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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章 ...
这世上总是有很多很多的巧合,比如说一条八岁那年与枢相遇,又比如说十年以后在自家门前捡到一名少年。好像是自那以后,相似的巧合就不间断地上演,直到后来一条再想起的时候,才发现这叫做缘分。
眼前的世界依旧是黑暗沉闷的,握着自己前行的手却意外的坚决且温暖。
自己好像又被他救了一次呢。一条想。
冲在前面的人没有回头,昏暗的甬道几乎将他的面容完全掩去,然而一条依旧毫不费力便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身前之人却是忽然一拐,将他拉入一处暗室。他尚未及反应,那人已是欺身而来,将他推在墙上。
于是,两双眼睛就这么对上了。
清亮的蓝色眼眸顷刻间与记忆中的相互重叠,却再不见往昔的迷惘与空乏。
一条忽然发觉,多年不见,眼前的少年竟是长高了许多,原本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直视的双眼,此时几乎只需平视了。
密室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才刚踏近,转瞬间却又离得远了。
“这边没人,往西边找找!”
于是不久以后,竟是连一丝声响也没有了。
伏在身前的少年依旧压着他的肩膀,微弱的呼吸吹在他脸上,几乎不可察觉。
“支葵……”斟酌了许久,才终于叫出少年的名字,只是还没来得及将余下的话说出口,已被对方打断。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一个人留下?为什么要和那个混蛋做交易?!”少年的声音很轻,却有些闷闷的。
被支葵忽来的连珠炮似的问话问住,一条忽然发觉,眼前的少年竟是有些生气了。
“枢在这里一日,吾便不可能安心。所谓的交易,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一条望着眼前人,心想他虽然年近弱冠,到底还是有着孩子气的部分,便缓下声解释道,“他那样的人,不可能真的与谁进行平等交易的。”
“既然知道还独自留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么?”依旧是诘问的语调,气势却已不那么足了。
“说实话,我真是怕自己命不够长。”叹息过后,一声轻笑,“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至少让你出现救我。”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叫有恃无恐。”语气虽犟,按住一条的手却已松了开来。
“我倒以为,这是对你有信心呐。”
听到一条的话,支葵倒是有些迟疑了,沉吟半晌,才道:“我不是他的对手。方才偷袭的那一掌,根本没打中他。”
“果真如此么。”一条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似乎早就在心底得出结论,于是略微思索道,“看来他相当喜欢给敌人留余地。这恰能为我们所用。”
支葵不语,只是默默看着他。
“除了我们先前所走的入口,暗河可还有其他出口?”
“还有两个。”
“各自情况呢?”
“西面的最近,平时走得也多。不过方才经过的那群守卫,似乎都向西而去了。”支葵在脑中搜索片刻,将自己所知的通通告诉面前人,“至于东面的,常年都是锁着的,钥匙只有那个家伙有。”
“那就走西面吧。”一条几乎是立刻下了决定。
往西口的路途果有重兵把守,除却站立在通道两侧的守卫,还有一队侍从来回巡察,皆是黑衣蒙面打扮。
看到这样的阵仗,支葵不由眉头一皱,斜眼问向身边的金发男子:“怎么办?”
“强行突破只怕不易,干脆混进队伍里去吧。”金发男子瞥了一眼移动的队列,又看看道路两旁站得笔直的护卫,心中计策已成,“你能用玉清刀么?”
