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爷不太冷》粉笔红

22、祸起宫墙（八）

　　离开奚官局，夏侯玉树将柳五儿送回栖鸾殿，又向皇上请了安，便出了宫。
　　栖鸾殿这边，五儿本想进殿内伺候，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五儿小心地退后了几步，隐约可听得那声音是珍贵妃。
　　待珍妃离开，五儿悻悻地走进殿中。见皇上眉头紧锁，怒气未平，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何事？”正当五儿不知所措时，夏侯玉泽先发了问。
　　“回皇上，奴婢是前来汇报查案进展的。”
　　“哦？那细细说来。”
　　“是。”柳五儿将今日在花园里的收获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上。
　　“这么说，凶手是那个婢女？”皇上不置可否地看着柳五儿。
　　“不错，目前的线索来看，是双绣下的毒，至于她的动机，奴婢还未查明。”
　　“可有线索？”
　　“回皇上，线索倒是有，只是查证还需时日。”
　　“说来听听。”

　　听皇上应允，柳五儿接着说：“皇上，奴婢在双绣的手上找到了一只羊脂玉镯，瓅王殿下说此物名贵非常，不是一个奴婢所应佩戴的，奴婢想请皇上帮忙想想，此物可是公主昔日的赏赐？”
　　“这朕倒记不清了，不过如若此物品相不凡，丫鬟戴它确实不妥。”
　　“还有，双绣在中衣里面贴身穿了一套丝绸的衣衫，这也是逾制的。”
　　“这么看来，这个丫鬟确有些古怪。”夏侯玉泽心中有了猜测，但面上却极力镇静，“你是如何想法？”
　　“皇上，奴婢觉得这双绣怕是遇到了贵人，肯如此慷慨赏赐，而这笔不义之财说不定就是破案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有人收买了双绣，让她杀害公主，并嫁祸潘明渊。”皇上说完这句话时，心中已然开朗。
　　“所以，这幕后之人是谁，皇上想必心中也有答案了。”柳五儿小心地观察着皇上的神色，试图读懂皇上的圣意。
　　“五儿，一定要找到实据，让这暗处之人无处藏身。”夏侯玉泽坚定说道。
　　“奴婢遵命。”

　　翌日，瓅王查看了宫中的赏赐录册后，便依约来寻柳五儿。
　　“王爷吉祥！”五儿一看见那抹飘逸的身姿便走上前去请安。
　　“师傅快快平身吧。”
　　“王爷可查到了？”五儿请了安就迫不及待的问。
　　“我已去查过，并无那个镯子的记录。”夏侯玉树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就是说镯子并非是公主的赏赐了。”五儿心里默道。
　　“师傅，现在怎么办？还要怎么查？”夏侯玉树一时心里没了主意。
　　“王爷，我需要查询京城所有的珠宝商，问问他们是否有这个玉镯的线索。”
　　“这个好办，跟我去瓅王府等着便是。”

　　谁知刚要出宫，永寿宫那边传来了消息，原来王恩福一大早就带着宫女太监们围着水井和那片树林仔细的搜查，终于让他们找到了些许糕点的碎渣，急忙派人来禀明五儿。

　　二人心中更加明朗，只待找到手镯的线索。出了皇宫，休言早已备下马车在宫外等候，一见夏侯玉树出来，便殷勤走上前去侍候。
　　“休言，你拿我令牌去将京城中各珠宝商请到我府中一叙，切记勿要声张。”
　　“奴才遵命。”休言接过瓅王府的令牌便匆忙离开。

　　夏侯玉树将柳五儿搀上马车，自己纵身一跃，踏上马车，扬长奔去。
　　瓅王府本就与皇宫不远，没多时二人便到了府门口，五儿刚想自己下马车，只见夏侯玉树早已一手勒马，一手掀起了轿帘，“师傅，手给我，慢着些。”
　　“多谢王爷。”五儿只觉得自己从脖子到脸都烧的厉害，一时竟语塞，只知道稀里糊涂的任由王爷将自己抱了下去，直到到了大门口脑袋还是一片眩晕。
　　“王爷回来了。”门子见到夏侯玉树回府，一边通传，一边上前接过马车，带到后院。而夏侯玉树则领着柳五儿直入王府。听到门子们通传的丫鬟奴仆也都各自按往日的习惯备好了家居便服、净手器皿和茶水点心。

