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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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和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伸出手指在茶台上敲了两下，淡淡说：“茶凉了。”
纪衍宁可太了解他父亲了，他不表态八成是要回去琢磨提出点什么附加条件。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又太惹他生气，所以没有准备周全，这会儿可能已经把合同拿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提出什么让耿二难以接受的条件。
不过就算有什么过分的条件，也是耿二自找的，谁要他突然提出这个方案呢？
当然，他知道，耿海北是为他好。
纪衍宁扬扬嘴角，把之前的茶叶倒掉，重新清洗茶具，又泡了一壶大红袍。
“纪先生，请。”这次，他没有叫爸。
这声纪先生叫得纪天和脸一沉，他很难说清这种感受，好像无论纪衍宁怎么叫，都是错。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脸色稍稍缓和。纪天和已经好久没有喝过儿子泡的茶了，如果他肯承认面前的这个是他的儿子的话。
或许，纪衍宁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这茶泡得还算是有点意思。
有点……纪晏宁的意思。
“耿先生的提议我会考虑，但耿先生也必须答应，在我们达成一致前，要对……”他顿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那个不让他喜欢的名字：“对纪衍宁的身份保密。”
“当然。”耿海北一口应允：“不过尽快，这消息也按不住太久。”
纪天和点头。
该说的都说完，纪天和喝完一杯茶，便起身走了。
纪衍宁看他走出会客室，转身抱了抱耿海北。
这个拥抱非常短，短到两个人都觉得意味不明。
耿海北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纪衍宁就松开他，匆匆地追出去送纪天和。
纪衍宁把纪天和一路送到地下车库，他不知道过去这父子俩之间的相处是怎样的光景，只能延续自己习惯的行为方式。
他等着司机把纪天和的车开过来，上前帮他拉开车门。
纪天和诧异地看了纪衍宁一眼，抬腿上了车。
纪衍宁目送纪天和的离开才转身往回走。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滑开锁屏。
耿海北发过来一条信息：“加个西芹炒百合？”
亏他还能记得之前的话题，纪衍宁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没忍住笑了。
他还没锁屏，手机里又跳出一条推送：“纪氏掌门独访达晟，与耿海北密聊两小时”，配的是纪天和的车出入达晟的图。
纪衍宁把这条消息转发给耿海北，他不觉得在这样的紧密盯人之下，他们还能逍遥地去买菜做饭，估计今天连耿海北的顺风车都坐不上了。
耿海北放下手机，看向难掩怒容的艾琳，揉了揉眉心。
“耿老板，这样不对吧。”艾琳从精致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耿海北的办公室禁烟。
“我们做好了开战的计划，现在你跟我说，准备上演认亲大戏？”
耿海北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你不觉得和平比开战更好吗？”
艾琳翻了个白眼。她介意的根本不是和平或者开战，而是她之前带领团队做好的预案白白浪费了。而且，还得加班加点再出新方案。
“别告诉我这是心血来潮。”艾琳把烟盒的盖子开了又关。
耿海北掏出打火机，丢过去：“想抽就抽吧。”
艾琳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不管怎么说，纪衍宁都是纪天和的儿子。”耿海北也知道，突然改变战略会打乱原有的计划，不过，在见过纪天和之后，他确实认为这是更好的选择。
艾琳透过呼出的烟雾，细细地打量他，忽而一笑：“耿老板，你是不是有点太在意纪衍宁了？”
“有吗？”耿海北笑着反问。
“我可不想再带出一个桑忆白。”艾琳撇撇嘴。
“再带出个影帝还不好吗？”耿海北明知故问。
“是啊，我把他拉扯成影帝，他转头跟野男人跑了，你觉得呢？”
虽然她嘴上嫌弃纪衍宁，但自从她接手的那一刻起，就决定要尽全力把他推到顶点。如果纪衍宁也学桑忆白，在事业巅峰宣布为爱引退，艾琳可能会怀疑人生。
“我保证，纪衍宁不会跟野男人跑掉。”耿海北举手发誓。
是啊，你当然不会说自己是野男人。艾琳腹诽。
“现在的情况，就算我们暂时不回应，最多三天，媒体就会查出小纪的身份。”
气归气，正事还是要做的，艾琳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如果纪家答应认亲，小纪妈妈要提前做好准备。”
如果纪天和肯认下纪衍宁，他需要的肯定不是一个抛弃情人和私生子多年，不闻不问的故事。
