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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看来可以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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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话刚说完,佐隐大步走进来,抱拳禀报:“启禀王爷,城门口出事了,我们的人近期对来往行人车辆进行严密检查,朝廷派来的日常军需物资经过此地,王爷您说过任何出城的都要检查,现下两边僵持不下,争执起来了。”
沈宓看向荣王,“朝廷派来的,我们也不方便检查吧。”
荣王说:“他们什么时候进城的?”
“大约是辰时。”进城时都有登记,问守城官兵就知道了。
可现在已经是午时,荣王想了片刻,“你去看看。”
“行。”沈宓将折扇一转,手指一动,扇面随即打开,起身走了出去,边走边问:“哪个城门?”
佐隐回道:“西城门。”
西城门中。
罗科装扮成小兵的模样,护送着物资准备出城,今日他只要出了城,想要再抓到他,就不容易了。他本以为不会出现差错,谁想到荣王做事如此决绝,连朝廷的军队都不放过。
他给运送物资的将领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耽搁。自他们进城前,江名复派来的人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置了所有人,替换上了他们自己的人。
然后在中途把金银钱财混入其中。
将领收到了指示,转头和守城的官兵说:“我们都是上头派来的,不要再妨碍本将出城,拖延了时间你们担待不起。”
守城的官兵不为所动,“我们也是奉了荣王的命令,若不检查,不能放你们通行。”
“你说检查就检查,出了问题你负责?”
“我已经让人回去请示荣王了,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将领把刀指着说话的那官兵,神色不耐,“军需物质何其重要,片刻耽误不得,若上头怪罪下来,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还不速速让开,不然别怪本将手里的刀不长眼了。”
所有守城官兵长枪一致对外,两头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动手。
不能等荣王来,罗科小声的在将领耳边说道:“动手。”
随后,两边人动起手来,罗科悄悄往后退到一边。
等沈宓带人赶到的时候,两边已经打起来了,他二话不说冲上前去用折扇挑开了那名将领正要刺中守城官兵的刀,将领被逼退了两步,沈宓将折扇一转收放自如。
“都住手!”沈宓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停了手,罗科看情形不对,打算趁机溜走。
沈宓眼尖看到了那个想要溜走的小兵,叫了声:“站住!”
罗科身形僵住。
沈宓一步步朝他走来,折扇拍在那人的肩上,罗科吓的一抖,险些站不住脚。
沈宓笑了一下,“想要去哪儿啊?罗大人。”
罗科缓缓转过身来,讪讪道:“呵呵,沈公子,多日不见。”
沈宓围着他转了个圈,上下打量,“是多日不见了,罗大人让我等好找啊,这是准备出城?没想到罗大人好手段,差点就让你蒙混过关了。”
将领见事情败露,先声夺人,和罗科撇清关系,“你是谁?混入我们军中有何企图?来人,给我拿下。”
将领等人都是江名复派来的,关键时刻可以舍弃他。
沈宓拦住了上前的官兵,“等等,你又是何人?”
“我乃昭信参将崔荣,奉命押送此次物资,你们要抓的人与我们无关,即刻让我们出城。”
沈宓看了眼那一车车的物资,指了指,“人是抓着了,但东西还没搜查呢。”
“你!你又是何人在此指手画脚?”
沈宓拿了荣王的令牌给他看,“我奉王爷之令前来调查,在你的军队中找到了通缉要犯,我有理由相信,要找的东西就藏在其中,怎么,你是不敢给我们检查吗?”
“若要检查,你们怕是没有资格。”
沈宓突然一步上前,转眼间制住那名参将,将扇子抵在他的喉间,“有没有资格,我说了算。”随后便示意佐隐去搜查那批物资。
参将恼怒,“你放肆!”
参将那边的官兵刀指沈宓,将沈宓围在其中,沈宓带来的人也亮起了武器。
“我劝你不要乱动,你是不是参将我不清楚,若是在你押送的物资中找到了赃款,该死的人就是你了。”
佐隐检查完后向沈宓点了点头。
沈宓笑了,“看来可以交差了,把他们全部押回去受审。”
沈宓将扇子放下,往回走,后续的就交给佐隐了。
还没等人上前捉拿,参将见势二话不说提了刀自刎,其他跟随他的官兵纷纷效仿。罗科见状,吓的腿一抖。
沈宓转身已来不及阻止,吩咐了人将尸体全部抬回县衙,将罗科和赃款运回。
沈宓回来后,先去跟荣王交差,完了之后便回房休息去了。
在沈宓休息期间,荣王已提审了罗科,罗科见事情败露,也尽数交代了。
罗科还是穷书生时,意外结识了曲娘子的孪生姐姐,曲阳阳。其姐妹二人性子南辕北辙,曲阳阳是当时红及一时的名妓,温柔又善解人意,二人情愫暗生,可无奈罗科没有足够的钱财为曲阳阳赎身,被人乱棍赶出烟雨阁。
科举后,等罗科高中回来准备为曲阳阳赎身时,却被告知曲阳阳身亡了!
当时有位富家子看中了她的美色,想要买了她回去做妾,她誓死不肯,决绝的跳河自杀。
罗科悔恨不已,怒发冲冠,杀了当时的老鸨和那个富家子,并在事后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在那件事后,他定要成为有钱有势的人,从此变的阴狠,行事越来越偏。他知道,曲娘子爱慕他,便利用曲娘子,扶持她成为烟雨阁的老鸨,为他所用。
自他成为七品县令开始,一步步谋划,上下打点,成为现在的知府。
权力越大,仿佛只有贪念才能满足内心的空虚,却越陷越深,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或许,他从未想过回头。
他书房中沈宓看到的那幅画,便是曲娘子的孪生姐姐——曲阳阳。
生命中唯一的挚爱已去,回不回头也不重要了。
他说所有事都是他一人策划实行,与他人无关。
这话,明显是不信的,他哪来的能力调动那么多人帮他运送赃款,那些人虽已死,可一看就知是军中之人,他不可能收买得了军队的人。
除非,他背后的人是一个地位不小的军官或是朝中另有一股势力。
但这些都是荣王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实证,一切证据仅指向罗科一人,案件审到这里只能结束,毕竟皇帝给的期限也到了。
第二天,荣王将所有有关人等押回都城,把不相干的人也都放了。
朝廷也派了接管的官员在路上。
临走前,沈宓去找了黄以眠,“我今日就得启程回都城,时间有点仓促,还望见谅,我已交代了衙里的主薄,等接管的官员到了就帮你办妥此事。”
“多谢沈公子。”
“不必谢我,你应得的。你今后有何打算?”
“寻人。”
“寻何人?或许我可以帮忙。”
“多谢公子好意,您已帮我良多,不便再麻烦您了。”
沈宓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做勉强,“行,你多保重,若有困难,可以来都城寻我,我定尽力帮忙。”
“谢公子。”
沈宓无奈的笑了笑,“你除了谢我,没有别的话跟我说吗?”
黄以眠愣了愣,不说话,她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相识一场,临走之前,你也不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模样?”
“此一别,恐再难相会,看不看也无甚重要的。”
“你这丫头,还真是……行吧,我走了。”说完,沈宓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宓走了,黄以眠没有去送,等他走了之后,她也离开了县衙,离开前去找了主薄,告知他自己在何处落脚,等新来的县令到了她再来销档。
主薄见她要走也没有拦,一个姑娘家住在衙门里,也不是什么便事,就让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