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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南粤宝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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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已经行驶了两个多时辰,五儿渐渐的习惯了海上行舟的颠簸。瓅王正陪着她说些自己当年四处游历的趣闻,二人忽听有人推门进来。
杜仲身形敏捷,转身就将门给关上,低声道:“柳姑娘,我发现了一件大事,还得请你给我捋一捋。”
五儿知道杜仲一向是个稳重的人,神色如此神秘一定是发现了天大的事情,便强打起精神坐起,细心聆听。
“杜大哥请说。”
“我刚刚在甲板上与那名叫方中石的少年交谈,然后刘堂均来了。”
“他来了怎么了?”瓅王不知他到底要说什么。
“结果方中石竟然唤他四叔。”
“啊?!”这次五儿和瓅王双双都吃了一惊。
“他们认识?”瓅王问。
接着杜仲将他在甲板上听到的二人的谈话几乎原样的传达给瓅王和五儿。
“他们既然提到了那首诗的秘密。”五儿低头沉思,船舱内一时寂静无声,片刻之后,只听五儿接着道:“看来并不是他们足够聪明才猜出了诗中的含义,而是他们根本早就知道诗中的秘密。”
“对,柳姑娘说的对,所以那刘堂均对我们能答出问题感到非常不解。”
“那就对上了。”五儿紧紧蹙眉。
瓅王和杜仲都紧张的看着五儿,不知道五儿想出了些什么。
只是五儿也想不透这个中原委,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反正也已经上了贼船,随机应变就是。”瓅王见五儿的脸色愈发苍白,不忍心让她再费心。
“公子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我们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当更加小心,谨言慎行,切不可单独行动。”五儿嘱咐大家。
二人皆颔首。
杜仲见五儿虚弱无力,便提议她到甲板上透透气,瓅王也正有此意,于是三人一同走出隔仓朝着甲板走去。
船身在海浪中起伏不定,五儿站不稳,瓅王忙伸手扶住,牵着她一路走到船舷旁。
此刻船上已经没有了别人,惟有瓅王他们三人。夏侯玉树对着波澜起伏的海面,不禁望洋兴叹。
裹着丝丝咸味的海风吹到五儿的脸上,似细刃,似软刀,那力度柔中带刚,刚中夹柔,倒是令人精神抖擞。
“我生平第一次见海,竟不知海这么大,真不知何处才是尽头。”
“按说当时南粤王刘章就是打算从这海上带着美人财宝出逃的,浩瀚之际,也不知他是打算逃到哪里。”瓅王感叹。
五儿转过脸,看着在茫茫水气中凭风而立的瓅王,正如海上隐隐出没的仙人,此情此景亦算是没有辜负他一身的仙骨。
看着瓅王,五儿的一颗心像是飘到了天上,一个浪花拍到脸上,如云朵上缀着的水滴。
“师傅!”
瓅王的一声叫喊将五儿从遐想中唤醒了过来。
“看,那儿有一只海鸥!”
果然,顺着瓅王手指的方向,五儿看到了一只展翅而翔的鸟儿,神态十分可爱。
五儿正看得高兴,一股海风却刮得她忍不住咳了起来。
“冷了吗?”瓅王见状忙关心地问。
五儿颔首。
可惜他们没想到会出海,由于粤州城中春意袭人,故而从京城中带的厚衣裳都留在了客栈中。
“回去歇歇吧。”瓅王温柔地说。
“好。”
回到舱中,五儿合着衣服躺下,渐渐便睡了过去。待她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迷蒙中睁开眼睛,只见瓅王合衣坐在床尾,杜仲则直接睡在了地板上。
五儿心中十分的过意不去,轻轻唤醒瓅王。
“公子睡一会儿吧。”
瓅王揉着酸痛的脖子睁开眼睛,“你醒了,好些了吗?我好饿啊!”
