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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饿鬼之刃(七) ...

  •   第二日,瓅王府的两驾马车齐奔清波寺。

      嫣嫣与瓅王同坐一辆,三个丫鬟同坐一辆。因着前夜里圆了房,嫣嫣如今看瓅王更是一往情深。瓅王知她心事,将她揽入怀中,一路上耳鬓厮磨。

      到了清波寺的门口,休言和车夫去停放马车。四名丫鬟跟在瓅王的身后,向寺中走去。

      清波寺地处京城东南一隅,虽不似国寺那般贵为皇家寺庙,倒也香火兴旺。只因寺里供着药王观音,前来祈求平安健康的香客络绎不绝。加之不远处便是塔台园,旖旎秀色延绵数亩,久之,成了京城有名的游览之地。

      一入寺,便是山门殿,左右两座金刚力士,相貌雄伟,手杵金刚,名曰哼哈二将。进山门后,左右分列钟鼓二楼,钟供藏王,鼓奉关羽。丫鬟们见到蒲垫,磕头就拜。瓅王只好跟着供上大把的香火钱。

      好容易等四个丫头拜完,一行人接着进入天王殿。正中坐着坦胸露乳的大肚弥勒菩萨,两侧乃四大天王护法:青色的东方持国天王、紫色的西方增长天王、身肉色的南方广目天王和青黑色的北方多闻托塔天王。拜过了弥勒菩萨,一行人绕到屏风背面,见到韦驮菩萨,顺着韦驮菩萨的目光便能瞻仰到大雄宝殿。此时,僧众们正在殿中集中念经修行。

      “我们先在殿外转转,待他们修行完毕我们方进去拜会吧。”瓅王眼看四个姑娘就朝殿中走去,忙言道。

      “王爷说的是呢,宁动千江月,不动僧人心。我们是不该去打扰他们修行,以免误了众生的解脱。”嫣嫣立刻明白了瓅王的意思。

      “正好也走累了,那我们去院子坐坐吧,我看那边有好多人在银杏树下许愿呢。”笑笑拉着依依向树下走去。

      嫣嫣也和冉冉跟着走过去。瓅王则留在宝鼎香炉前仔细的观察着大雄宝殿内的一众僧侣。
      笑笑她们并不知道瓅王来清波寺的用意,只道他是愿赌服输,带她们出来游玩,所以也并未留心瓅王的举动,只顾着烧香拜佛,许愿求签。

      银杏树下支了一张台,上面摆放了红色的丝带和笔墨,供香客许愿。笑笑抢过笔,写下了“吾愿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依依见她捂着不给看,便知定是女儿家的小心思,偏要抢着看,两人你追我赶,闹得院里的人都注目观看。

      “好了,别闹了,快还给笑笑,让她系到树上,好美梦成真。”嫣嫣见二人闹的不像话,出面调和。

      “好好好,我不看就是。”依依本也就是要逗一逗笑笑,见嫣嫣当真了,便不再嬉闹。

      笑笑接过丝带,宝贝似的攥住,走到树下,踮着脚想系上去,可是这棵银杏干阔枝高,笑笑试了几次都挂不上去,嫣嫣见状正欲去喊瓅王帮忙,却见一身长五尺有余的男子接过笑笑手里的布条,轻轻松松的便系到了枝头。

      “多谢郎君。”笑笑转头行礼,定睛一看竟是个翩翩少年郎,虽布衣素面,却自有清骨。

      “举手之劳而已。”少年彬彬回了一礼。

      笑笑似是想再说什么,少年却已转身去寻一老妇人。

      依依见笑笑看得呆住了,一把捂住她的眼:“让你看在眼里拔不出来!”

      “哪有?”笑笑羞得低下头。

      “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呀。”依依继续没完没了的调侃。

      “不许胡说,你看人家都被你吓跑了。”笑笑撅着嘴,不理依依。

      嫣嫣也看出了笑笑的意思,上前道:“妹妹是有意这位小郎君?”

