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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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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千欢看着在师兄面前晃晃悠悠的人,一身黑衣,红色的发尾,好眼熟,是在哪里见过?突然他灵光一闪,指着沈玦的背影大叫:“你你你!你是那个林子里的……”
沈玦以为这小家伙居然也认出了自己,转头看着他一脸激动的样子。
“那个骑大鹰的!”
“……”
虽然说的没错,可听起来为什么那么奇怪。
沈玦对他笑道:“嗯,是我。”
叶千欢瞬间就兴奋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的鹰呢?也来了么?”说完兴奋地往他身后探头探脑。
沈玦失笑道:“它没在,那么大,我让它先回去了。”弄死了老家伙要的人,自然让它先回去请罪,等他气消了我再回去。
叶千欢想想也是,那么大的东西,倘若来了,一眼便能见着:“哦,好吧。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寻常人家。而且,上次在林中掉下来的那个是什么人?”叶千欢本想问他是否也是门派之人,不过这样就暴露了他们也是门派之人,来了凤都镇以后师兄有叮嘱他不要暴露身份,还是不妥。
“哦,我啊,我叫沈玉,江湖上的籍籍无名之辈罢了,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处施展哪!”沈玦摆出一副落魄失意之人的模样,“至于那人,是个十恶不赦的贼人,我跟了很久才将他捉到,本想带回去好好审问,可半途中我的鹰发了凶性,我一个没看紧就让他掉了下来,怕是吓到大家了。”
顾长亭:“……”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千欢听罢起身和沈玦挤到同一条凳子上:“是嘛?竟是贼人……那你定是惩奸除恶可我看你能训鸟,本事应该不小啊,我与我师……大哥也是游历江湖之人,不如你与我们一道吧!”
沈玦闻言欣喜,他正有此意!
“咳咳。”见他们越聊越热络,顾长亭想他再不出声,这小家伙怕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千欢,不可无礼。”
叶千欢看了顾长亭一眼,也知自己太过唐突,便噤了声坐回自己的位子。
“我们与这位沈大侠不过一面之缘,互相都不了解,怎好贸然邀人家同往。”顾长亭看着叶千欢,以眼神提醒他此行的目的。
叶千欢也不是个木的,马上就了解了他的意思,不再多瞧沈玦一眼:“是我冒犯了。”
“哎哎哎,不冒犯哪!我愿意啊。”沈玦看了叶千欢一眼,又转头看向顾长亭,正巧顾长亭也扭头看他,于是他顺利地在他的眼里读出了不是自己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他们愿不愿意的问题。
沈玦默然。
“千欢,吃好了就走吧。”顾长亭起身拎着包袱抬腿就走,没有一点犹豫。
“哦。”叶千欢抱着自己的剑小跑跟上。
“来嘞!您的豆花儿!慢用!”就在这时这买豆花的老板好死不死,兴高采烈的端上一碗豆花,笑嘻嘻地抬眼便看见那黑衣公子恶狠狠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砸了他这小摊。老板大惊失色,也不知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位爷,吓得连忙收拾收拾提早收了摊,连桌椅都不敢去动,就牵着老伴儿回了家,连着七日都未再出门。
顾长亭本想着自己回去一趟,让叶千欢待在凤都镇等他,可被沈玦这么一搅,他是有些不放心叶千欢一个人待在凤都镇,索性带上他一起回去,可眼瞧着到了天白山脚下,叶千欢却说什么也不肯上去。
“你怕什么?师父又不一定在。”顾长亭耐心劝着。
“你也说了是不一定啊!师父他神出鬼没的,万一突然就冒出来了呢?”叶千欢抱着树干耍赖,“什么事儿都没干成还捣了一堆乱!倒霉的还不是我!师父从来不会怪你!”
“你也说是你捣的乱,又不是我的捣的,师父他怪得着我么?”顾长亭无奈道。
“我不管!我不上去!师父要问你就说我没回来!我就在胭芷娘那儿等你!”说完不再听顾长亭的话,跳下树一溜烟儿就跑了。
“那你可别乱跑!我放完东西就下山找你!”顾长亭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无奈地摇摇头。
天白山在各地仙山中算是翘楚,山清水秀,灵兽众多,终日仙雾缭绕,民间便有“天白一水,长命百岁”的说法,而建于天白山上的天白门,更是在各门派中享有盛名。
顾长亭还未见门,便听见自练场上传来阵阵响亮的操练之声。他脚尖轻点,便徐徐落在门前。层层阶梯之上,是绿树环绕的白石大门。
“大师兄!是大师兄回来了!”原本还正襟站着的两名白衣弟子见了顾长亭,皆是欣喜若狂就朝他奔来,“快去告知师兄弟们!”
