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殇》红雨七少

23、第一次挑战

　　恢复了以前装扮，苏慕龙站在熟悉的瀑布前面，又一次习惯的眯起了眼睛。
　　她暗中潜入，找遍了所有她所知道的密洞和暗室，可是就是没有陆见淼的踪迹。失望涌上心头的同时，一丝凉意蹿上后背。苏慕龙握紧了手中的剑，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使得她有些冲动，她没有再说一句话，确定了事实，她走进了扶广会。
　　“苏慕龙！”所有人看到她都吃了一惊，更让人吃惊的是，她好像着了魔，见人便杀，所有离她很近的人都难以幸免。
　　“苏慕龙！快住手！”
　　苏慕龙左手的剑身上血迹斑斑，她眼中充斥着狂怒，听到有人背后喊他，她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看着背后的人。见是金慕云，她冷冷道：“怎么？你也想拦我吗？”
　　“难道你不知道死于你手中的，都是我们的同门吗？”金慕云低沉的声音，让苏慕龙恼火。
　　“是吗？”同门？苏慕龙仰天长笑，同门！
　　“我只是不想你酿成大错。停手吧，龙儿。”
　　“哼，”苏慕龙面朝着金慕云，“人人都说，你和我是天下第一杀手。可是，天下第一向来只能有一个人。这么多年了，我们从来没比试过，今日就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出招吧。”苏慕龙移动脚步，脚踏八卦阵法，左剑右掌，护于胸前。
　　“名分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金慕云叹息道。
　　“你们杀了陆见淼，这很重要。”
　　“他没死。”
　　“那就放了他。”“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就出招吧！”
　　金慕云知道，对峙在所难免，不出手苏慕龙是不会罢休的。见金慕云从背后取下剑，苏慕龙极速冲上前去挥剑直劈。金慕云刀不离鞘，一味躲闪抵挡，边战边退，周围的人也退开，围成一个大圈，观看二人的对决。
　　“拉出你的刀。”苏慕龙步步紧逼，手中剑犹如飞龙上下飞舞。金慕云只有招架守势，却不肯拉出刀。
　　“金慕云，你是在侮辱我吗！”苏慕龙反手背刀，右手暗聚内力，旋起一鼓掌风，向着金慕云而去。金慕云还是没有亮出刀，依旧用刀鞘抵挡。却不想，苏慕龙掌到刀前突变为爪，金慕云一惊之下，忙运气内力逼开苏慕龙的手。苏慕龙一招未中又施一招，却催动了全身了内力运于掌心，挥向金慕云。
　　然而这次，金慕云却突然转身，只留下背部给苏慕龙。噌！苏慕龙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刀光扫向手掌。她急忙翻转跳起，凌于空中，借着下坠之力，恶狠狠的砍向金慕云。
　　可是，她忘记了，自己手中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与金慕云的宝刀相碰之下，剑身拦腰而断，震得她虎口发麻。落地之后，苏慕龙御轻功退开，面对着金慕云，她对刚才的一瞬仍没反应过来。
　　“既然要打，就把问枢拿出来。”金慕云执刀，立于对面。苏慕龙愣愣的，她的问枢……是啊，两个月了，她的问枢已经两个月不见了。
　　“问枢，并不在我这儿。”苏慕龙说着，却看向人群中的杨琳，杨琳见苏慕龙看到自己，忙退了出去。
　　“可没有问枢，我一样能赢你！”苏慕龙忽然转变方向，鬼魂一般倏然飘至观看者身边，在其还未作出反应时夺过剑，冲着金慕云射去。一把把长剑飞向金慕云，他站立不动，转动手腕，宝刀唰唰唰扫过，剑****地。
　　随着一把把剑，苏慕龙忽从半空现身，她剑尖朝下，衣衫好似一朵绽放的黑牡丹。还未落地，只见遍地剑光闪烁，已经没有了苏慕龙的身影，只有数千柄剑尖在地上晃动。金慕云深吸一口气，仗着自己有削铁如泥的宝刀，便伸直手臂迎上去，只觉得手腕上一阵疼痛，心道，龙儿，你竟然出手这么重！
　　金慕云感到心冷，抽回手臂，看到手腕上一道道划痕。幸亏她手中没有宝剑利器，否则自己就是残废了。
　　金慕云站着：“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又进步了。”
　　“可是，你却没变！”
　　“我想你看错了。”金慕云皱眉抽刀，生风劈来。
　　二人大战，却僵持着不分胜负。金慕云额上生出汗珠，他以刀支撑着身体，抬头看向苏慕龙。苏慕龙也是气力不调，内息混乱，一阵阵苍白浮上脸庞，她暗暗地运气，照着自己所练梵文秘笈的心法，微微的感到舒畅，只是丹田气息虽平，胸口犯疼。
　　她亦看向金慕云，冷笑着从嘴边挤出几个字：“还要再打吗？”
　　“够了，你们都停手吧。”
　　苏慕龙抬头，罗天牧从后走出，坐在了高台上。“龙儿，你终于知道回来了？”罗天牧语含关心。
　　此时，金慕云气息也平静下来，他慢慢走上高台。苏慕龙抬起头，眯起眼睛。
　　“弟子鲁莽，请师父惩罚。”金慕云刚要跪下，罗天牧手掌一挥，他又站起来。“你没错，云儿。好好歇着吧。”罗天牧转向苏慕龙：“龙儿？怎么见到为师不认识了吗？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呵呵，还是家里好啊。”
　　“家？”苏慕龙冷漠的说，“那个傀儡呢？你不是该在……”
　　“他办事不利，被为师送走了。如今为师是这里的门主，没有人能欺负你了。”罗天牧依然满是笑容。
　　“如果，我办事也不利，是不是也会被送走？”苏慕龙问。