      “我都不认识人家,哪有什么有意。”笑笑虽嘴上否认,通红的脸却出卖了她。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布条上写的什么,南风,梦里什么的。”

      嫣嫣自幼饱读诗书,自然一听便知是哪句,也明白了笑笑的一番心意,又见她与那少年盈盈
      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情境,便准备搭起这鹊桥。

      只见嫣嫣走向那名少年,行了一礼,道:“郎君留步。”

      “姑娘请赐教。”

      “方才郎君对舍妹予以帮助,妾深感不安,想改日答谢郎君,不知郎君可否留下姓名。”

      “区区小事,何足记哉。姑娘言重了,在下梁安,字雨墨。”

      “梁公子,不知家住何处,改日定让家兄登门致谢。”

      梁安不知嫣嫣到底有何用意,可见她面若满月,肤如脂膏,身着华锦,环佩叮当,定是出自名门大家,不会是有歹意,便言:“雨墨乃宣州人士,现客居京城,暂住左二厢里升平坊的舅舅家中。”

      “想来梁公子今日是陪外婆来上香的吧?”嫣嫣听他所言,便猜出了身旁老妇人的身份。

      “姑娘聪慧过人。”

      “敢问舅舅又如何称呼?”

      “这,雨墨的舅舅是户部的书吏,曰钱益生。”

      “倒是有个好名字,改日定登门致谢。”嫣嫣一听是户部的人,心中顿生几分亲切。

      “姑娘实在客气了。”梁安道。

      嫣嫣福了一礼,与梁安告辞,回到姐妹们身边。

      “他怎么说?”依依忙着问。

      “梁公子说他叫梁安,就住在京城——左二厢的——升平坊。”嫣嫣故意把声音拉的老长,惹得姐妹们心急。

      “呀!升平坊离这不远,坐马车一刻钟就能到了。”冉冉说。

      “是啊,不如我们回去的路上去他家看看。”

      “那多冒失啊,不去。”笑笑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心慌意乱。

      “笑笑说的对,这种事情哪有女儿家先上门的,等求了王爷,让他登门去看看。”嫣嫣道。

      “王爷?这种小事怎敢劳他去?”笑笑诧异的看着嫣嫣。

      “我敢打赌王爷一定会去,他视你如兄妹般,怎么会不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呢?”嫣嫣回道。

      “还是不好吧。”笑笑嘟哝着。

      嫣嫣只教她放心,四人又在树前的香坛里上了香才缓缓的朝瓅王走去。

      “王爷,早课结束了吗?”嫣嫣轻声问。

      “结束了,我们进去吧。对了,你们记得要帮我留意一个相貌英俊的书生。”瓅王吩咐道。
      四姐妹面面相觑,不置可否。

      五人跨过殿门,来到释迦摩尼的佛像前,等有了空出的蒲团,肃然跪下,三拜磕头。殿内挂
      着经幡,各种法器,令人起敬。拜完了佛祖,又分别拜了两边的十八罗汉。走到佛祖背面,方见文殊、普贤和观音三大士。笑笑好奇,非要走出殿门瞧瞧,见到的正是本寺的药王观音,便唤众人来拜。

      药王面北靠殿,立于海岛,右持杨柳,左托净瓶。瓅王想着这便是张莲花常常跪拜之地,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便让嫣嫣她们排队等着跪拜烧香,自己四处勘探,无奈并未发现什么异样的人或事物。

      走出后门,便是一处开阔的院落,置有四堂和崭新的禅房。瓅王他们不便叨扰,准备离开。正好冉冉吵着饿了,想去吃君乐楼的栗子酥,而君乐楼正在清波寺的东北方,一行人便决定从侧门离开,买了栗子酥再绕到寺前与休言汇合。

      走出东侧门,没想到竟是一番比寺庙内更热闹的景象。大大小小的摊点,从香油到佛珠,从烛台到雕塑,凡是与烧香拜佛有关的物事应有尽有,更有门前络绎者便是算卦解签的。
      笑笑因今日许了愿,又遇了人,心中十分在意,闹着要去算卦。

      瓅王见难得带她们出来,也不想扫她的兴,给了她一吊钱,让她去算卦,自己则带着剩余三人寻了一处露天点茶铺饮茶。

      依依边喝茶边朝笑笑那边张望,“真是女大不中留了,笑笑还真是着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

      “什么!”瓅王一口茶差点呛住,“他要嫁人?嫁给谁?你们几个都是本王的人,谁也别想嫁人。”

      “谁是你的人啊!”依依和冉冉都不依不饶的看着瓅王,气得嘴撅的老高。

      “原来你们都不想给本王当夫人啊,那算了,我自作多情,赶明儿找了京城的青年才俊把你们三个都打发出去,行了吧。”瓅王见两个丫头急了,故意逗她们乐。

      “你竟胡说,嫣嫣,你到底管不管他呀。”依依将嫣嫣拉到瓅王面前,指着瓅王道。

      “我算什么人,哪能管的了他?”嫣嫣掩面笑着。

      “哼,不理你们两个,我也去找算命先生看看。”依依拉起冉冉就走。

      人走了,话却犹在耳边。“算命先生”,瓅王突然觉得这句话好生熟悉,似在哪里听过的,他闭上眼睛,飞快的将这两天发生的事都过了一遍,终于想起是东二街的小二告诉他贾大仁家也请过算命先生。

      一切都对上了,清波寺,算命先生,瓅王查访四家店铺得到的线索竟然就这样串上了。只见他放下手中的茶碗,拉起嫣嫣朝算卦摊走去。

      等他到时,笑笑已经站起了身,一回头看到瓅王就在自己身后,不由吓了一跳。

      “他说了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笑笑摇着头不肯说。

      “唉,一个人算的也许不准,这样,今儿我掏钱,请你再算一卦如何?”

