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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祸起宫墙(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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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两人来到证物间,找到了公主案的各件证物。
“王爷,还是您先看。”
“好。”
夏侯玉树拿起毒死公主的那碗药,嗅了嗅,摇摇头放下。继而又拿起煎药的罐子和药渣,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脸羞愧地看着五儿:“柳姑娘,本王实在发现不了什么。”
五儿接过他手中的物证,亲自再验过,确实也和大理寺上报的无差。
“对了,柳姑娘,你还记得今天董寺卿说的那个药方吗?”瓅王突然想起此事,问道。
“记得,皇上说那只是一张普通的药方,可是董寺卿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恩,说不定那张药方里也有玄机,不如我们去问问董寺卿吧。”
“王爷说的是。”五儿经櫟王一提,忽觉柳暗花明。
两人重新回到董寺卿的内堂。
“董寺卿,今日多有打扰。不过本王还有一事相问。”
“王爷尽管问。”
“今日你在御书房给皇上看的那个药方子,到底有何奥秘。”櫟王压低声音。
“这个,皇上说了,不过,是个药方。”董之宇支支吾吾道。
“董寺卿不必有任何顾虑,皇兄说了是药方那就一定是药方,本王只想知道是哪几味药。”夏侯玉树给了董之宇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櫟王的话无疑让董之宇豁然开朗,忙回道:“王爷请听好,这个方子里有百药煎,桂心,莲子,当归身,叶上珠,沉香,旋复花和半夏。”
“好,董寺卿有心了。那本王就不打扰大人破案,先行回宫了。”
“是,恭送瓅王殿下。”
夏侯玉树扶着柳五儿上了马车,刚坐定,两人就相视一笑,“看来潘太医对公主情意不浅啊。”
“难道真的是他暗恋皇姐,追求不成就加害于她。”夏侯玉树一脸的惋惜。
“依奴婢看,只怕不是潘太医的暗恋吧。”
“哦?”櫟王不解地问道。
“王爷,你说公主为什么要在见潘太医前涂唇抹脂呢?”五儿提醒着。
“你是说他们……”
“王爷,现在天色尚早,我们不如再去潘太医的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就依你。”
瓅王命休言掉转马车,朝着潘太医家驶去。到了潘府,只见大门两边各有一列官兵把守,瓅王只好出示了腰牌,二人走了进去。
“估计有用的线索已经被董寺卿搜走了吧。”夏侯玉树有些气馁。
“先看看再说。”
“师傅,我们应该从哪找起?”
“你叫我什么?”五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溜溜地看着瓅王。
“师傅啊。”
“奴婢怎么成了王爷的师傅了。”
“现在是宫外,柳姑娘就是本王的师傅。”
“那怎么行,王爷折煞奴婢了。”
“你今天教了我查案的本事,自然就是我的师傅,再说你可是亲口在望月亭中答应过本王的。”夏侯玉树认真地说。
“这,这的确是奴婢答应过的,罢了,王爷在心中以为便可,不必喊出来。”
“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听到五儿的应允,夏侯玉树目中含笑,娇嗔道。
“那就老规矩,还是王爷先来找找看,也好让奴婢知道您今天本事学的怎么样。”五儿眉眼弯弯,笑语道。
夏侯玉树走进被贴了封条的潘明渊的房间,布置很简单,找起来也不费力气。夏侯玉树先是走到书桌前,眼光扫到桌上的文房四宝,并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接着又打开了他的柜子,里面是些散落的衣物和书籍,看来已经被大理寺的人搜过一遍了。最后只剩下潘明渊的床了。
“估计是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夏侯玉树无奈地走到床前,随手翻着被褥和枕头。
“王爷不要灰心,勘磨案子就是这样,做事有百,用者其一。”
“恩,师傅说的是。”
“王爷不妨耐下心性来找找床上可有什么发现。”
听了柳五儿的话,夏侯玉树静下心来,仔仔细细地用手摸索着床上的每一件东西,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柳五儿安慰了几句瓅王,二人遂打算回宫,走到院中,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闺女正在吮着手指蹦蹦跳跳。五儿一见,顿觉可爱,上前抱起她:“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院子里啊?”
“我爹娘都被官兵带走问话了,现在家里只有爷爷和我。”
“哦,真可爱。”五儿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
“姐姐,你吃这个吗?”小闺女摊开手心,里面有几颗杏干。
“谢谢妹妹,姐姐不吃,你吃吧。”
“姐姐尝尝吧,可好吃了呢,以前叔叔都舍不得给我吃的,这是我偷偷拿的。”
“哦?这是你叔叔的?你叔叔是谁?”
“我叔叔是给皇上看病的人。”
“哦,你叔叔原来就是潘太医啊。”櫟王自语道。
“叔叔不给你吃是怕你吃多了牙齿不好。”五儿以为是孩童戏言,遂解释道。
“才不是呢,叔叔说了,这是给公主吃的。”
五儿一听,心中有了判断,亲了亲小闺女,便给瓅王递了个眼色离开潘府。
出了门,夏侯玉树急忙问五儿:“师傅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王爷,公主是不是吃药怕苦?”
“这,我不太清楚,得问母后才能知道。”
“我要是没猜错,这杏干是给公主解药苦之痛的。”
“那潘太医真是有心了。”
“可是王爷是否觉得一事蹊跷。”
“什么事?”
“那日公主房中并没有杏核。这岂不是说明公主没有喝药?”
“哦,对啊。”
柳五儿突然想起一事,提出要回大理寺重新查看物证,瓅王见她神色严肃,便立即命休言驾车前往。
到得大理寺中,五儿与瓅王直奔物证房,捧起当日那只盛放毒药的碗,转着圈看了一遭,五儿便明白了一切。
只听得五儿一声感叹,“公主不是喝药毒死的,看来是有人想嫁祸潘太医。”
“你怎么知道?难道是这个碗告诉你的?”夏侯玉树睁大了眼睛,盯着柳五儿,不知道她怎么只看了一眼这个碗就能得出结论。
“王爷可还记得当日您问奴婢公主有无可能是自杀的,奴婢说绝不可能,因为公主刚刚涂抹了唇脂。”
“记得。”
“那既然抹了唇脂,这只碗上是不是少了些什么?”柳五儿又将碗递给瓅王,期望他能明白其中的玄机。
“哦,我知道了,应该会有一个唇印。”夏侯玉树脱口而出,心道,没想到自己竟如此机智。
“王爷果然聪明,公主压根就不是因为喝这碗药中的毒。”
“那皇姐是怎么中毒的?”
“目前还不能知道她到底是吃了什么中毒,只知道肯定不是这碗药。”
“那我们该如何查起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我们只能去问问潘太医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
“恩。”
“好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