　　贴身的两个侍女笑嘻嘻的出来迎逢，却一眼瞧见躲在夏侯玉树身后的柳五儿，瓅王从没往王府里带过任何一个女子，今日的举动着实让府上的人都吃了一惊。侍女嫣嫣一向聪慧机警，忙上前向瓅王请安。
　　“我说王爷怎么回这样早，原来是家中来了贵客呢。”
　　“可不是，这位柳姑娘是我的师傅，千万好好招待，对了，把府上新到的雀舌茶煮一些来。”
　　“都备好了，王爷放心便是。”嫣嫣随着瓅王和五儿进到燕堂，对着另一个长相讨喜的丫鬟说：“笑笑快去给王爷更衣。”
　　说罢，夏侯玉树跟着那个十分娇俏的丫鬟进到内室更衣，只有嫣嫣在一旁张罗着摆放茶和点心。
　　“柳小姐请用茶。”
　　“劳烦姑娘了，多谢。”
　　“柳小姐客气了。”说完嫣嫣退了下去。

　　不多时，褪去了朝服只着一身素色直衣的瓅王便出现在了柳五儿的面前。五儿不禁看呆了，这不正是她第一次见到夏侯玉树时的样子嘛，翩翩少年，素衣倚马，那般放肆的美好，只是未料到他竟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与自己天地两重之别。
　　“师傅！你怎的呆了？”夏侯玉树将手指在柳五儿的眼前晃悠着。
　　“王爷，您的王府景色别致，奴婢一时看的入迷了而已。”
　　“哦？没想到师傅连皇宫的气派都见过了，还能被我这小小的王府给看的入迷。”夏侯玉树坐下，端起茶，细口的品着。
　　“皇宫有皇宫的庄严气势，瓅王府却有另一番生动。”
　　“恩，这王府是皇兄请了当朝著名的将作大匠监造，招募了近千名能工巧匠为我精心建造而成，你能看出它的不拘一格，倒显出师傅的不俗了。”
　　“王爷过奖了，奴婢哪里能懂这些，只是觉得好看罢了。”
　　“你既如此喜爱我这王府，不如随我参观一番。”
　　“多谢王爷。”

　　柳五儿忙站起身，跟在夏侯玉树的身后一处一处的参观，花间之榭，茂密翠筠，陆上楼阁，玉立松鹤。要说这王府的景致再好也不可能逾过皇宫去，可这瓅王府偏偏处处透露着一番才情精巧，若拿女儿论，皇宫恍如中规中矩，端庄严肃的大家闺秀，而这瓅王府却如同精灵聪秀，吟诗纵情的玲珑才女。最让五儿叹为观止的还有这府中的二龙戏珠桥，此桥以湖心亭一分为二，形似两条昂首相视的游龙，而湖心亭未建檐和底，只是开放的一圈石台石柱，待月明星朗，映入湖中，恰恰形成一道二龙戏珠之景，心思不可谓之不巧。

　　绕着王府走了一圈，五儿竟觉得有些累了，可巧休言差人来禀人已带到。一听到商人到了王府，柳五儿顿时打起精神，疾步跟着瓅王朝内堂走去。

　　王府内堂，几十名珠宝商已悉数等待在此。众人见了瓅王纷纷行礼跪拜。夏侯玉树免了众人的礼，将那枚羊脂镯从怀中取出，示于众人：“今日本王邀各位来是有个问题讨教。”
　　“王爷哪里的话，我等何其荣幸能为王爷效绵薄之力，请王爷明示。”为首的是京城的珠宝商会长。
　　“我想让诸位帮忙看看这个物件可曾见过。”休言闻言接过瓅王手中的镯子拿到众人面前，让他们一一辨认。

　　众人皆摇头，表示未曾见过此物。“尔等可看仔细了？莫误了大事。”休言说。
　　“王爷，羊脂玉镯我们确实也经手卖过，可是像这个镯子的温润之色我们真的是没有见过。”有一个商人小心的回到。
　　“好罢，既然尔等不曾见过，便请回吧。”瓅王端起茶，嘬了一口，示意休言带他们离开。
　　“师傅，这下线索又断了。”
　　“这倒是奇了，这么名贵的镯子双绣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呢？”柳五儿百思不得其解，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师傅别烦心了，今日你难得出宫，不如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吧。”
　　“是，奴婢多谢王爷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