      “这样也行。”

      “有什么不行,你看你找的那个算命先生,一看就是江湖骗子。”

      “真的吗?那王爷能看出谁算的灵验?”

      瓅王放眼望去,将寺外的卦摊一一看了个遍,终于目光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给你钱,就去找那人算。”瓅王指着南边的一个先生道。

      笑笑揣着钱,小心翼翼地走到卦摊前,坐下。

      算卦的是一白净的书生,竟生的面若桃花,眉如墨画,虽着素袍,却掩不住深邃目光下的明媚妖娆。

      “娘子要算卦?”

      “恩。”

      “请。”书生将签筒递给笑笑。

      笑笑接过,闭上眼睛,用心摇晃着,反复几次,终于啪嗒一声落听。

      书生接过签,定睛一看道:“娘子要问什么?”

      笑笑低声回:“姻缘。”

      “那就恭喜姑娘了,姑娘的卦象兑下坤上,乃地泽临之卦。”

      “何解?”

      “此卦乃健进之卦,预示娘子会有一段天赐良缘,但也会稍有挫折。”

      “天赐良缘?真的?那为什么还会有挫折?”笑笑听他所言,前半为喜,后半转忧,垂下了头,暗自沉思。

      “这个嘛,不如娘子你再写个字来看看。”

      “你是说测个字?”笑笑抬头望他。

      “不错。”

      笑笑思索了一下,提起案上的笔,转眼间赫然写下了一个“雨”字。

      “此字意为分离之象,姑娘求的既是姻缘,说明姑娘很快便会心想事成,离开娘家,嫁做人妇。”

      “那能否告知这其中会有什么挫折。”

      “这个嘛,娘子请看你写的这个雨字,虽端正却无力,看似整体,实为神离。且雨乃坎卦,意为多坎坷。恐娘子与郎君性格背离而对啊。”

      “原来是这样。那先生能否告知我会嫁给什么样的郎君呢?”笑笑心中想着刚才银杏树下的一幕,不知今天的这种种神谕是否说的就是他。

      “还得说说娘子写的这个雨字。雨乃雷字之首,春雷滚滚发雨水。雷为震卦,意为长男,说明娘子要嫁的这位郎君当是家中排行最长的那位。”

      “多谢先生!”笑笑将瓅王给她的那一吊钱递给算命先生手中。

      笑笑刚一起身,却一眼瞥见了站在其身后的瓅王和嫣嫣等人。

      只见瓅王彬彬上前,端正坐下。道:“我也想算一卦,问仕途。”

      算命先生微笑着将签筒递到瓅王手上,道:“公子已贵为王侯,何须担忧仕途?”

      “哦?先生当真好眼力。”

      “您这一身穿戴只怕长歌城找不出第二人,不是王侯,只能是当今圣上了。”

      “不得胡言。我不是什么王侯,不过外地一富商罢了。”

      算命书生倒也不与他争辩,笑而不语。

      瓅王合上眼睛,轻轻的摇动手中的签筒,只听清脆一声,方睁开了双目。

      “公子贵人贵命,得的是益卦。正所谓下震上巽,风雷互长,交相助益。得此卦者,正当好运,当发奋图进。若得人帮助,可获名利。”

      一席话正好触动了瓅王的心思,只见他颌首微笑。

      嫣嫣等人见瓅王的神情,便知算的颇准,非哄着他再测个字。

      瓅王拗不过四个丫头,便点头答应。他卷起宽袖,提起笔,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盯着手上的毛笔,心中似乎又添了几分把握。

      “公子,请写下你心中的字。”

      “殺。”瓅王挥笔落墨。

      书生面色初惊,又定下端望,言道:“殳为器,屠之,木上为记,方杀。杀为米象,主生。此字上坎下离,坎为水,离为火,水上火下,水浇火熄,是既济之卦也,公子心中所求之事既已成功。若公子仍问仕途,则需牢记:盛极必衰,谨防后患。”

