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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饿鬼之刃(二) ...

  •   别了金淑窈,五儿去往栖鸾殿侍候。路上想着亲自下厨给皇上做几个小菜,可一回栖鸾殿便被方吉利给拦下,说皇上正在听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一应官员奏事。

      “京兆尹老爷在里面啊!都都可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五儿没想到会在宫中遇到老爷,激动的巴不得赶快去告诉金淑窈。

      “今天早上上朝的好多位大臣都没吃早饭,礼部的袁尚书年纪大了没挨住,朝堂上就晕了过去。皇上请了御医过来瞧,结果说是给饿的。”

      “不会吧,怎会有这样的事?就算袁尚书在家中没有食早饭,那宣德门外的早市素来热闹,怎么就能饿倒在了大殿上呢。”五儿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奇怪。

      “皇上也是觉得好笑哇,本想打趣袁侍郎的,谁知朝中大臣竟接二连三地禀报说自己也没有吃早饭。”

      “哦?这其中是有什么玄机吗?”

      “皇上问了才知是京城出现了怪事。说是接连发生了几起灭门命案,死的都是经营饮食的商贩,案子迟迟未能破获,民间流言纷纷,说是饿鬼索命,收了这些个人去给他做吃的。现在好些个做吃食的商贩都不敢开张,尤其是卖早点的人,因着夜半起摊,怕被饿鬼给盯上,所以这宣德门前络绎的早市就无人敢来了。”

      “原来是这样,怨不得诸位大人没地儿吃早饭。这还真是一桩怪案呢。”

      “这不,皇上退了朝后,将负责案件的官员召来问话,这会儿正发着火呢。”

      “发火?那可怎么好,要是老爷有事,昭仪一定会急坏了的。”

      “万万不可告诉金昭仪,娘娘现在在养胎,不能受刺激,想必皇上还是会顾及娘娘,不会为难金大人的。”

      “那都都在此伺候,五儿去小厨房给皇上做几个菜,让皇上宽宽心。”五儿退下,心中却对方吉利说的案子念念不忘。

      待五儿做好了饭菜,刚想煮一壶乳茶,只见方吉利笑嘻嘻地朝自己走来。

      “五儿,饭菜做好了没,皇上听说是你亲自下厨,龙颜大悦呢。”

      “这就好了,还烦请都都伺候皇上用膳,奴婢还要煮茶。”

      “好嘞,那你忙着,我去伺候。”方吉利将食盒提走,又招呼了两个婢女进屋伺候。
      五儿煮好了乳茶,在茶碗里又加了满满一勺红蜜豆,小心地端着。

      进了殿中,皇上正颇有兴致的跟方吉利品鉴着五儿的百花蜜山药,见到五儿进来,便招呼她近前来。

      “五儿真是好厨艺,朕可是有了口福了呢。”

      “皇上过奖了,您不过是吃惯了宫中大师傅们做的山珍海味,偶尔吃奴婢的乡野小菜觉得新鲜罢了。”五儿谦虚道。

      “非也,五儿的菜可不比宫中御厨的粗鄙,朕倒觉得很有新意,对了,你这端来的又是什么新鲜东西啊?”夏侯玉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五儿又给他准备了什么东西,便自己掀开了碗盖。

      “回皇上,是乳茶。”

      皇上端起乳茶,饮了一口,满口香甜。“清芬甜郁,五儿用心至焉。”

      “谢皇上夸奖。”五儿甜甜一笑。

      用完了午膳,夏侯玉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五儿在旁伺候笔墨。突然他抬起头来,望着五儿,“五儿,朕记得你是京兆府的人。”

      “回皇上,奴婢的爹爹是京兆府的仵作,哥哥是捕头,奴婢自小就是府里的丫鬟。”

      “那你平日应该听说过很多的案子吧?”

      “那是当然啦,不止听说,奴婢自小就对破案感兴趣,只要有案子要查,奴婢一定是跟在爹爹和哥哥的后面的。”

      “难怪你会破案,那朕问你,你接触过的案子中,可有哪桩哪件是鬼怪所为?”