“好多了,公子好好睡会儿,五儿去弄些吃的来。”
“好。”瓅王一夜睡得难受,顾不上与五儿多说,一头倒下躺平了身体。
五儿轻手轻脚地推开舱门,走到了甲板上。
恰逢另外六人也在甲板上。
“五儿给诸位请安,不知这船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五儿确实是饿了,昨天因为头晕,
滴水未进就糊里糊涂的睡着了,如今腹中空空难受。
“这海上最为稀缺的就是食物了,姑娘出门竟没有带些干粮吗?”其中一人冷冷地说。
“我们没料到会出海,只有随身带了的一些,如今也是所剩无多。”五儿想着早已被瓅王和杜仲两个大男儿吃光殆尽的干粮,心中不免有些发愁。
五儿分明感受到了对方的冷漠,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令人振奋的回答。
正当她欲去问船夫时,只听一少年的声音道:“姑娘,我带的干粮比较充足,分你一些吃吧。”
五儿知道他就是杜仲所说的方中石,见他主动示好,不由对他另眼相看,道了声谢,便跟着方中石去拿干粮。
方中石不仅友好更是个大方的主,竟将自己带的食物足足分给五儿一半。
“方公子,用不了这么多。”
“没事儿,你们人多,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方公子真是慷慨相助,他日定报答公子的恩德。”
“姑娘不必客气,听船夫说我们明日就能到达宝藏之地了。”
“真的?”五儿不禁欢腾起来。
“真的。姑娘还是赶快吃些东西吧,看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恩,我真的是有些饿了。再次谢过方公子了。”五儿甜甜一笑,捧着一堆吃的回自己的船
舱。
许是心情大好,竟忘了舱里的两人还在睡觉。果然,杜仲被她的推门声给吵醒,堪堪坐起。
“柳姑娘,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杜大哥,你看!”五儿将饼子和咸鱼干捧到杜仲眼前。
“从哪儿来的?”杜仲的眼睛几乎有光射了出来。
五儿见他欢喜,忙招呼他吃。
“这些啊是方中石给我的。”
“他竟这么大方,这海上最缺的可就是食物了。”
“杜大哥说的是呢,其余几人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而且根本不肯给我一点吃的。”
“这么看,这个方中石人还不错。”
“恩。对了,他还告诉我船夫说明日就可到达地点。”
“太好了,终于不用憋屈在这个狭小的船舱里了。”杜仲伸展了一下蜷缩了一夜的四肢道。
“对了,我刚刚看那几个人气定神闲,似乎对此行很有把握的样子,而且他们早就知道了诗中的秘密,难不成他们本就知道宝藏在哪里。”五儿琢磨了一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啊?不会吧。如果他们知道宝藏在哪里,何必还等到现在才来取,换做是我,早就取了享受富贵了啊。”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我总觉得这几个人跟宝藏一定有什么渊源,绝对不像我们是听信了道士的话来冒险寻宝的。”
“何以见得?”
“你看,我们三个不知道要出海,所以只带了一日的干粮。可是你看方中石,他将带的东西分了一半给我还能够顾全自己,由此可见他分明知道要出远门。”
“哦,姑娘这么说倒是很有几分道理呢。”杜仲吞了一只鱼干,连连点头。
忽然床上的人嗅着鼻子道:“什么东西,好香啊!”
五儿和杜仲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
“馋虫,一有吃的你闻着味就醒了!”五儿将吃的又送到瓅王身边。
瓅王一见到吃的,“腾”的一下坐起来,完全不顾有没有洗漱,将在王府的那套繁琐的讲究统统抛到脑后,拿起饼津津有味的啃起来。
“慢点儿,要不要水。”
瓅王只顾着吃,没空说话,只把头点的跟个鸡啄米似的。
五儿从包袱里摸出水袋递给瓅王。
吃饱喝足后,瓅王一脸幸福的模样,又倒头睡下。
杜仲从未与瓅王接触过,只曾听人说过此人风度翩翩,堪称大羽第一美男子,又文采风流,
被太后视为掌上之珠。没想到此一行相处下来,竟还是个洒脱不羁的性子,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却又贵气天成。
在海上又飘摇了近两日,终于在第二日日落时分船终于缓缓的靠了岸。
“船停了!”五儿心中一喜,忙出门去探。
瓅王与杜仲接踵而出。
果然,船是停在了一座岛前。
难道这就是南粤宝藏的埋藏之处?
