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送你一朵花》愚楽

57、第 57 章

　　“小斯，念念说食堂新开了一个卖手抓饼的窗口，要不要去试试？”下午第二节下课，许只就上来和于斯商量晚上吃什么。
　　“嗯，”于斯翻过一页书。
　　“那下课我们得跑快点，他们家生意还挺火爆的。”许只凑近了些，“小斯，你这是什么书？我看你最近都在看这本书，看了挺久的。”
　　“《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我多看了几遍，挺喜欢的。”
　　“是吗？看完能借我看吗？”
　　“你拿去看吧，”于斯合上书，递给许只，“我看了很多遍，大致都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哇，小斯，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记忆力考试也不至于那么难了。”许只宝贝地抱着书，“我看书比较慢，等我看完马上就还给你。”
　　“没事，你慢慢看。”
　　“看什么？我也要看？”白宙上课的时候耳朵从没这么好使过，其他倒是什么风吹草动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你看什么看，不要看了，好好上课。”许只说着，上课铃就响了。
　　白宙把许只拽回了旁边的位置坐下：“你就不能对我可爱一点吗？”
　　许只把椅子往刘念边上一拖，对上刘念一脸高深的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念念，你这样笑好冷啊。”

　　论起吃饭时，许只能跑多快，估计有必要时，能打破校八百米记录。下课铃一响，她左手一个于斯，右手一个刘念，气势汹汹地杀向食堂，三下五除二买定离手，抓起三个手抓饼激动得像领了世界大奖一样。
　　果然如许只所说，没多久功夫，一大波吃饭大军拥入食堂，直直地朝这个窗口来。许只小心翼翼地护着手抓饼到于斯和刘念面前。
　　“我们回教室吃还是去操场走一圈？”
　　“去操场吧，回教室吃味道大。”刘念提议道。
　　刚开学，傍晚操场上活动的人挺多，尤其是篮球场上格外热闹。三个人从校道上绕到了塑胶跑道上，许只小口咬着手抓饼，一边和于斯和刘念分享最近看到的冷笑话。
　　“一根牙签看到了一只刺猬，你们猜，它说了什么？”
　　刘念：“我妈来了？”
　　许只摇头，兴奋地去看于斯。
　　于斯：“公交车来了。”
　　“我天，这你都知道？小斯，你也太行了吧！”许只举着手抓饼，笑得丝毫不顾形象，“哈哈哈，这个真的是冷到我笑傻，实在是太好玩了！念念，你们两说，是不是真的超级好笑。”
　　“我觉得我适当地冷一下会对这个冷笑话比较尊重。”刘念微微勾起了嘴角，很是客气。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只要一想起这个我就想笑。”许只的笑点实在低成谜，手里半个手抓饼差点就要被她抓破。
　　刘念：......
　　于斯专业陪笑的模式开启——虽然也觉得这笑话的确就是个冷笑话，但为了不让许只一个人在操场上笑得那么尴尬，她也给了面子，难得的笑了笑。
　　“哈哈哈，”许只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小斯，你是从哪看到的？”
　　“陆海之前跟我说过。”也跟你一样，自己说完，笑了一节课，抽抽得让她以为马上就要被送医护室。
　　“居然在我之前就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找一个你们都没听过的讲给你们听！”
　　“这......挺好的，特别好笑。”刘念咬了口手抓饼，替许只问道，“斯斯，你怎么没和陆海同一组？我看你的组员都是班里排名很后面的，但就是跳过了陆海。”
　　“对对对，我也想问来着，他是不是又惹你了，我帮你去骂他！”许只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来。
　　“我抓阄抓的，没抓到他的名字。”于斯顿了顿，“大家都是同学，和谁一组都一样，不喜欢被想当然地和谁绑在一起。”
　　“小斯，我......”许只想到自己好像一直以来都把于斯和陆海放在一起，“那我岂不是一直都在......”