      “回皇上,不曾有。奴婢从不相信鬼怪作祟,但有蹊跷,皆为人祸。百姓不知真相,见死者惨状,便推诿鬼怪,实则恐惧。更有甚者,是贼喊有鬼,实为自己作恶,嫁祸鬼怪,障眼而已。”

      “哦?你一介女流竟然有这样的见识。”夏侯玉泽不禁对眼前这个娇俏的小女子刮目。

      “并不是奴婢的见识有多么的高深,实是见多了人间的丑恶无情。皇上,您突然问奴婢这个问题是听闻有鬼怪作祟吗?”五儿心中猜测是与晌午的案子有关。

      “哦,随口问问罢了。董之宇刚刚告诉朕,京城接连有灭门案发生,难以侦破,百姓皆传是鬼怪所为。朕不相信,故问问你。”

      “灭门案一般是仇家所为,可是接连灭门的倒是不常见,会不会是匪帮祸害?”

      “京兆府尹和大理寺卿都说不是匪帮,看作案手法是同一个人所为。”

      “皇上,奴婢求皇上让奴婢也参与查案。”五儿听了案情,一时技痒难耐,扑通跪下了求皇上答应。

      “这成何体统,你是朕的贴身侍女,怎么可以出宫抛头露面,何况你是女儿家,更使不得了。”夏侯玉泽立刻否决了柳五儿的请求。

      “可是皇上不是也让奴婢出宫调查公主的案子了吗?”五儿不肯放弃,据理力争。

      “那是内宫的案子,不便让外人插手。如今这案子已由京兆府上交大理寺调查,自然会水落石出。”夏侯玉泽也不肯让步。

      “皇上,”五儿本想再与皇上晓之以理争取一番,但转而一想,不如动之以情,“皇上,案子发生在京城,若不能告破,则皇上定要怪罪金大人,那昭仪娘娘又岂能安心养胎;再者奴婢看皇上因为此案忧心,实在不忍。自从奴婢进宫以来,皇上一直对奴婢恩遇有加,奴婢无以为报,只求尽绵薄之力为皇上分忧。”

      “你当真是这样想?”听了五儿的一番话,夏侯玉泽心中不免动容。

      “奴婢怎敢欺瞒皇上,只求皇上明鉴。”

      “可是,让你去查案,名不正言不顺,这又如何是好呢?”夏侯玉泽心中盘算着,突然心中豁然,“你起来吧,不如还像上次,让瓅王出面监查案件进展,你便做他的随侍吧。”

      “谢皇上恩准,奴婢定不负皇上所托,早日破案,还京城安宁。”

      饿鬼之刃(一)
      膳后,夏侯玉泽宣了瓅王到栖鸾殿,命他为钦差,即赴大理寺督查京城灭门之案。当然,柳五儿也如愿以偿,成了他的随侍。

      二人奉旨出宫。五儿一心想着案子,出了宫门便着急要上马车。却见瓅王不急不慢地拉住了她,“师傅莫慌张,查案子有的是时间,不如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五儿一心系在破案上,不肯答应。“王爷,人命关天,奴婢没有心情去玩乐。”五儿一向以为瓅王真诚善良,可今日却放着京城百姓的安危不顾,犯起了纨绔子弟的毛病,不□□露出一丝失望。

      “谁说我们是要去玩乐,本王是有顶顶重要的事情要做。”夏侯玉树眼见柳五儿不肯跟自己去,心中虽委屈着急,却不肯说出实情。

      五儿亦是固执不去,除非他肯说出去哪。

      瓅王急得直叹气,却就是不肯说出去哪。

      二人皆坐于马车中,休言驾着马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听谁。

      瓅王轻执五儿的双手:“师傅,我没有胡闹,你信不信我?”

      柳五儿见他一脸正色,倒也不像是置查案于不顾,便勉强点了点头。

      瓅王见状,心中大悦,命令休言驾着马车朝着西二街奔去。到了一家气派的衣缎首饰庒,瓅王命休言停下了马车。

      “师傅请下车。”

      “王爷带奴婢来这儿干嘛?”五儿伸出头见是衣缎庒,很是讶异。

      “进去就知道啦。”瓅王先跃身下车,后又扶着五儿下来。

      二人一走进庄内,便有一眼头灵活的伙计迎了上来,他见夏侯玉树通身的打扮,料定是个金主,便堆出了十二分的笑容招呼他们二人。

      “客官是想要点什么,我们店里绫罗绸缎,珠宝配饰一应齐全。”

