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爷不太冷》粉笔红

19、祸起宫墙（五）

　　大理寺不设监房，案犯一律收刑部牢房。听了瓅王的旨意后，董寺卿便带着二人来到刑部大牢，潘明渊正是关押在此。五儿悄悄地蹭了下瓅王的衣袖，瓅王即刻会意。
　　“董寺卿，可否让本王单独问潘太医几句话？”
　　“当然，王爷请便，下官在门外等候。”
　　“有劳董寺卿了。”夏侯玉树点了点头。

　　五儿看着牢中的潘明渊，头发凌散，潦倒落魄，孤独地坐在墙角，地上洒落着被打翻的饭菜，塌边的尿桶里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夏侯玉树掩着鼻子，不愿上前，只远远地道：“潘太医，本王来看看你。“
　　“罪臣参见瓅王殿下。”
　　“潘太医，这位柳姑娘是皇上特命调查此案的御前宫女，她有话要问你，你要据实回答，不可有所隐瞒。”
　　“下官遵旨。”
　　五儿上前问道：“潘太医，请问您和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公主与臣没有任何关系。”
　　“那潘太医家中的杏干公主可喜欢啊？”
　　“啊！这，这不过是臣看公主吃药怕苦才想出来的办法，并无其他意思。”
　　“我也没说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啊。”五儿涩笑道。
　　“那在公主身上找到的药方你又如何解释？”
　　“臣说过了，只是一张药方，并无其他。”面对五儿的盘问，潘明渊总是不痛不痒地回答着。
　　“那再请大人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柳五儿从袖中取出一幅画，打开来上面绘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神似公主。

　　未等潘明渊回答，櫟王倒是先开了口，“你从哪找到这个？”他满腹狐疑，自己一整天都和柳五儿在一起，却不知她已经拿到了重要的线索。
　　五儿莞尔，道：“自然是在大人的家中。潘大人虽有心藏之，但恰是他的心出卖了他。”
　　“你是在哪找到的，明明我整个房间都搜过了啊。”夏侯玉树迫不及待地问。
　　“就是在潘大人的书桌上。我猜大人对公主情意深重，定会时时挂念，所以信物之类的东西一定是希望常在身边，可是大人又怕被人发现了去，所以只能藏起来偷偷的看。我仔细看过大人的书桌，画筒中有几幅卷轴，其他几幅都落了灰尘，唯有一幅干净如新，想必正是潘大人日日把玩之作。打开后，奴婢发现那不过是一幅寻常的习字，并无特别，不过无意间，奴婢发现这幅卷轴的卷筒中另有乾坤，那便是这幅肖像，敢问潘大人，画上之人是谁？”柳五儿顿了顿，希望潘明渊能想清楚，接着道：“潘太医，如果你真的与公主情深义重，那么说出真相让我们早日找到凶手才是上策啊。”
　　“不，你休要胡言，我与公主没有任何不齿之事，你莫要冤枉公主。”
　　“潘太医，希望你好好的想一想，早日告诉我们实情，好为公主报仇。”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你们不用再来了。”
　　柳五儿见潘明渊态度决绝，便不再言语。夏侯玉树见状，轻哼了一声：“潘大人，本王劝你想想清楚，如若你一意不肯拖出实情，只怕会白白送了性命。”

　　说罢，瓅王示意柳五儿离开，二人相继而出。董之宇见二人出来，忙迎上前：“瓅王殿下。”
　　“董寺卿，今日多有打扰，天色不早，本王还要回宫中向皇上复命，就此告辞了。”
　　“王爷言重了，臣恭送王爷。”

　　柳五儿坐上了马车，奔波了一天，身体有些疲乏，倚在窗边，静静呼吸着余辉下自由的气息。这是她一年多来第一次出宫，却只有匆匆的一瞥，还没来得及拥抱这里的一砖一瓦，便又要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深宫之中。瓅王见五儿眼神恍惚，知道她是累了，小声命休言将马车驾的稳些。