九人此刻皆站于甲板上,静静的望着岛,各有所思。
终于,船夫打破了众人的沉静。
“各位客官,请下船吧。”
“你不同我们一道吗?”刘堂均问船夫。
“小的并非有缘人,只是听仙人之命将诸位送至此处。”
“什么有缘人,故弄玄虚!”另有一人不屑道。
“那你不上岛,就在船上等我们吧,待我们找到宝藏再将我们送回粤州,放心,少不了你的
钱两。”
“诸位放心,就算你们不给我钱两,小的也会在此等待诸位。”
众人听他这么说,放下了心,各自回舱拿东西准备下船。
五儿个子小,瓅王和杜仲一人一边,将她拎下了船。
水卷残风复拍岸,砂石浅礁路漫漫。上岛的路行的颇为艰难,五儿的脚下浸的湿透,海风吹来,整个人瑟瑟发抖。
瓅王也被海风吹得睁不开眼,隐隐感到五儿的颤抖,只将牵着五儿的手攥的更劲。
终于逆着风走完了浅滩,九人坐在沙滩上稍事休息。
五儿抬眼望去,想要上岛还须得爬过草木丛生的山才可。这山被海水日日洗刷,有多滑腻可想而知,五儿实在对自己能爬上去没有信心。
瓅王见她仰头望山的神情,便猜出她心中所想,握紧她一双冰凉的手,道:“别担心,有我在。”
五儿心头一暖,微微颔首。
眼看天色沉了下来,一人提议:“我们快些爬过这山吧,不然天黑下来,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众人听他所言在理,不敢拖延,纷纷起身跟着他前行。
岛上的山果然如五儿推测的那般湿滑不堪,饶是其余八个强壮男子也需费上一番力气方可越过,更别说五儿这么个娇弱的姑娘。
可是越是如此,五儿越是不肯给别人添负担。她知道瓅王虽有心助她,可是以瓅王娇生惯养的身体怕是自己已经吃不消了,如何还能负她之重。
五儿一声不吭的跟在瓅王身后,每走一步,都须得拉住一棵树撑着。没走几步,一双手已经被枝叶刮的伤口嶙峋。
可是五儿依旧不肯放弃,咬着牙低头向上爬。可是眼看一处陡峭之壁,并无一木可依,五儿只好学着前面的人用手抓着岩石向上艰难的前进。可是她的力气毕竟不似男子,脚下一软竟向下滑脱了下去。
“啊!”五儿受到惊吓,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
瓅王转过头看她,脸上也是吓的惨白,若五儿就此摔下去,估计小命就没了。所幸杜仲在后面吃力地接住了跌下的五儿。
见五儿安然被杜仲救下,瓅王顾不得向上爬,反而欲向下而来。“师傅没事吧?”
五儿知他定是担心自己,忙朝着瓅王大声道:“公子,我没事,你别下来!我马上就能上去。”
五儿的担心是合理的。瓅王方才的攀爬已经用了九成的气力,如果此时他下来找五儿,再向上爬一次,估计是不能够了,五儿已经受伤,瓅王再没了力气,只靠杜仲一人,恐怕今夜三人就得在海滩上陪着海风过夜了。
瓅王听五儿说没事,心中稍宽慰了些,想想自己的处境,便只好听五儿的话接着向上爬。
杜仲见五儿的手脚皆受了伤,便也顾不得男女之礼,将五儿一把拎起,裹在右臂下,单凭着左手负担着两人的重量向上爬。
五儿简直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万万没有想到杜仲竟有这么大的力气,更没想到他是如此仗义之人,心下又感激又温暖。
另一头瓅王眼看着就要爬到山顶,终于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五儿,见到的却是二人亲密的一幕,心中不知怎地,突然不是了滋味。
只见他冷着脸看着杜仲,朝五儿大声的喊道:“师傅,我在这儿等你。”
五儿仰头看他,感激难掩,朝他点点头。
就快要到山顶了,瓅王伸出双手去接五儿,五儿轻轻的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上面有瓅王拉着,又有杜仲在下面拖着,五儿很快便站到了山顶。没了五儿的负担,杜仲行动迅捷了许多,一跃也跳到了山顶。
终于一行九人皆安全的翻过了山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开朗的竹林。虽也是荒蛮之所,但好歹是到了平地上,看来晚上是能平稳的睡个觉了。
瓅王已经没有了力气,向那六人提议别再走了,先随便找个地方将就睡一晚。可是那六人似乎没听见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前走。
瓅王怕与他们走散,只好提着最后一口气,紧紧的跟着。
又走了约一个时辰,在最后的一点惨淡的日光下,众人竟然隐约看见了村舍。
瓅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师傅,你看那是有房子是不是?”
“是,的确是有房子。”五儿也不敢相信在这样的荒山野岛上竟然还会有人家居住,可是眼
前分明就是村舍啊。
暮色垂岸,荒岛孤村,杜仲的心中隐隐一丝鬼魅之感涌上心头:“该不是鬼屋吧?”
瓅王和五儿一起白了他一眼,“杜大哥慎言。”
杜仲吃瘪,知道五儿他们不信鬼神之说,不敢再有鬼魅之辞。
走近前看,竟不止一座房子,而是宽阔的一大片耕作之地,点缀三两房舍。
瓅王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走上前去敲门,“有人吗?”