      瓅王听他所言,大喜,道:“先生乃神算也。今日我与先生有缘,能否将此笔送我,哦,不,我愿重金买下此笔,当做与先生的信物,他日若先生有事,可尽管来找我。”

      算命书生一早看出瓅王的身份地位非同寻常,见他肯主动结交,求之不得,忙恭敬的递上瓅王刚刚写字的笔,“区区一支笔,怎敢要公子买下,若不嫌弃,只管拿去,不才齐魏拜见公子。”

      “原来是齐先生,今日得见先生神机妙算,实乃幸事,他日定再来讨教。”

      “不敢不敢,公子慢走。”齐魏接下瓅王给他的一片金叶子,如获至宝。

      一行人离开卦摊,朝君乐楼走去。路上,嫣嫣见瓅王心不在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思,便

      小声问他:“王爷是有什么烦心事么?还是走的累了?”

      “哦,不是。只是我觉得那算命的齐魏有些……”

      “有些什么?”

      “唉,没什么。”

      “王爷是看人家长得俊俏,怕自己被比下去了吧,哈哈哈。”依依没心没肺的开着玩笑,丝毫不拿王爷当主子。

      “你也觉得他长的俊俏?那可会对他动心?”瓅王只听到了俊俏二字,根本没在意依依在取笑自己。

      依依以为王爷在报复自己,故意捉弄她,气得脸通红,道:“好你个王爷,没个正经。”

      “唉,我不是在玩笑,我是说真的,依依,你还记不记得我昨夜跟你说的,让你帮我留意一个英俊的书生,虽然那齐魏是算命的先生,可是你们看他分明也是个俊书生啊!”

      “别说,齐魏长得还真是面带桃花,温文有礼,若走在路上,倒想不到他是个算命的先生呢。”嫣嫣回忆着那齐魏的一举一动。

      “不过我也只是怀疑,不能确定。”

      “确定什么?”嫣嫣问。

      “没什么。我们去买栗子酥吧,想吃什么,要什么今天都给你们买。”

      “太好了!”四姐妹高兴的蹦了起来。

      等四人满载而归回到清波寺门口时,休言已然牵着马车等在门前。

      “爷,现在回去么?”

      “回吧,走的真有些累了。”

      与来时一样,瓅王和嫣嫣一骑,另三个姑娘一骑。

      将嫣嫣等人送回到王府,瓅王顾不得累命休言即刻驾马车去大理寺。

      原本董寺卿向瓅王保证三天内一定将疑犯捉拿归案,听门吏来传瓅王到,便以为他是来要人。谁知瓅王竟张口便要找三日前陪他勘查现场的录事。董之宇见他面有急色,不敢耽搁,忙命人去传。

      不多时,录事官便到了瓅王的面前。

      “卑职参见瓅王殿下。”

      “无须多礼,那日在庆平坊的贾家我们找到一支笔,本王让你带回大理寺,此笔现在何处?”

      “回王爷,卑职已经将笔归档物证间。”

      “好,去取来。”

      “是。”

      录事官脚下生风,片刻便取了来。

      瓅王接过笔,又从怀中将齐魏给他的那支笔拿出,仔细对比着每一处,果然教他发现两支笔的共同之处,除了同为平价货色外,在两支笔的尾部竟都用刀篆着一个字。
      一字为“道”,一字为“独”。

      瓅王看着这两个出自一人之手的字,幽幽道:“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没想到还是个不得志的书生。”

      “王爷是发现了这支笔的玄机了吗?”董之宇问。

      瓅王微微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道:“不错,不过我也不太敢肯定,只是猜测。”

      “王爷若发现了嫌疑之人,但说无妨,下官将他捉来拷问,不愁问不出。”

      “不妥,我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他就是凶手,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他若狡辩,我亦是无策。”

      瓅王顿了一下,半晌道:“我有了一个主意,不知董大人可否助本王一臂之力。”

      “愿为瓅王犬马。”

      “好,待本王安排好了,便告诉你。”瓅王说罢便离开了大理寺。

      回到王府后院,嫣嫣等人正坐在花亭围着红泥小炉煮茶吃点心。

      瓅王见她们吃的热闹,索性也不进屋,与她们一同坐下饮茶。

      “我去加点姜来,给王爷驱驱寒。”冉冉见瓅王也来饮茶,道。

      “再加一盘栗子酥来给王爷尝尝。”嫣嫣道。

      “好嘞。”冉冉玲珑的身段走出花亭。

      依依也不闲着,替瓅王解下披风送回屋里,又打了热水端来给瓅王洗手。

      嫣嫣和笑笑则分别给瓅王按肩揉腿。

      等冉冉回来,五人便烹茗食酥。

      瓅王拣起一块栗子酥,放入口中,初嚼栗子甜糯,酥皮香脆,再嚼口中留香。

      “却不似寻常栗子的味道。”