      “恩,把好的首饰挑几件出来,再给这位姑娘置一件皮裘。”夏侯玉树一边吩咐着小二,一边拉过五儿到客座上坐下。

      “爷,您这是做什么,奴婢怎么敢如此僭越。”

      “无妨。你在宫里接着守你的规矩好了,只是现在是在宫外,你既是我的随侍,当然得打扮的体面些。”

      “奴婢不敢。”

      “现在你是皇上钦赐给我的随侍,这是我的第一道命令。”瓅王得意的看着五儿,巴巴的等着小二拿出来的东西。

      不一会儿,小二便捧着一盒首饰出来了。他身边还多了一个圆润如珠的绣娘,手中捧着一袭雪白的狐裘。

      “官人,小姐,看看这件裘衣可能入眼。这是今年收的唯一一块雪白狐皮做的呢,有价难求。”绣娘打量着夏侯玉树和柳五儿。

      “甚好。这雪白的狐皮最称肤色,穿在五儿身上定是霓裳缓带,轻裘遗香。”夏侯玉树接过皮衣,为五儿系上领带。

      “哎呀,官人说的真是好呀,这小姐真是好福气,瞧瞧穿上这皮衣多么水灵。”绣娘止不住的在一旁夸五儿。五儿被她说的脸上阵阵绯红,好不羞涩,却更映的衣美人娇。

      “就是这件了。”夏侯玉树看着五儿,心中也忍不住的欢喜。

      “好嘞,客官您再看看首饰。”小二接着献上了那个琳琅叮当的首饰盒。

      夏侯玉树抬眼扫去,大多为民间的俗物,见惯了皇家珍品的他岂能入眼。只见他轻叹了口气,不再作声。

      “客官是瞧不上吗,那不知您想要什么样的?好让奴才伺候您。”小二倒是个能说会道的。

      “就挑一样能配的上姑娘的,不能俗气,懂了吗?”夏侯玉树说。

      “懂,懂的。”小二又去了。

      回来时他只端了只小小的首饰盒。五儿见那盒子做工精致,且远远的便能闻见木香,心中也期待万分。

      “客官,这可是店里的镇店之宝。一般人来我是不会拿给他看的,但是今天见爷这么识货,只好割爱献上了。”说罢,小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珍珠耳坠,一柄珠钗。

      “倒是清雅,不过如何就珍贵了?”夏侯玉树看了一眼,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客官,所以说您是识货的,但凡别人定是认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珠钗。可是您知不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珍珠,而是北海血胎珠。”

      “哦?当真!”瓅王顿时来了精神,仔细的赏玩,“好,就是它了。”

      夏侯玉树心满意足的将珠钗插在五儿的坠髻上,又将耳坠递给她,“师傅,快戴上给我瞧瞧。”

      五儿轻侧雪颈,将两只耳坠分别穿上,立在了瓅王的面前。刹那间,夏侯玉树竟怔住了,他没想到原本朴素瘦削的柳五儿竟可以这般风姿出尘,“师傅真好看!”

      “王爷切莫取笑奴婢了。”五儿虽是女儿家,但从小便不爱红妆,总是一身清利简单的粗服。进了宫后,宫女的制服已经是她穿过的最漂亮奢华的衣服了,谁知今天她竟然穿戴着昂贵如金的皮裘和血珠,一时也说不上来是不自在,还是羞赧。只是收获了行人的款款目光后,才觉得怕是自己有些招摇了。

      二人上了马车,终于向大理寺奔去。说来也巧,行了不到三里路,车外竟飘洒起了星星点点的雪。休言驾着马车,心头觉得新鲜,回过头对夏侯玉树说:“王爷,下雪了。”