　　到了宫门口，瓅王唤醒微酣中的五儿，命休言在宫外等候，与五儿一同走进宫门。

　　栖鸾殿中，皇上已经开始用晚膳，夏侯玉树不敢打扰，便在殿外等候。柳五儿跟着方吉利进殿伺候皇上用膳。
　　“奴婢参见皇上。”
　　“怎么这样久了才回来？”
　　“回皇上，奴婢在回宫的路上还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又折回了大理寺，故耽搁了时辰，请皇上恕罪。”
　　“先起来吧。你看看今天这清蒸羊肉朕怎么觉得不甚有滋味呢，上一次你是怎么给朕做的？”
　　五儿看了一眼桌上的羊肉，一片片铺于盘中，辅以一小碟蘸料。她一只手端起蘸料，另一只手在碟子上扇了扇，灵巧的小鼻子轻轻的靠近碟子，嘻嘻一笑：“皇上，您稍等，奴婢去去就来。”说完，五儿端着碟子向小厨房走去。皇上不知她葫芦里会装什么药，虽有些好奇，但到底是耐住了性子端端的等着五儿。
　　“皇上，您再吃块肉尝尝。”回到殿中的五儿将碟子放在桌上。
　　“皇上稍等。”方吉利忙又拿出银针，准备试毒。
　　“不必了，朕信的过五儿。”
　　“皇上还是验一下，就算信的过奴婢，保不齐厨房里有什么意外。”五儿说。
　　“那好，验吧。”皇上的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柳五儿，似有情意绵绵，又有期许无限。
　　“皇上请放心的食用。”方吉利验罢说。

　　夏侯玉泽夹了一片羊肉，放在五儿新端来的蘸料里滚了一滚，放入口中。只见他眉头初皱，渐又舒展，嚼了几下后微微颌首。
　　“皇上，可是这个味道？”
　　“正是呢，五儿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回皇上，这是奴婢的私房菜，不可外传，皇上爱吃，奴婢做给您吃便是。”
　　“大胆，皇上命你说，岂有不说之理！”方吉利忙给五儿使眼色。
　　“无妨，就让你留着这个秘密，朕要你每次都亲自做给朕吃。”
　　“是，奴婢遵旨。”

　　吃完了晚膳，夏侯玉泽传了瓅王觐见。五儿知道瓅王一直在等皇上，肯定有些饿了，于是钻进小厨房，盛了两碟点心，又为皇上和瓅王各泡了一杯茶端了出来。
　　“皇上，您晚膳吃了不少羊肉，奴婢怕您积了食，给您泡了一杯蜜桔茶，您尝尝可还合口。”五儿将点心摆上，特地将一杯汤色青绿诱人的果茶放在皇上的面前。
　　夏侯玉泽端起杯子，品了一口，顿时间唇齿清甜酸爽，龙颜大悦。
　　“五儿，今儿这又是什么茶啊。”
　　“回皇上，奴婢是用蜂蜜渍的小青桔。”
　　“你倒是有这玲珑的心思。”
　　“皇上过奖了，奴婢不过是自己嘴馋，所以从前还在京兆府中时爱研究些吃食罢了。”
　　櫟王听他二人说得神秘，将头伸得老长，想看看皇上的那杯茶有何奥秘，道：“柳姑娘偏心啊，我也想尝尝皇兄口中的美味。”瓅王见夏侯玉泽赞不绝口，看着杯子里的茶汤都要将眼看直了。
　　“怎么，五儿没有给瓅王也泡一杯吗？”夏侯玉泽听瓅王这么一说，不由地看了眼他的杯子。
　　“王爷错怪奴婢了，这蜜桔茶可消食健胃，皇上刚用过晚膳正合适喝此茶，而王爷奔波了一天，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奴婢给您沏的是黄芪枸杞茶，有助补气养身。”
　　櫟王听五儿这么说，才知是误会了她的好心，忙道：“多谢柳姑娘费心了。”
　　“王爷客气了。”说罢，五儿端着食盘退了下去。

　　瓅王向皇上回报了在大理寺验尸的结果和在潘明渊家中的发现，夏侯玉泽细细地听着一字一句，半晌没有回答。
　　“文略，你说玉兰跟潘明渊真的有私情吗？”
　　“皇兄，依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恐怕皇姐和潘太医的关系非同寻常。”
　　“玉兰真是糊涂啊！瓅王，今日你查案辛苦了，早些回去吧。”
　　“是，臣弟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