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送你一朵花》愚楽

56、第 56 章

　　继开创了男女同桌的超高颜值格局之后，这次分完学习小组，老周又整出了新花样。他把每个小组四个人都安排在同一排，分成了左右两个大组，中间留有一条大过道，两侧过道较小，不贴窗，再按照预习考组内小组成员的排名累计的情况，总排名数最大的坐在最前面，依次排到末位。
　　这样一来，班里的座位就要进行从到到尾的大变换。于斯直接从最后一排换到了第二排，许只和白宙、林克垣还有张岩齐在她后面两排。
　　“唉，本想着一号能带带我，好让我能一飞冲天，现在她坐的比之前还远了。”白宙搬完自己的桌子，去帮许只和刘念把桌子也一并拉了过来，“连老陆也离我而去，真是骨肉分离，悲痛万分啊！”正在叫惨之际，他的后脑勺被许只一记连环飞书击中，叫惨立即变成了惨叫。
　　“哇，你怎么这样？我帮你搬桌子，你还用书砸我？”
　　“我和念念好心收留你，怎么你还有意见？”许只把自己的桌子摆正，“早知道就放你在外面流浪，然后坐在第一排了。”
　　“再怎么样，我也不至于坐第一排吧？”
　　“哼，那可不一定。”许只坐下来发起了愁，“不过陆海为什么没有跟我们小斯一组啊？没有就算了，还跟周蓝绫一组。”于斯带的组员基本上是每次考试班里排名稳定在最后五名的，但就是没有陆海。许只之前就不太喜欢看到周蓝绫动不动就到陆海面前晃来晃去，花枝招展的，反正她就只认准于斯和陆海呆在一起赏心悦目的场景。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觉得能叫老陆乖乖交作业的人好像除了一号就没了，那他们组岂不是要老老实实一直坐在第一排了？哈哈哈，老陆真厉害。”一想到陆海接下来都要在老师的唾沫星子还有粉笔灰之下度过，白宙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觉得待会可以多吃下几两饭。
　　陆海把桌椅搬到了第一排的角落，就幽怨地转过了头，于斯坐在他的后方斜对面，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小说世界中。
　　“陆海，我能坐在这里吗？”周蓝绫小心翼翼地问道。
　　“随便。”陆海头也不回，只顾着看于斯。
　　“那你能帮我搬一下桌子吗？书有点多，有点重。”
　　陆海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周蓝绫，后者心跳加速，努力睁着大眼睛。
　　“不能。”陆海漠然地转过了头。
　　“没事，我可以自己搬，其实也没有多重。”周蓝绫略有些尴尬，以前虽然也和陆海不熟，但至少让他帮忙搬东西，他是绝对会答应的，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常常几个字就结束了话题。
　　“老陆！老陆！”白宙连叫了几句陆海，对方都没有反应，所以放轻步子，溜到了陆海桌子前面，抓起他桌子上的书用力往桌上一砸，“喂，老陆你看什么这么好看？叫你几句都没听到。”
　　“叫我干嘛？”陆海嫌弃地转过头来，“书砸坏了你赔哦？”
　　“叫你吃饭啊，不然干嘛？座位都换好了，今天就不去打球了，和许只她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哦。”陆海站起来，坐到于斯前面的位置上，双手抵在桌上撑起了下巴，“一号同桌，吃饭了。”
　　“小斯，走走走，快去食堂，不然好吃的菜都要没了。”许只把白宙拉走，“走啦走啦，快走啦。”
　　刘念找出自己带的饭勺，站在过道上，冲那边两个人晃了晃：“走了，小斯，你需要我等你吗？还是你们两个待会一起过来？”
　　于斯合上书：“走吧。”
　　“靠，一号我也有叫你去吃饭，你怎么能不关心我走不走，太无情了！”陆海立马追了上去。