      “哦?那还真是巧了,我这礼物送的倒是及时。”夏侯玉树掀起窗帘,将手伸了出去,感受着初雪的清凉。

      “王爷对奴婢这般关怀,奴婢真的是无以为报了。”五儿穿着瓅王刚刚给她买的狐裘,心中既是感激更是温暖。

      “其实我就是怕你穿的太单薄,冻坏了身子,所以才要带你去买件皮裘。再说了,皇上现在让你当我的随侍,我自然要对你好一些。”瓅王语气平平,很是轻描淡写地说。

      说罢,五儿也探出头去,看着天空飞来的雪落下又融化,正如她的心被融化。

      待马车到达大理寺,雪已经愈发的大了,足足没过了鞋面,五儿吃力的走在夏侯玉树的后面,却一步也不敢落下。

      大理寺少卿董之宇听禀连忙迎了出来。待休言宣了圣旨,知道了瓅王一行人的来意,便毕恭毕敬地让他们进内堂休息。

      二人并非第一次来此,倒也算的熟门熟路。瓅王和五儿进了内堂坐下,董之宇便命人将京城接连三桩灭门案的卷宗取来。

      瓅王将两卷递给五儿,自己则拣起另一卷,细细地看了起来。五儿先看完了手里的,瓅王见状,忙将自己手中的递了过去。看到瓅王竟对一名宫女敬奉有加,董之宇不由的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二人。

      瓅王并未理睬董之宇,只是接过五儿的卷宗看了起来。还没等他看到一半,只听五儿向董之宇问道:“奴婢听皇上提起过,董寺卿说此案不是匪帮所为,敢问大人如何确定?”

      “王爷容禀,事情是这样。这三户人家都不算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实不该是匪帮洗劫的对象;再者,匪帮行事定是呼天抢地,人仰马翻,可是这两户人家的邻居在案发时皆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故下官推断并非匪帮所犯。”董之宇说。

      “董寺卿言之有理。那大人可曾查了三户人家的关系,有无交织?”五儿接着问。

      “第一户遇害的人家在榆林坊,家中是一对新婚夫妻,二人开了一间香饮店。另一户人家则在桑梓坊,老母亲带着儿子儿媳。儿子腿脚残疾,行动不便,整日里游手好闲,只是靠祖上留下的几间铺面,吃吃租子,好在娘子勤快,开了一间馄饨店,生意在左二厢出了名的好,一家人倒也丰衣足食。第三户人家也是两口子,开了间小饭馆,店面不大,但是店里的招牌菜八宝素鸭名头却大,丈夫挺会来事,刚搭上了线,捞了个给京城的清波寺献素斋的好生意。三户人家井水不犯河水,调查了他们的亲戚和邻居,也并未发现任何来往交际。”

      “既然并无联系,何以认定是同一凶手所为?”瓅王听了董之宇的话,甚是疑惑。

      “因为都是同一件凶器所为。”柳五儿指着卷宗中记载,给瓅王做出了解释。

      “没错,柳姑娘所言极是。仵作勘验了七名死者的尸体,除了一人是被花盆砸死外,其他六人皆是被同一把六寸长、两指款的剔骨刀捅死。故下官将三件案子定为连环灭门案。”董之宇到底是京城的第一神探,名头也非浪得。

      “哦,是这样。那你们现在查到什么线索了?”夏侯玉树紧接着问。

      “回瓅王,正是此案难以侦破,且下官怕凶手还会继续作案,才禀告了皇上。”董之宇面有愧色地回道。

      “看来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接着寻找三件案子的相通之处了。”五儿脸上亦是愁容不展,这的确是一件棘手的案子。“王爷,奴婢想先在此整理一下这三个卷宗。”

      “那好,你便整理。”瓅王准了五儿的请求。

      五儿仔细的比对着三件案子的各个细节,在纸上画了框图,分类抄录。看她埋头整理案情,夏侯玉树便不再打扰她,与董之宇一旁品茶闲话。

      五儿心无旁骛地思考着案子,竟忘了天色渐渐的晚了。夏侯玉树看了眼外面纷纷扬洒的雪花和垂垂落下的夜幕,轻轻的挪步走到了五儿的身边,“五儿,天色晚了,我们先回王府,明日再来吧。”

      “是。”五儿将做好要点记录的纸塞进衣袖,便起身跟在了瓅王的身后。

      离开大理寺,休言驾着马车飞奔向瓅王府。

      这是五儿第二次进王府,不同于上一次的匆匆过往,这一次,在案子告破之前,她都会以侍女的身份住在瓅王府侍奉夏侯玉树。雪中的瓅王府晶莹灵动,正如它的主人一样。

      五儿先随着夏侯玉树回到燕堂,迎接出来的仍旧是那个楚楚动人的婢女嫣嫣。只见她一席雪白底绣梅花的袄裙,提着九转鎏金灯向院中走来。“王爷,您可回来了。”她将灯往高处照了照,只见王爷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裘落地的女子,先是一怔,立刻便恢复了笑容:“王爷是去请了贵客来,怨不得星月无阻了。”

