察调查过它吗?”
      “你不就是警察吗?”切西莉亚反问。
      “呃……但我是因为个人原因对这个感兴趣。”
      “冠冕堂皇……”女孩笑了一声,“还不是打着借口,想把和天眼教相关的所有人一锅端。”
      白尧轻轻皱了下眉头,“天眼教过于神秘,人们总是害怕自己不了解的东西。皇家没有耐心和他们玩知己知彼的游戏,他们屠杀警员已经足够危险,干脆下令想消除他们。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白尧低头望向切西莉亚,“一直以来,有不少像你这样叛逆的孩子,都很崇敬他们。既然有追随者,就说明它的存在是有道理的。这世界总需要有矛盾才能平衡。”
      “别叫我孩子,我已经21岁了!”女孩调整姿势靠在墙上,“你觉得这画是痴迷天眼教的青春期少年的恶作剧?”
      白尧抬头观察着这标志,严肃起来,“或许吧,但我更希望不是。”
      “你希望是什么?”
      “我希望是天眼教留下来的线索。”
      “线索?谁会需要他们的线索?他们行踪诡谲,来无影去无踪,恨不得不动声色就杀光所有的机械警,这样铤而走险……难道是在挑衅你们?”
      “挑衅……也许吧。每次杀人都要把符号留下,我可不觉得他们想不动声色,反而是想以这种方式宣传他们的主张,呼吁那些隐藏的激进分子,或者说……勇敢的人,加入他们。”
      “可他们连个人影都没有,就算有人想加入,又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
      白尧抬头,伸出手,指向了那面墙,“我想这就是答案。”
      话音落下,切西莉亚怔怔地望着白尧,久久没有回应。气氛凝固许久,切西莉亚大声笑了起来,“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你果然是个衣冠禽兽,巴不得这是天眼教人留下的痕迹,天天到这里蹲点,就是想抓他们吧!”
      白尧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逼得说不出话,女孩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开了废墟,“别让我再看到你!”
      白尧无奈地摇摇头,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手不自觉的下滑,摸到了后颈处的伤口。他的心一沉,想到卡麦尔也许正在自己的会客厅颇有兴趣地猜测自己在这个地方做什么,也是时候回去了。
      毕竟这面墙,绝对不能被S区的人发现。
      他用手按摩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脖颈,手慢慢绕到了颈前,没了围巾,那抹嵌入皮肉的疤痕,更加明显了。
      他总是戴着围巾,不只是因为不愿忍受他人面对怪物一样的眼神,更是因为每当他看到那勒痕,梦魇一般的回忆总会像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五年前他刚刚成为幻影没多久,在边缘区进行任务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人勒住了脖子——显然那个人的目标是自己,而且不杀死自己也不准备罢休。还好机械警察及时赶来,那个人逃走了,白尧才免于一死。人们都以为只是边缘区的危险分子作恶,但白尧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因为他在现场捡到了一个曼斯特金属颈绳,他认为是那个人掉下的。
      白尧作为皇室侍卫,或者说,警察,受到了这样的威胁,难免在皇室引起了轩然大波,于是国王下令加强了对边缘区的监管。但白尧依旧觉得蹊跷,他认为这绝对不是一场恶作剧,而是某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想要置他于死地。他怀疑过赛文,但在卡麦尔身边这么久,白尧并没有显现出对赛文的敌意,赛文也一直对自己还算客气,仿佛已经忘了许多年前白尧的“擅自到访”。而且那个想要杀他的人打斗的方式很奇特,那些白尧完全陌生的格斗技巧完全不像是皇家军队训练出来,更像来自民间。他拿着可以伸缩且布满锯齿的的鞭子,移动的速度很快,就像恶魔与他的叉子尾巴,仿佛就是为了除掉他而诞生的——那让白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于是他排除私人恩怨,开始思考他的公众身份——警察。而在这个国度最出色的的警察杀手,便是天眼教人。
      曼斯特金属来之不易,并非可以随意取得的石子,于是他更好奇那些天眼教人究竟还有什么其他隐藏身份,或许A区中任何一个从他身边惊醒的人都可能是天眼教人。白尧被天眼教的神秘吸引,更多的,他知道天眼教的势力,也可以给他帮助;但显然,他们并不打算友好的对待自己。白尧一直在利用职务之便暗中调查天眼教,但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目前唯一的线索便是这个意义不明的天眼教标志衍生壁画和那块曼斯特金属。
      他在Dark Side中帮助童钥,排除杀死童钥父亲的愧疚,也有这部分的原因。他不相信一个平权运动领导者的女儿,意外地选择进入A区,是毫无缘由的。天眼教和平权运动组织,某种意义上都是都是反政府的组织,白尧相信,他们一定存在某种联系,而童钥,一定有办法让他接触到天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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