支葵淡然地望了一条一眼,沉默不语。
面色无波,面容如常。一条自然而然地将支葵此刻的表情解读为:没有理解。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只见一条凑到支葵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后者才如梦初醒般地点了点头。
巡逻的队伍走过七遍,正准备走第八遍的时候,忽然听得暗河内部一声巨响,竟是从不远的地方传来。负责守备的头领闻此状况,当下带了人手过去察看。赶到时只见漫天尘土飞扬,烟雾缭绕中,隐约看见两个人影穿过,不由大喝一声,便是追着灰影而去。
追到半途,却是不知怎地将人追丢了。权衡下来,还是决定带着人马返回,另外派了两人知会暗河主人。
回到驻地不久,前去报信的两名侍卫也回来了。领首者询问主人有何指示,两人却是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领头之人见两人行为怪异,心下一凛,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只待面前两人手刚刚抬起,已是利刃出鞘,左右两刀劈向对面。
两人闷哼一声,登时毙命于刀下。
“看看是不是主人吩咐抓捕的两人。”收刀入鞘,侍从首领冷冷吩咐了一声。
命令一出,立时有一人走出队列,扯开尸首蒙面的黑巾,确认其面容后,躬身道:“回执令,是自己人。”
“嗯?”首领眉峰一挑,亲自上前辨认,才道确实不是需缉捕的两人,心中虽然恼怒被敌方诡计所骗,面上却是神色不变,挥手道,“来人,将这两人拖走。”
队伍中又走出一人,与方才出列的那人一起,拖着尸体往通道深处行去。
拖过大半截通道,其中一人却是忽然停了。同一时分,一道清光流泻而出,带着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直冲暗河顶部。众人尚来不及动作,强烈气劲已然贯穿房顶。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靠近西侧出口的通道全数坍塌,落下的断垣残壁恰巧将出口封死,一时间倒叫守在附近的侍卫都慌了神。
“快去通知主人,就说人逃跑了!”不知多久以后,终于将方才发生的事情消化了的侍卫头领向着自己的手下吼道。
所谓若遇险情,出奇制胜,指的便是一条与支葵方才所为。
“你这次赌得也忒大了。”堪堪逃离暗河,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竟让支葵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一条这招行得极险,倘若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是现下安然脱险,支葵仍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出招之前就被对方察觉端倪,抑或梁顶坍塌之时慢上一刻将一条带出,结果会是如何。
“我说过了,我对你有信心。”罪魁祸首笑得泰然,也不知是真是假,“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支葵闻言而动,方行数步,见到眼前人,却是愣了。
卷曲的发丝被夜间的冷风微微吹开,露出美得吓人的异色瞳孔。魅惑的双唇勾起弧线,宛若雕刻般华美而精致。
眼前的男子如同天神降临,在月夜下散发出莫名的光彩,越是惊艳,便越让支葵觉得心脏凉透。
玖兰李土出现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诡异,支葵心中清楚,若论单打独斗,自己不可能会有胜算。
“你怎会在此?”左手抬起将金发男子挡在身后,右手指尖触及的,是尚来不及归还的玉清刀柄。
“那是因为我对你们有信心啊。”李土笑得狡黠,仿佛是要看心仪的猎物在自己面前一分分失去反抗之力。
相同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竟是如此天差地别。支葵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冬夜里的寒风,刮得自己的身躯渐渐失去温度。
“我死也不会让你伤害他的。”颤巍巍开口,字字咬牙切齿。
“我喜欢会挣扎的猎物。”李土望着自己年轻的儿子,眼中掠过一丝冷热,毫无温度,“不过吾儿,太过执着于一个人,会让父亲觉得厌烦。”
他是一个太过霸道的人,所以一切别人拥有而他得不到的,都会激起他疯狂的毁灭欲望。
这一点,与他拥有血缘羁绊的支葵再清楚不过。
掌中真力聚起,不由分说便提刀向李土袭去。玉清的刀光在月夜下交织出紧密的罗网,将他包围得滴水不漏,却始终伤不了他分毫。
看着李土毫不费力地接下每一次的攻势,支葵心中更沉。咬牙再提真元,万千光影合成破天巨刃,倾天而下,直扑面前强敌。
李土看着支葵绝式尽出,冷笑一声,双手翻起,竟是两掌连发,一掌化去强势刀芒,一掌往支葵身上拍去。
掌势汹汹,竟比自己预料得更为强悍。支葵虽及时用刀格挡,仍是受其劲力冲击,向后飞了出去。身至半空,背后又是一掌袭来,直中背心,将他打下地去。
少年颀长的身躯在空中如弹丸般划出一道轨迹,撞至地面,竟在土地上垦出长长沟壑,退了一丈才堪堪停住。
连连吐了几口鲜血,少年已是支撑不住,昏死过去。手中的绝世名刀一声轻响,坠落在地,通体晶莹的刀刃,此刻已被鲜血染红。
异色眼眸的可怕魔鬼不疾不徐地从空中飞落,站在此刻手无兵刃内力全失的金发男子面前,笑得狂放而阴狠:“最后一个能保护你的人也不在了,你还能如何?”
金发男子闭上眼:“吾现在只有一件事可做,就是杀你。”
“杀我?”眼中的笑意忽然一滞,转而却被更为狂虐的神色所取代,“就凭你?”