      “嫣嫣,你不认识她了么?”夏侯玉树笑嘻嘻的看着嫣嫣,将已经解下的黑色皮裘递到她手中,抬腿朝屋里走去。

      五儿有些害羞,垂下了脸,快步跟了进去。

      到了屋中嫣嫣定睛一看,忽而想起她正是前几月来过府中的柳姑娘。她吹了灯,又小心的将瓅王的皮裘递给笑笑,便招呼起五儿来。

      “原来是柳姑娘,您稍坐,待奴婢先去侍候王爷更衣。”

      “姑娘去忙便是。”五儿温柔地说道。

      嫣嫣进到内室,见依依正在给夏侯玉树穿便服,笑笑则忙着收拾摆放他刚换下的衣物和玩什挂件儿。

      夏侯玉树见嫣嫣也进来了,便着急问:“可招呼柳姑娘坐下了?”
      “王爷放心。”嫣嫣走进前回话,又小声附耳问道:“王爷这个时辰将柳姑娘带来,是要将柳姑娘留在府中吗?”

      “她本是皇上的贴身侍女,但皇上命她协助我查案,所以暂时让她做我的随侍。你只管好好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便好,其他的一概不用管。”

      “是,奴婢知道了。”

      嫣嫣明确了柳五儿的身份,便安排了小侍女去收拾园西的映月轩。夏侯玉树换好了便衫,从内室走了出来。
      “柳姑娘就安心在我府上住下,吃穿用度上的要求告诉嫣嫣就可以了。”夏侯玉树朝嫣嫣看去。“对了,忘了给你认识,她们几个是我的贴身侍女,嫣嫣,依依,笑笑,还有一个冉冉在准备晚膳。”

      “一笑嫣然,王爷府上的人果然连名字都是有趣的。”五儿随着夏侯玉树的话音一一打量了这三个婢女。若论姿色,不遑上下;若谈特点,嫣嫣妩媚顾盼,依依柔弱胜名,笑笑甜美莞尔。

      “奴婢见过柳姑娘。”三个婢女齐上前给柳五儿请安。

      五儿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吓得忙起身回敬:“不敢不敢,我也不过是个奴婢,大家叫我五儿就是了。”

      “柳姑娘虽是客人,你们也不必拘礼生分,以后便姐妹相称罢。”夏侯玉树刚扶起柳五儿,正好冉冉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王爷您可回来了,今儿初雪,奴婢特地给您烤了羊肉……”她边进门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进屋里才发现大家都齐齐的掩着面笑她。

      “哟,有客人呢。”冉冉的性格颇为外向,打量起五儿来也丝毫不藏着掖着。

      “想必这位就是冉冉姑娘吧。”五儿先了一步行礼。

      “冉冉,这位是柳姑娘,是皇上的贴身侍女,这段日子会住在王府。”嫣嫣给冉冉介绍了一番。

      “哦,柳姑娘有礼了。”冉冉回了礼,便不再看她,而是朝夏侯玉树走了来,拉着他的衣袖,“王爷,刚才奴婢说的话您听到了没有?我可给您烤了羊肉。”

      “听到啦,我这不就是惦记着你的羊肉才风雪交加的赶回来的吗!”夏侯玉树伸手点了一下冉冉的鼻尖,嘴角上挂满了笑容。

      “传膳!”冉冉高兴的朝门外吩咐,低等的丫鬟们得令便忙着去传菜。

      “且慢,”夏侯玉树望着这满室的娇儿,又赶上初雪,心中不免快意,“今日天时人和,不如我们再添个地利吧。”

      “如何地利?”嫣嫣听他一说,也觉得有意思。

      “不如我们将碳炉搬至亭中,一边赏雪一边炙肉如何?”

      “好!”四个侍女高声附道,五儿只敢心中暗暗附和,却不敢大声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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