没有回应,瓅王的心中难免一阵失落。
再观另外六人根本不似瓅王他们这般大惊小怪,一直都是平平淡淡。方中石捡起地上的石块,朝门上早就锈的不成样子的锁砸去,“当”的一声,门锁应声而落,瓅王愕然。
既然门已经开了,众人皆向里面瞧去,房间空无一人,四壁挂满蛛网,帐上落满浮尘。
“虽是荒旧了些,打扫一下倒是能住人。”五儿知道瓅王已经走不动了,便有意在这间屋子歇下。
“那好吧,你们三人就在此休息吧。”方中石微笑着向五儿说。
“那你们呢?不休息吗?”五儿以为他们要连夜找宝藏,惊讶的问。
“这间屋子恐怕也住不下我们这么多的人,刚才不是看见那边还有几间茅舍吗,我们再去看看。”
“哦,这样也好,大家坐了三天的船,一定都累坏了,今夜就好好的休息吧。”五儿向方中石行了一礼。
说罢,那六人转身继续向南边走去。
瓅王从包裹中拿出火折子,对着亮处细看之下,大家才发现这间屋子里的日常摆设倒是齐全的,桌椅床柜虽然简朴,却一应俱全,最令他们开心的是竟然还有油灯和烛台。瓅王将油灯点上。在温暖的柔光中,三人相视一笑,仿佛三天的海上漂泊竟是前世之事。
五儿知道瓅王是个爱干净的,丝毫未休息就开始打扫屋子,虽然有抹布,可是这么晚了,岛上也不熟,五儿不知该到何处找水,只好将浮灰掸了掸,幸而竟在柜子中还发现了单被,虽有股霉味儿,却也只得将就了。
三人收拾了一会儿,便围坐一处吃东西。
“这小咸鱼可真好吃!明天问问方中石是哪里买的,回头我们也去买些。”瓅王边吃边说。
“万一是人家家中做的呢,难不成还要上人家家中去讨要不成!”五儿打趣着瓅王。
“那就问他要了方子,回头你做给我吃。”
“公子这是饿了,若要换成在京城住着,如何能将这些东西看到眼里去呢。”
“说的倒也有理,唯有苦过方觉甜啊!”说话间瓅王又捏起一只鱼的尾巴。
五儿忙劝道:“公子别吃了吧,现在天色黑透了,这荒郊野外的我们也不知道哪儿能找到水,万一吃渴了可怎么是好呢。”
五儿揪住瓅王手中的那只鱼的头,二人僵持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瓅王先服了软。
“好吧,那你给我留着啊,我明天还要吃!”
“是,放心吧,奴婢和杜大哥都不会与公子争食的。”五儿笑着看向杜仲看了一眼。
杜仲随即筛糠似地点着头。
三人收拾完桌子便准备就寝。不过这仿佛才是当下最大的难题。两男一女共居一室,而床却只有一张。
“我还是睡地上。”杜仲首先开了口。
五儿不忍,却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得默许,“那公子睡床上吧。”
“那你呢?”瓅王反问道。
“我,我个子小,待会儿我把桌子收拾出来,铺上被子就能睡了啊。”五儿回道。
“那怎么行呢?我虽然身份贵重些,可是如今出门在外,大家便是相依为命的兄弟姐妹,何必再拘泥于那些凡俗的礼节。如果不休息好,明天哪里能有力气去寻找宝藏呢。”
“那公子的意思是?”五儿看着慷慨激昂的瓅王,不知他心里有何安排。
“你们两个轮替跟我睡在床上,另一人则睡在桌子上,如何?”
“恩,也好,那今夜就杜大哥睡床上吧,昨夜在船上你睡的就是甲板,今天又负我上山,一定累坏了的,今夜无论如何也得好好休息一下。”
“这,卑职怕扰了公子的清梦。”杜仲知道眼前这位王爷出了名的精细考究,生怕自己粗糙惯了的性子惹得他鄙夷。
谁知瓅王宽袖一挥,道:“无妨!就这么定下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歇了吧。”
五儿麻利地将一床被子对折铺在桌子上,准备一半睡在身下,一半盖在身上。待瓅王和杜仲睡下后,又将他们的被子用力的掖了掖,才走到自己的桌子边,轻轻的吹灭了油灯,摸索着爬到桌子上,将衣服脱了枕在头下,疲累到极点的身躯沉沉的倒在了平静的桌面上。
五儿意识中最后一点模糊的记忆便是窗外闪烁的皎洁的月光。
再次清醒是伴随着方中石雨点般的敲门声。
“有人吗?屋里有人没?”
第一个对声音做出反应的是杜仲,毕竟是习武之人,身体和速度较之常人都是要好上一些的。只见他一个挺身,披了衣衫便打开了门:“方贤弟,怎么了?何以如此慌张?”
五儿和瓅王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见站在门边的方中石和杜仲二人。只听得方中石吓得语无伦次,只反复的说着出事了,丘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