　　“球，小心！”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篮球场边的跑道上，场上有人喊道，于斯迅速回过神来，将许只推了开，球落到了她的脚下。
　　“一号，帮我捡一下球，”白宙从篮球场上小跑着过来，初春时节，他已经换上了T恤，发梢微湿，看上去青春得不像话。
　　于斯把球从脚边捡起来扔给白宙，余光模糊地捕捉到场上有个熟悉的蓝影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白宙拿回球，在于斯几个面前耍帅地运了几下球，见她们人手一个手抓饼，问道：“食堂最新款的手抓饼？看着不错，副组长，你能帮我去买一个来吗？待会打完球好饿的。”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眨眼装可怜。
　　许只故意咬了一大口手抓饼：“我不，太难买了。你待会自己去找吃的，我们是个学习小组，讨论的是学习。”
　　白宙：“那组员没吃的饿死怎么办？”
　　“那就正好换过。”许只潇洒地摆了摆手。
　　白宙还想说些什么，被球场上的人喊了住，于是便往回跑：“记得哈，副组长，帮我带点吃的。”
　　“忘记了！”许只回了白宙一句，本想问其他两个人要不要一起过去看人打球，但一想到于斯刚才说的话，再加上陆海也在那里面打球，想想还是不要去了，虽然并没有什么，但目前来看还是先扯开一些比较好。她感觉她这种老想撮合人的爱好都是从她老妈那口耳相传来的。
　　刘念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自己的同桌找一个台阶下：“你去给白宙买点吃的，我和小斯再走一会，然后就回班。”
　　许只走后，刘念和于斯坐在了球场边的台阶上。于斯记得她第一次看陆海打球也是在这样一个相似的傍晚。她没有费多大劲，就捕捉到了陆海，球场上奔跑的少年看上去畅快自在，于斯有些后悔自己之前说的那些重话，周围少了一个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人，虽然清净了不少，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短短半年时间过去，大家看上去好像都没什么变化，但好像又不止这样，在相互的靠近之中，无意间的碰撞，总有些什么隐隐露出边角。
　　“要喝水吗？我去买两瓶水。”刘念把没吃完的手抓饼重新装好。
　　于斯：“不用了，待会回教室喝吧。”
　　“也对，那就不浪费钱了，待会回去喝。”刘念没再说话，认真地看起了球，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示意于斯往她刚才看的方向看。
　　于斯捏捏眼角，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才勉强看清篮球场边上来了个高挑的女生，不是谢有云的话，于斯还真想不出能有谁。
　　谢有云找了个没多少人的台阶坐下，她似乎早也看见了于斯，隔着四五十米的距离朝于斯的方向看了过来，又很快别开视线，安安静静地看着陆海打球。即使无法看清谢有云脸上的神情，但于斯还是能判断，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陆海身上，随时随地随在。
　　平常来看陆海打球的女生本来就不少，按照谢有云之前跟于斯说的，她平常也会经常来看陆海打球，所以经常跟陆海一起打球的人这会看到一南一北坐着年级里一文一理两株花一个个打起球来都分外起劲。
　　这一想显摆耍帅，手里的球就越滑，反正也不知道到底是有意还是不小心，在周围其他女生的背景叫声下，刚才掉在于斯脚边的那颗球，这会正目标明确地飞向谢有云。谢有云应该是傻眼了，愣愣地盯着头上那颗离她越来越近的球，呆坐在台阶上，只等那猛烈一击。
　　于斯只看见一个模糊迅速的蓝影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到了谢有云面前，挡开了球。于斯听见周围由一分钟之前的尖叫全部都换成了：好帅啊陆海好帅啊......