“恐怕都用不了三天。”耿海北说：“我明天就跟小纪去一趟坤城。”
方采薇已经被安排到了坤城第二医院，并请了专业的护工照顾她。听护工说，她精神状况不太好，一直询问纪衍宁的情况。
艾琳点点头。她其实有点担心纪衍宁的母亲是否愿意合作，换了是她可能会恨死那个男人，而绝不会开口为他说一句好话。
不过，这终究是别人的家事。
艾琳掐灭了烟。
纪衍宁回到耿海北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谈论给他找个助理的话题，气氛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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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的饭桌上，气氛不太祥和。
纪嘉成几天前就知道了自己被《悟道》换掉的事儿，为此跟他妈闹了好大一番别扭。
倒不是他有多想进方泰河的剧组，演那个不起眼的角色，演戏对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调剂。
只不过，他一早已经在自己那帮狐朋狗友吹了大牛皮，只等官宣就要开酒庆祝，临了却被一脚踢出局，他面子上过不去。
这事徐以璇也气恼，但她也拿方泰河没办法。她自己做演员的时候也是靠脸吃饭，跟方导本身没多少交情。如今仗着嫁了豪门，又爱走动，也拿得出钱，才托了几层关系送儿子去“镀金”，哪知道又来了这么一出。
她一门心思维纪嘉成盘算，偏偏这个儿子却根本不知道好歹，闹个没完没了。她怕这事儿传到纪天和耳朵里，又要一通脾气，只能承诺给纪嘉成买辆新跑车，才勉强安抚了他的情绪。
无论是纪嘉成还是徐以璇都没料到，这事儿还有后续。
纪嘉成没能进得去的剧组，纪衍宁居然进去了，而且戏份明显比纪嘉成当初拿到的那个角色多。
徐以璇心里憋屈，但她知道收敛。
纪嘉成就不一样。
他知道纪天和不怎么喜欢纪衍宁，否则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觉得，纪衍宁一声不吭地签了耿海北的公司，又大张旗鼓地出道，肯定会触怒纪天和，搞不还会亲自出手封杀他。
这让纪嘉成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而且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他第N次偷偷观察纪天和脸色的时候，终于被抓了个正着。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有话就说。”
纪天和的脸色不太好。
纪嘉成估计他肯定是在为纪衍宁的事儿生气。
“我是为您生气呢！那个纪衍宁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他试探着开口。
纪天和淡淡问：“怎么个不放在眼里？”
受到鼓励的纪嘉成来了劲儿：“就不说他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扫你的面子吧，瞧他以前那个样子，跟条癞皮狗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
“我倒不知道，你跟他还有接触。”纪嘉成皱起眉。
纪嘉成隐隐觉得危险将至，小声回答：“偶尔碰到过一两次。”
“赶不走又是什么意思？”纪天和面相本来就严肃，虎起脸来的时候，看着更加威严。
纪嘉成嗫嚅着：“就是，跟朋友打个招呼什么的……”他揣摩着父亲的心思，又补了一句：“他死活赖在锦城，不就是想进纪家的门么，他也配！”
这不是作死吗！徐以璇倒抽一口凉气。
纪衍宁这个人的存在，这个家里的人都知道，但从不会有人放在桌面上说。纪天和这个人最烦的就是别人的手伸太长，他怎么对纪衍宁母子是他的事，就算他再讨厌纪衍宁，也轮不到纪嘉成出手。
徐以璇在桌子下狠狠地踢了纪嘉成一脚。
这一脚正踢在纪嘉成的迎面骨上，疼得他差点叫出来。他一脸茫然地望向徐以璇，只见她的脸上像是刷了一层水泥，灰败又僵硬。
“好，”纪天和冷笑：“你说他不配，那谁配？”
纪嘉成感觉到后背一阵寒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大禁忌，缩着脖子，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纪天和把筷子轻轻放到桌子上：“他配不配你能决定？你这是要当我的家？”
这个罪名太大，纪嘉成吓得腿都软了。
“老公，嘉成不是这个……”徐以璇知道还想劝，但纪天和没给她机会。
“纪衍宁比你大，以后，他是你哥。”
纪天和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要认下纪衍宁，给他一个名份。
徐以璇眼前一黑，好不容易走了纪晏宁，又来个纪衍宁，大概老天爷也不想让他们母子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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