“哎!我这就去!”其中一位生的眉清目秀,面容稚气的弟子连忙答应下,跑了一半又折返,笑着跑去门内通传。
“大师兄!”另一名面容温顺乖巧的白衣弟子迎上前来。
“子胤,今日又是你当差?”顾长亭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名为子胤的少年。
少年闻言抓抓脑袋,低头不好意思地一笑:“是跟子年换的。”
顾长亭笑了笑:“你往后可不能总是如此温和,也要适当有些脾气,别让人欺负了去。”
“嗯,子胤知道了。”子胤笑着,“师兄快进去吧,大家都很想你了!”
顾长亭刚一踏进门,一群白衣弟子就叫嚷着冲出来围绕住了顾长亭。
“大师兄你回来啦?”
“大师兄此次回来还要走么?”
“大师兄你与小千欢历练地如何?那小家伙可有长进?”
“大师兄!小千欢呢!你们不是一起下山的么?”
“对啊大师兄小千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大师兄你……”
“大师兄……”
……
顾长亭被左一个大师兄右一个大师兄叫的头都大了,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特意提高音量到:“千欢与我一同回来了!他就在山脚下的天白酒肆!我们给你们带了东西回来,快去拿吧!晚到可被那小家伙全占了!”
众弟子一听大师兄和小师弟为还特意他们带了礼品,感动得热泪盈眶,都嚷嚷着多谢师兄便飞一般地赶下山去,欢声笑语闹个不停。
人群很快散了个干净,顾长亭径直往白门主的居室走去,刚踏上长阶,迎面走出一人。
“我当他们不好好练功又在瞎胡闹什么,原来是我们的大师兄回来了。”
声音源头是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的男人,生的惊才风逸,一袭白衣如雪,笑起来却有股温润柔和的味道。
“怀仁哥。”顾长亭抬头对着他笑了笑。
厉怀仁大踏步下了阶梯,颇为亲昵地拢着顾长亭的肩膀:“来,边走边说。”
厉怀仁和另一位同门按理来说应当算是顾长亭的师弟,虽然比他年长几岁,却比他晚入门,当时年岁小时几个师兄弟还都不在乎这些,可随着年岁渐渐大了,再让看着比顾长亭成稳得多的厉怀仁喊他师兄就有些怪异,而且平时师父极少在门中,除了叶千欢,门中师兄弟的生活大多是厉怀仁他们打点的,所以在顾长亭心中,他们更像是兄长,便说定改了口,索性他们门中也不怎么讲究这些。
“师父近日可在门中?”顾长亭问。
“昨夜回来过一趟,今日起时又不见人了,也不知道是否在门里过了夜。”
“师父他是自由惯了,我如今也不在门中,就辛苦你和继笃哥了。”说着,与厉怀仁进了他的屋子,既然师父不在也就没有必要再过去了。
“你说赵‘嫉妒’?他跟师父不是一样的么?整天找不到人,不过咱们师父是高人仙师,他的话,估计又去逞英雄去了吧。”
这赵继笃便是顾长亭另一位年长的师弟了。
厉怀仁笑着给顾长亭倒了杯茶:“倒是你,如今多大?”
顾长亭被他问得一愣:“二十。”
“才刚刚二十,弱冠之年,你莫要将自己捆得太紧,这天白门不是还有我们么?各位师弟也都渐渐大了,话说你也不比他们大多少。”厉怀仁也为自己添了一杯茶,“不是正带千欢历练么,你也当是出去玩玩儿,放松放松,顺便帮人家抓抓狗什么的。”
顾长亭颇觉安心:“有千欢一个就够我抓了。”还不一定能抓的住呢。
“哈哈哈,也就千欢能让你真心实意地笑一笑了。”厉怀仁爽朗地笑了起来。
顾长亭一愣:“我刚刚笑了?”
“自然,提到千欢,嘴角一直就噙着笑,别看你平常总是一副温润带笑的样子,但不自觉的那种,最是真心实意。”
顾长亭笑笑,也许吧。
“对了,千欢的历练还没结束吧,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么?”厉怀仁收了笑,正色道。
“是,还记得师父在我们下山前叮嘱去拿的东西么?”顾长亭也敛了笑。
“是凤都镇那件?”
“没错,我们已经拿到了,而且把东西交给我们的那位萧前辈,似乎与艳阁有些关系。”
“萧前辈?哪位萧前辈?”
“萧文儿。怀仁哥认识?”
听见这个名字,厉怀仁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他沉吟片刻,便道:“我也是在入门前听说的,你入门早,怕是没有听过,这萧文儿不仅与艳阁有关,与我们师父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