　　于斯：......果然打篮球是耍帅的最好方式之一。
　　“要不我们还是买水去？”刘念冷不丁地出声。
　　“嗯？”于斯看向刘念，不知道怎么就又提起买水这个话题了。
　　“待会我们买完水就直接往场上给白宙还有林克垣一送，也不算白来。”
　　“？”于斯不解，“为什么？”
　　“就当是替只只送了，走吗？”刘念站起来。
　　“那走吧。”虽然她也没弄清楚怎么又说到了许只身上。
　　于斯转身离开的瞬间，陆海朝她那迅速瞥了一眼，又回到场上继续打起了球。
　　买完水回来，刘念和许只坐的离球场近了些。一直等到球场上打球的人停球休息，她冲于斯打了个手势：“小斯，我去给白宙送，你的就给林克垣。”
　　“哦。”于斯听话地找到林克垣把手里的水给他。林克垣惊喜地接过水，周围一群人也好事地吹起了口哨，于斯面无表情地退回来，一下子似乎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乖乖地给人送水了？平白无故给自己惹了点东西出来。
　　送完了水，就回了教室，许只已经在位置上坐着了，正拿着于斯给她的书认真地看着，连她两回来都没多做招呼。
　　傍读之前，陆海回来了，欢快地啃着许只给他带回来的手抓饼，结果被刘念赶出了教室，到走廊上去吃了，等到他在外面吃完，打着饱嗝进来，开始傍读，陆海都还没有回来。第二节晚自习下课，于斯被老周叫到了休息室。
　　“陆海去哪了，你知道吗？”
　　于斯忍着没把白眼翻出来：“这我可回答不出来。”
　　“哦哦哦，忘了，我忘了你们俩现在不坐在一起了。”老周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让于斯想对师不敬。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不可以。”老周眉眼一弯，又有新的想法出来了，“虽然你不是他的同桌了，但你是我们班的一号，我们的学习委员，所以，我很需要你这个得力的助手和我一起帮助同学们进步啊。”
　　于斯抽了丑嘴角，多事周就是多事周，老是喜欢用那些所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的话来对她进行“道德绑架”，虽然的确也让她学到不少东西，但现下这个时候，她跟陆海算是结仇了，谁还愿意让一个看不上自己的人来督促自己学习？还嫌不够烦吗？
　　“老周，你找过其他人吧，我就想安安静静好好学习。”
　　“怎么了嘛你们两，之前你不是把他的数学提高了不少？唉，这主要是我没用啊，他不爱听我的话啊，我说话太难听了。”老周一手摇着保温杯，于斯从来没遇见过这么稳重的什么话都能一本正经说出来的已有二十年教龄的教师。
　　于斯干脆就顺着他的话往前走：“嗯，是挺难听的，我也不想听了，我回去写作业了。”于斯正要退出门，老周接下来说的话让她不禁顿足。
　　“你知道陆海会弹钢琴吗？而且这小子还弹得非常不错。他之前的钢琴老师是我的同学，以陆海现在的成绩，是很难考上大学的，所以我们希望他能走艺考生这条路，但现在有两个很大的问题，一是他的心思不在学习上，二是他很久都没弹钢琴了。”
　　“之前我总喜欢让你去管他，其实是想让你们能够相互交流，都能够融入这个班集体。陆海那小子平时虽然话多，但我知道，他就不爱管事，压根不在乎自己在不在这个集体里或者其他团队里面。你的话，带了你一年多了，我也知道你平时都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
　　“高考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关卡，而备战高考需要一个良好的氛围，无论是学习，还是人际。不同的人能碰撞出不同的火花，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一起快快乐乐地迎接五百多天后的挑战。”
　　“这里有一张钢琴比赛的报名表，后天截止，我本来今天想给他的，这小子不知道又溜到哪去了，我明天要出差，你帮我转交给他？”
　　合着讲了这么一大堆就是为了让她办这事，亏她还差点被老周说动了。
　　于斯接过报名表，和谢有云之前给她的是同一个比赛，靠，这全都赶上了。
　　“好了，你先回去写作业吧。”达到了目的，这会老周倒是很豪爽。
　　于斯想要拒绝的后路都完全被堵死了，但有一点她必须得先说清楚：“我只负责转交。”
　　陆海一晚上都没回来，于斯也不知哪来的预感，总觉得路上能遇上他，便把报名表也给装进了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