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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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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亭和叶千欢带着老人的遗体跟着阿娟来到了他们家,家中男主人今日一醒便发现妻子和父亲都不在了,慌乱之中又发觉孩子还在家中,只得抱着孩子守在堂前,可等来的,却是父亲的遗体,他又惊又疑,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阿娟也没打算再隐瞒下去,就和他挑明了。
阿娟和丈夫在细谈着,顾长亭和叶千欢不方便多听,就先行一步,到了地下仓库,站在这家中的地下仓库里,看着眼前本该鲜艳欲滴的一大片花田此时只剩下了光秃秃的花杆。
还是来晚了。
“怎么会这样?”叶千欢看着眼前的景象,也忍不住惊呼,这数目骇人的醉心花,一朵不剩,全被采走了,“是老人说的那个人?”
“应当是。”顾长亭陷入了沉思。
这人到底是谁,什么来路,为何需要这么多的禁花,他到底想做什么?
脚步声由上而下靠近,阿娟下来了。
“顾大侠……”当她走近了看到这里地场景以后,也被吓了一跳,“爹居然在这里养了这么多花!可是……这花去哪儿了?”
平时老人都不让她和丈夫靠近这个地方,老人不说,他们也不多问,竟一直不知道他在这里养了这么多醉心花。
“不知道,应当是被人捷足先登,采走了。”顾长亭答到,“阿娟姑娘……处理好了么。”
阿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笑容苦涩又欣慰:“嗯,他正难过,不过他不介意我的过去,他说,爹走了,他就我一个亲人了,他打算,和我一起走。”
“阿娟姐姐你要走?”叶千欢突然插嘴。
阿娟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对啊,离开这里,带着阿轩,找个地方,把他养大,将爹埋葬了之后,我们就动身。”
“阿娟姐姐……不介意了?”叶千欢本想问就那么放过他们了,可是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
“我介意,但是我想,小姐一定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地消失在这个地方,就算我去声讨,去报复,再去掀起一场风波,小姐和姜公子也不会回来,还会再一次成为别人的话柄,他们一定不希望这样,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啊。况且姜家夫妇,也算是不得善终了。”阿娟的目光又看向了远处,“他们下一世一定能成为一对神仙眷侣,再也不分开的。”
“一定会的。”这句话是顾长亭说的,“一定会实现的。”
叶千欢看了顾长亭一眼,也学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对着阿娟说:“对!一定可以实现的阿娟姐姐!”
阿娟笑了笑:“走吧。”
走吧,一切的爱与恨都该放下了,从此,去过她想要的人生。不仅为自己,更是为了所爱之人。
顾长亭和叶千欢一起帮忙将老人埋葬在院子中,还去姜轩甫家后的小树林里祭拜了黄莺莺。至于姜轩甫,他不是被野兽咬死的,当时被发现的那具尸首是姜家夫妇找来假扮的,真正的姜轩甫被人暗杀后丢进了河道里。这都是老人临终前说的,他说这是姜轩甫自己托梦给他的,他去找过他的尸首,至今都没能找到。所以阿娟也一直以为姜轩甫没有死,是他一直在装神弄鬼,即使找不到他,心里也抱着希望。
到现在真相大白,不管怎么样,这么久了,人应当是没了。他们也为姜轩甫立了一个衣冠冢,就在黄莺莺的墓碑旁边。
此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云水村还是和以前一样,人们只知道姜家夫妇不知怎么的疯的疯,伤的伤,估摸着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茶余饭后会提上几嘴。再过几个月,连姜家大门再也不打开都不会过问。再过几年,云水村只是曾经有个大户人家,姓姜。
“师兄。”叶千欢叼着草根跟在顾长亭身后,慵懒地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顾长亭对着他,总是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
“师兄你怎么看这件事?”叶千欢小跑了两步跟上了顾长亭。
顾长亭看他一眼,取笑到:“怎么?你这小脑瓜子有什么高见?”
“高见倒是不敢当。”叶千欢双手环抱摸了摸下巴,突然意识到顾长亭在调笑自己,“师兄!我说认真的!”