　　“你是师傅的爱徒，是我一手调教的，怎么会办事不利呢？”
　　“那么，我说，我要离开这儿呢。”
　　罗天牧的脸色在瞬间变了色，苏慕龙一直盯着他，毫不逼开罗天牧的注视。两人僵持了好久，罗天牧笑的僵硬：“龙儿，你该知道门规，这只是你一时的冲动吧。我可以——”
　　“我是认真的。”苏慕龙倔强的道。
　　“……”罗天牧拉下了脸，“只是为了那个男人？”
　　苏慕龙咬了咬唇，道：“是。……你把他关起来了。”“哼！你想离开扶广会，你该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苏慕龙蹙起眉，慢慢扶着剑，跪下来：“我去意已决，请师父看在多年的情意上，放了他，也放了我。”
　　“你杀了这么多会中兄弟，走得了吗？”罗天牧绷着脸道。
　　苏慕龙抬起头：“什么惩罚我也愿承受。”
　　“好！”罗天牧噌的从座椅上站起来，愤怒袭上了他的脸颊，他恶狠狠的看着苏慕龙一副将要就义的样子，浑身颤抖。金慕云看在眼里，却于心不忍，低声叫道：“师父……求您……”
　　“我成全你！”苏慕龙惊喜的抬头，罗天牧冷笑道，“你走吧，看在我们的师徒情意上，走吧。”
　　“那陆见淼呢？”苏慕龙问。“他必须死！因为我接的买卖就是要他的命。”罗天牧平静的说。
　　苏慕龙以一种被骗的目光看着罗天牧，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剑。“你是我教的，还不是我的对手。我放你走，你就快走吧，别再管别人的事。”
　　苏慕龙沉默了好久，道：“我留下，放了他，就当……我求你。”
　　“这么好的机会，你放弃了？”罗天牧脸上露出笑容，“机会难得啊。”见苏慕龙不语，他笑道：“好，云儿，放了他。”
　　“今后，我不会离开，你也不能再找他麻烦。只要他好好的活着，我发誓绝不脱离扶、广、会。”
　　金慕云默默离开，“等等，”苏慕龙抬起头来，“我要看着他平安离开。”
　　罗天牧点点头。原来，在瀑布下面，有一个苏慕龙都不知的水下囚室。山顶上，看到陆见淼离开，苏慕龙闭上眼睛，泪珠滑下脸颊。
　　陆大哥，你保重！
　　苏慕龙，不要想了，那不是你能得到的。
　　对于被抓的原因，陆见淼简单的考略，只是一些落草为寇的江湖人为了钱财而已。后来被放，大概是因为不愿与朝廷为敌吧。至于为何一直被蒙着眼，也只是认为，那些人怕以后被自己撞到认出而已。
　　可是，当他回到了京城准备负荆请罪的时候，杜大人却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道：“陆大人，看来皇上真的是没有看错你啊！这么快，你就完成了任务，我才刚收到江南的信说所有人平安到达，只是不见了陆大人你，现在见你平安归来，我就放心了。”
　　陆见淼十分搞不清楚状况，回家的路上都是糊里糊涂，以至于站在林府门前时，还是有些愣愣的。他一手叉腰，一手作思考状，口中念念有词，不断的猜测着可能的原因。
　　一个奴仆从门内走出，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前的陆见淼，又回身跑进门去。
　　不一会儿，凌丹凤在高朗的陪同下，跨出了府门。
　　“见淼，你可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凌丹凤关切的问。
　　“对啊，淼哥，外面传言你被人杀害了，我们可担心你了。”高朗拍了拍陆见淼的胸膛，说。
　　陆见淼回过神，道：“我只是被一群山贼关起来，后来他们可能怕惹上官府，又把我放了。没你们说的那么邪门儿。”
　　“那就好，”高朗叹息道，“唉，可惜你来晚了一步，阿苏她被她养父给接回去了。唉～”
　　“……！不是说阿苏的养父对她很不好吗？那你们怎么不拦着啊！”陆见淼道。
　　凌丹凤默默低下头，道：“有些事，你们不明白。毕竟阿苏的养父也不容易，虽然对阿苏不好，可也是阿苏的亲人，他想看看阿苏也是应该的。”
　　“他想看可以在这里看的嘛，为什么让阿苏走这么远的路，多累啊。你说是吧，淼哥。”高朗抱怨道。
　　“那我去把她找回来吧。”
　　“别去了，”凌丹凤拉住他，“如果阿苏想回来，她一定会回来的。”陆见淼和高朗见她神情黯然，不知为何。“你还是先去见老夫人吧，她不知道你出事，以为你刚刚从江南回来，虽然她不说，还是很担心你的。至于阿苏的事，以后再说吧。”
　　“那好吧。”
　　凌丹凤走回房间，拿起床头上的一张纸，这是早上一只信鸽带来的。
　　“丹凤姐姐，见字如见人。陆大哥，现在应该在回家的路上了吧。阿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可是陆大哥平安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以后，陆大哥就烦劳丹凤姐姐照顾了，阿苏也不能陪姐姐赏花，不能跟着小高学书了。阿苏不太会说话，以后，大家都要好好的，不要想阿苏。老夫人那边，就请姐姐代为转告，就说阿苏要长陪养父身边了。
　　另：如果日后陆大哥有什么难处，就飞鸽传书来，阿苏力所能及的，定当尽力，以报答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待之恩。
　　珍重
　　苏慕龙”
　　带着黯然，凌丹凤低下头，阿苏，见淼的救命之恩你早就还清了。如果没有你，陆见淼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别人砍的。可是，他欠你的，只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