　　换了位置之后，于斯和陆海的一举一动变得更受人瞩目，毕竟坐在教室前排，随便挪一挪，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在下课铃响起之时，十八班的人民群众有幸见识了一号和五十一号整齐划一的离席动作，堪称经典。
　　“一号同桌，吃糖吗。”陆海从包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橙子味的。”
　　“不吃。”
　　“我靠，”陆海骂道，“这么好吃你居然不吃？你等着，我给你换另外一只手重新拿给你。”
　　“好了，”陆海从另一个方向把糖掏了出来，“噔噔噔噔，好了，我保证超好吃！”
　　“你真的不无聊吗？”于斯加快速度。
　　“给你糖吃怎么就无聊了？”
　　“除了糖你就没有别的了？”
　　“还有，”陆海做了个鬼脸，把自己逗得前俯后仰，“我，你要不要？”
　　“......没事就看看教材，写写作业，提升不了智力，至少还能促进睡眠。”
　　陆海打了个响指：“好久没听见一号同桌温文尔雅的造句，看来最近虽然话说得少，但功力还是没有减退嘛。”
　　“我现在不是你的同桌。”于斯纠正道。
　　“哎，你还好意思说，你不要我的好吗，”说到这个，陆海心里就来气，“我都不知道你那些组员都是怎么挑的？我长得这么帅，还就坐在你边上，你看不到？难不成是我已经帅破了天际，果然优秀的人总是要遭受冷板凳的。”
　　“你戏真的很多。”于斯停下车，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停在一旁的陆海。
　　“什么啊？”陆海笑嘻嘻地接过纸，“给我的情书？”
　　“上次听你弹钢琴，真的不错，这个比赛你可以去试试，对你以后的高考应该会有帮助。”
　　陆海的微笑在打开纸张后瞬间凝固：“你这是从哪来的？”
　　“你知道的，不是吗？”
　　“那你又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打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所事事。”
　　“你一直都这样看我的？觉得我无所事事，看不起我，觉得我没前途，所以才连话都懒得跟我说？”陆海把纸攥成了团，“是这样吗？”
　　“是。”
　　“你看着我说。”陆海死死盯着于斯，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破绽。
　　“是，”于斯的神色波澜不惊，“你报不报名都和我没关系，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课。”
　　于斯很快骑着车消失在路灯下。
　　“草，”陆海手里的报名表已经被捏成了团，他拿出手机。
　　电话很快被接通，谢有云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我还在回家的路上，有什么事情等我到家之后再说好吗？”
　　“不用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靠近我身边的人，不要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谢有云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现在在你眼里都已经是一个这么不怀好意的人了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见过你开怀大笑的样子，可我现在看你笑的时候，总是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开心。你搬出去住，我不敢来找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跟我回去。你腿受伤的时候，我想来照顾你，可我发现，我没机会了。你和我说话变得很客气，你忘记我不吃辣，你觉得我每一句话都别有用心。我知道你在怨我，但你能不能不要因为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放弃你所热爱的，甚至你自己？”谢有云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她拼命捂住嘴巴，在车后座努力咽下这么久以来一直憋着的情绪，“可我知道，你明明一点也不甘心的，不然，你也不会在礼堂弹起那首曲子。”
　　那天从操场离开后，她去了学校的大礼堂。就是在这里，她重逢了当年那个坐在钢琴前闪闪发光的陆海，那个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自信到超载的少年。
　　“你怎么就知道我就真的那么喜欢弹钢琴？”陆海的声音很平静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那于斯呢？”谢有云抱着手机，狠狠地咬着嘴唇，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和镇定。
　　“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她的周围，”陆海顿了顿，“谢有云，我从来都没有怨过你，我在做什么我自己知道，所以，不要再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挂了电话，谢有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于斯好几次都要拐错弯。
　　谢有云会来找她，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昨天她到休息室交完作业出来，就被谢有云喊了住。
　　“于斯，你好，我是谢有云，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有什么事吗？”
　　“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我们能换一个地方说吗？”门厅里来来往往，人流很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她还是跟着谢有云下了操场。
　　坐在操场边上，谢有云看着篮球场微微笑着：“我喜欢看小海打球，所以常常坐在这里看他，但他可能从来没有几次注意到我在这。他打球的时候花招很多，喜欢耍帅，很自信，因为他打球真的很厉害。”
　　“他弹钢琴其实也特别好，我以前最喜欢坐在一旁听他弹钢琴，但中间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所以他暂时告别了钢琴，现在有一个国内很有含金量的钢琴比赛，我希望他能参加，重新找到当初弹钢琴的自信。你能帮我把报名表给他吗？报名在下个星期三截至。”
　　于斯见过陆海坐在钢琴前耀眼的样子，知道他从来都不是池中之物。
　　“我只能保证帮你把报名表交到他手里，他报不报名我不会干预，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谢有云迟疑了一会：“他应该会听你的，我还是希望你能让他报名参加比赛。”
　　“抱歉，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我会尽量跟他说明，但不会干预他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毕竟我们都没有这个权力，而且，你似乎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能说服人的能力。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见完谢有云，于斯开始寻找合适的时机把报名表给陆海，但因为分组需要在当晚统计出来，所以就把这件事先放了放。来找她组队的人不少，她犹豫着，没有决定好到底选谁。
　　晚上回了家也还在权衡每个小组的成员搭配，老周的要求是总排名不能太满也不能太后，所以这需要她做些调整，做完调整之后还要和相关人员联系商榷。
　　忙到上头的时候，孙苓的短信又照常而至，她有些心烦，干脆地选了三个班里排名在后面的组好队，把唯一剩下没找队的陆海分到了另一个缺人的三人组，结束了这有些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躺在床上，于斯又想起刚才陆海死盯着她时那副暴走的样子，以陆海那个傲娇怪的脾气，估计接下来很久都要变着法在她面前表达不满，想到这，她突然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