回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翡翠般慑人的眸子不知何时张开了,安静且淡然地望着他,仿佛已是看淡了生死,才能有的平静无澜。
这样的形容让霸者刮目,让狂者变色。玖兰李土忽然敛去笑意,望着那人沉静安和的脸,缓声道:“吾改变主意了。”
趋步向前,看着仿佛受到感应的金发男子退步向后,眼角倾泻出劣质的恶意:“吾不杀你,相对的,吾要你待在吾身边,直到吾厌烦为止。”
再前一步,金发男子便再退一步。
“吾要让吾那侄儿好好体会什么是可望而不可得的痛苦,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备受折磨却无能为力。”
又一步前进,换得一步后退。
“至于你,如果你能让吾满意,也许……”
不知不觉,后背竟已靠上树干,退无可退。
修长的手臂穿过月色下泛起淡淡光晕的金发,将人锁在自己身下。
异色的眼眸带着品评的神色掠过那人的嘴角,一路上移,却在看见那双毫无畏惧直视自己的眸子时,微微一顿。
一个分神,掩在他身影之下的金发男子悄悄动作,从自己所着布靴的长筒中摸出一把匕首,刺向他背后要穴。
李土轻轻哼了一声,在一条用匕首刺破自己皮肤之前,便已反手握住了那只意图行凶的手。
从对方手中将匕首夺过,李土用空出的那只手捏住金发男子的下颔,逼视道:“你以为这种方法就能杀死我,未免太过天真了。”蛮横放纵的语气里,微微夹杂着一丝不屑。
金发男子不语,垂下的眼睫几乎将他眼里的亮色全数掩住。
“这会儿不说话,是准备当哑巴?”大约是长久的缄默惹怒了面前喜怒无常的恶魔,捏着一条下颔的手也愈见收紧,“既然你敢反抗吾,自然要付出代价。”
手中的匕首扬起,再落下时却是精准无误地刺中金发男子左腕的经脉,不久前包扎完好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急涌而下,汇成一道道泉流。
金发男子咬住嘴唇,硬生生将即将出口的呜咽咽回,却阻不住本就灰白的脸色一分分黯淡下去。
李土那一剑虽刺得不深,却夹带层层内力,又故意刺在经脉之上。伤口内力回冲,便连五脏六腑也牵扯着疼痛,不消多时,一条额上已积起一层薄汗。
眼前之人的忍耐力意外地叫人欣赏,也激起他更为疯狂的折磨欲念。想到枢看到那人被摧折之后可能生出的痛悔表情,他便兴奋得血脉喷张。
锋芒划过,素雅的衣衫应声破开,露出里面紧致而富有光泽的肌肤。李土心头一热,一口咬上面前雪白的颈项。
明显感觉到身下之人身体一僵,李土微微抬头,在他耳边轻轻鼓气,仿佛是在诉说情人间的蜜语:“怕了么?”
金发男子静默片刻,忽然说出一句:“目的已达,有何可惧?”
李土心中一惊,忽觉胸腹间一股戾气逆流,几乎将他吞没。李土踉跄几步,从一条身前退开,只觉眼前一黑,嘴角已是止不住鲜血直流。
李土恶狠狠地看住一条,却见金发男子干涸的唇上,竟也被血色染红,不禁又恨又怒道:“你……你竟然在自己身上下毒!”
一条身子晃了晃,用他惯有的平淡语气道:“若非如此,你怎么可能上钩?”也许是因为口中含血,原本宛如天籁的声音已不似往日般清越灵动。
“枢……枢便值得你如此为他付出?!”毒性越种越深,李土眼中再见不到骄傲狂放的色彩,徒余灰败。
“你若不死,天下永无宁日。”金发男子说得干脆而决绝,没有出口的那句,却是独独为了那个人。
“也好,吾死,你亦作陪,吾不孤单……”更多的鲜血随着大笑喷涌而出,几乎将他胸前的衣襟染成血海,“到头来,枢还是孤家寡人,哈哈哈哈!”
狷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宣告的是末日凶星的陨落。一条抬头望着夜空,月色皎皎,夜风寒冷,吹得他晕头转向,几乎失去知觉。
不行,他还不能如此倒下!
一条艰难地转过头,踉踉跄跄地朝支葵走去,起初的几步还能勉强支撑,后来则是脚下一软,再也站不起来。
拖着仿佛随时就会失去气息的身躯,一条几乎是爬到支葵面前,颤抖着手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用瓶口撬开支葵的嘴,将瓶中仅有的一枚药丸倒入他口中。而后,身体便不听使唤地躺倒在地,意识骤然掐断。
深夜档产物...于是晚上写着写着就打起寒颤...是因为李土同学被吾写得太变态了么,其实木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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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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