      “那是当然了,君乐楼的栗子酥可是在栗子馅中又掺了各色花瓣、核桃、果干制成,尤其是
      他家的酥皮,更是不外传的秘方。”

      “怪不得小小的一只酥竟如此口感丰富,冉冉你对食物倒是颇有见识啊。”

      “要不然太后也不会放心派我来负责王爷您的饮食。”冉冉素来爱被别人夸赞厨艺,被瓅王

      这么一说,颇有点得意忘形。

      众人皆笑她,却听瓅王道:“你们别笑她,我是真心夸赞冉冉。”

      冉冉感激地看着瓅王,又给他斟了一碗茶汤。

      “冉冉,你可愿意替本王演一出戏?”瓅王夸了冉冉半天,终于说到了正题。

      “演戏?请王爷明示。”

      瓅王随即将京城饿鬼索命案的大致情况说给了四姐妹听。

      “哎呀,原来齐公子就是那杀人的饿鬼!”笑笑吓的面无人色,想到自己白天还跟杀人凶犯说过话,不禁毛骨悚然。

      “这还只是我的推测,不足以将他定罪,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的推测就一定正确,所以才想让冉冉帮我演这出戏,来确定他是否就是京城灭门案的凶手。”

      “那王爷要我如何做?”冉冉是是的问道。

      “我为你租下一家店铺,你来当老板娘。然后你去清波寺找他算卦,借机攀上关系,引她到你店中,若他真是凶手,定会与你私会,然后我命董之宇做好埋伏,将他当场捉住,你看如何?”

      “要我去勾引他?”纵是冉冉平日里行事风风火火,不拘小节,可是毕竟是女儿家,如此与一男子纠葛,若传了出去,定有污她的清白。

      “我知道是难为了你,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只是我也想不出还有谁比你更适合当这个老板娘。”瓅王面露惭愧之色。

      嫣嫣见冉冉为难,又不忍瓅王落空,便道:“不行的话,我来试试。”

      众人皆抬头看向嫣嫣,依依道:“姐姐一看便是大家闺秀,哪里像个老板娘的样子,而且虽是演戏,却也真得经营生意,姐姐行吗?”

      冉冉见嫣嫣愿挺身而出,不免汗颜,虽有犹豫,终还是向瓅王点了点头。

      夏侯玉树见她应下,既高兴又惭愧,只吐出一句:“放心。”

      案子十万火急,既已经有了线索,则事不宜迟,瓅王将休言唤到花亭。

      “王爷有何吩咐?”

      “你拿我的手牌去左二厢随便找一户做吃食的店家,店面无须太大,将店主请到我府上来。”

      “是。”休言得令离去。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只见休言领着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走入花亭。瓅王示意嫣嫣等人退下。

      “草民吴谦参见王爷。”

      “免礼平身吧,请坐。”
      吴谦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休言示意他坐下,他才缓缓的坐了一点边沿,生怕言行举止不合
      王府的规矩。

      “吴老板无须拘谨,本王今日邀你来是有求于你。”

      吴谦一听吓得慌忙跪下,连说不敢。

      瓅王将他扶起:“快快请起。本王绝非玩笑,想借你的店铺和宅院一用。”

      “这,王爷有命,小人不敢不从,只是店铺宅院借给了您,小的一家又该如何是好呢?”

      “这你不必担心,你且告诉我你家一日盈利多少,三倍付你,且宅院按京城市价租你,你算计一下,一日的总租金为多少,我借你几日,便给你几日,如何?”

      “草民多谢王爷厚爱,只是小的一家临时去找房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哦,这个倒是本王疏忽了。”瓅王想了一下,接着说:“这样,你家几口人,皆到我府上暂住一段日子,每日饮食起居都由我府上支付,如何?”

      “这,这小人不敢当啊,岂敢到王府打扰。”吴谦吓得又跪了下去。

      “哎,没什么不敢当,本来就是本王非强租你的房子,更不该让你无处安身,只是本王确实需要借你店铺一用,还望吴老板成全。”

      “是是是,王爷只管用,小的不敢多言。”吴谦既不敢得罪王爷,又觉得王爷开出的价格并不吃亏。

      “那好,你与家人回去安排一下,明日就住到我府上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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