顾长亭笑了笑,说道:“这是个阴谋。”
叶千欢一拍手掌:“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有人利用老人爱子心切,替他们养了禁花,又在我们去之前将花全部都收割走,他们掌握了我们的行踪,也许从我们刚踏入云水村开始,就被人盯上了。”顾长亭道,“我总觉得这件事解决的太轻巧了,有人故意引我们来,故意……”
故意引他们来破案?这点倒是说不过去,这事情算是了结了,本身不存在什么疑点,况且这里的事情是怀仁大哥告诉他的,事情应该真实存在不是造出来的,那么顾长亭猜测,他们定是经由这件事情到达什么其他的目地,姜轩甫父子的事情,更像是一条引线,可是此一番下来,他们确实除了破案没有做什么,唯一的插曲就是……沈玦,难道这真的跟艳阁有关?
“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在那个窄道里看到的东西?”叶千欢开口,打断了顾长亭的思路。
“那个阵法?”顾长亭答,他并没有亲眼看见那窄道里的东西,只听得叶千欢的描述,而且当时事发突然,叶千欢也没来得及细说,“你不说我都要忘了,那个东西到底有何稀奇?”
“当时那窄道不好站人,我借着千喜的光也是勉强看出墙壁上被图画了一些血红色的符文,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图案,只是像是一个阵法,而且当时我看到那东西的第一眼便以为是有人用鲜血画上去的,可是现在想来,我当时没有闻到血腥味。”叶千欢道。
“许是时间久了,腥味散去了。”顾长亭答。
叶千欢摇摇头:“可我还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香味儿?”
叶千欢看向顾长亭,漆黑地眸子里闪着光亮:“没错,在看到那些醉心花之后,我才发现,这个香味,就是醉心花的香味,那个类似阵法的东西,应该是用醉心花的汁液画出来的。”
“以狗血和朱砂作阵我倒是看过不少,一些江湖道士常用此法,以作镇邪之用,可以花汁作阵……这东西,应当别有用处。”顾长亭沉吟片刻,突觉叶千欢没了声响,转头看他,“千欢?”
叶千欢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涂画着什么,顾长亭来到他身后:“你在画什么?”
“我想将那个东西画出来,可是……”叶千欢停了笔,“我又实在是记不清了。”
叶千欢突然扔了树枝跳起来:“师兄我想回去看一眼,行么?”
顾长亭看了叶千欢一眼,心想这小家伙居然也有这么好学的一天。
他想了想,索性他们也没在赶路,离开云水村也还不远,回去看一眼也无妨,便答应了他。
等叶千欢风风火火地重返云水村,天色就已经不早了。
姜府的大门依旧紧闭着,过路的行人都恨不能绕路走,生怕沾染了晦气。
叶千欢看了姜府雕漆的大门一眼,不做停留,径直向那处窄道而去。
顾长亭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应当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们,虽然不敢直眼盯着看,总会偷偷地瞟一眼。
叶千欢二话不说地钻了进去,顾长亭进不去,就只能在外面等着。
“师兄?”叶千欢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在,怎么了?”
没等顾长亭问出来怎么了,叶千欢就已经从里面钻了出来,蹭了一脑袋的墙灰。
他甩了甩脑袋,灰白的墙灰扑簌簌地落下,呛得自己打了个打喷嚏。
“你这是干了什么?”顾长亭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落在他肩上的灰。
“没了!”叶千欢睁着一只眼睛看顾长亭,面目狰狞,“有人把整面墙都给刮了!”
“整面墙都给刮了?”顾长亭震惊。
是谁在故意吊他们的胃口,只是针对他们,还是……针对天白门。
“我们走。”顾长亭说完便转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走去哪儿?”叶千欢拍拍衣袖小跑两步跟上他。
“离开这儿,先找个邻近地方落脚,我要与怀仁大哥商议一些事情。”
顾长亭人高腿长,脚程又快,叶千欢必须小跑才能与他一道:“哦,要找怀仁师兄啊。”
顾长亭偏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莫名失望的语气是哪里来的,突然就想调侃他一句:“小短腿,咱们可不租马,跟紧了。”
叶千欢白了他一眼:“啧。”
什么都要找怀仁师兄,他就不配跟他聊了?还在这儿调侃自己,呸!看不起你!
“叶千欢,你跟紧点行不行,到时候丢了我可不管你哦。”
“谁要你管啊!你管你走就是了!”
这小子,吃火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