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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混沌梦·逐北王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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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乘晴勉强支起身来,却牵动了伤口而觉刺痛,便又为难的靠在床头。
他只记得自己负伤逃出王城后骑马奔波数日,一路之上意识虽然模糊,但总觉背后有人紧紧跟着他...
一路上的奔袭逃亡,使得他后背的衣衫被血浸透,渐渐的上身也越发压低,似乎脸和胸膛已经贴到了马上...
再后来入了北境,便没有意识了...
宇文乘晴又看着眼前这少年神色飞扬,一双深邃的花瞳直摄人心魄,这少年身旁还站着一位更为夺目的红眸银衣公子,模样可谓不入凡世,三分神工七分冷峻。
宇文乘晴担心自己身份败露,警醒问道:“你是?”
慕容月负手闲态,微微俯仰笑道:“我嘛,自然是云光太守了。是那位女将军托我救你。”
女将军?
莫非是焉儿托人相救的?
宇文乘晴虽年方二十八,却也是在朝堂之上出入多年的人。眼前这少年不过弱冠之年,虽不知是何来历,但能在如此战乱频频的北荒之地为官,观其言行倒绝非是个酒囊饭袋。
但他如今是个重罪之人,这梁邯命官既已知他是谁,怎还敢相救于他?也不知焉儿许了这少年守丞什么样的报酬...
这些时日宇文乘晴全凭一腔怒气强撑着在奔袭逃命,他想到背负了一族的人命,有负父亲教诲深义,宇文乘晴紧攥着这玉丝绫罗的床单,眼眶瞬间变的血红,又开始哽咽。
那夜将军府的门楣被铁骑无情踏破,在紫垣宫外接应的将士们以身为盾,拼死才将他送出了屠尤。
从当年为扶灵无玦夺大位而立状的那一刻起,他从未想过这竟是一场赌,因为他曾相信灵无玦绝不会背信弃义。直至看见自己堂表亲信个个面目狰狞的死在他身后,将他的愚蠢深信粉碎的一干二净,他才恍然明白。
他极想到灵无玦面前,问一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慕容月见他神色凝重,眉头紧皱,拱手说道:“将军,你不必忧心,此处安全。”
听到这少年开口,宇文乘晴才回过神,稍稍侧目看着慕容月,问道:“小兄弟,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慕容月点头道:“自然,你曾是梁邯镇国将军,此番你落难,令妹无法干预云光范畴,只得托我相救。”
慕容月将此事的一来二去道明,宇文乘晴方知是宇文黛焉与这少年太守达成了共识。
虽为武将,也是在朝堂上尔虞我诈多年,背后承担过数不清的冷枪暗箭,宇文乘晴戒虑是仍在的。
兄妹二人多年未见,听闻宇文乘晴被救回,几日后宇文黛焉又来信,欲在当日十峰山的那处酒馆见自己兄长一面。
宇文乘晴身上的箭伤刀伤极深,如今还未愈合,若只身前去出了什么岔子就麻烦了,慕容月便又央着雪凌霄要同宇文乘晴一同前往十峰山。
...
万里云朵如巨海,三人同乘在暮霭云岚之上疾行。宇文乘晴虽征战多年,但从未体会过翱于九天之感,一时叹为观止,爽朗不少。
三人至十峰山山腰那酒馆,刚踏至门外,雪凌霄便低语道:“此处伏兵数百,小心行事。”
上次来此时除了阵阵酒香,便再无第二种感觉了,如今却藏头藏尾不肯坦诚相见,面对自己这位兄长,慕容月竟不知这燕渠女将打的是何算盘。
走进馆内,只有宇文黛焉和几个亲卫,似是已经被清场了。
这雪衣女子出现在宇文乘晴面前,激动万分喊道:“哥!”
宇文乘晴见到她如今长大成人,虽听说了她在燕渠功勋卓著,但从未亲眼见过她,如今宇文黛焉已是威震一方的女将军,见此宇文乘晴心中宽慰不少,倒有几分高兴。
宇文乘晴见族中还有至亲血脉在此,眼眶不禁又红润。
宇文乘晴问道她这些年来的情况,待寒暄过后,宇文黛焉替三人斟满酒杯,暂且压住了重逢喜悦,说道:“乘晴哥哥,今日相见,还有一事…”
宇文乘晴有伤便未饮酒,问道是何事,宇文黛焉道:“王上…一直在寻你,想要你来燕渠。”
话音刚落,宇文乘晴一拍桌,脸上的表情由方才的几分欣喜之色转为悲愤。慕容月在一旁不知说什么好,雪凌霄仍不动声色酌起小杯酒来。
宇文乘晴挺直了那一身傲骨承担了无数血雨腥风的背,冷道:“你自幼在燕渠长大,我不欲多问。但你不会不知,若非他食言,我们一族怎会被杀的一个不留!”
说到此,宇文乘晴已经咬牙鼓起了两腮,不光是灵无玦,还有他自己,若不是他当日助灵无玦攻城,也不会害族人落得如此下场。
桌上气氛瞬间冷到冰点,宇文黛焉则沉着说道:“我虽知王上想一统天下,但他绝不会害你…何况我身上也流着宇文一族的血。当日的事情并非如此...”
令宇文黛焉虽与将军府自幼疏远,无甚感情,但是非如何心中尚有分辨,她是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偏私灵无玦的。
慕容月闻此,插话道:“那将军,在此伏兵数百是为何?”
宇文黛焉一听,略表歉道:“慕容大人好耳力,这是王令,我也无奈。只是...还望哥哥听我一言。当日王上收到梁邯来的密信,信中有你贴身的蔷薇纹佩与私人印章,连笔迹也如出一辙,信中说务必要在三日内出兵,不然你就有性命之虞。事发突然,三天时间王上根本就来不及将来龙去脉查清便出兵秦疏城了。”
宇文黛焉看着宇文乘晴怒意未消的脸,半弯下腰,承道:“今日,我是奉了王命前来迎哥哥。哥哥不论如何都要跟我回燕渠了。”
对一个重伤之人都动用数百人,看来灵无玦是势必要带回他了。慕容月拉了拉坐在一旁的雪凌霄衣角,正欲让雪凌霄带着他二人逃之夭夭,不曾想宇文乘晴却开口道:“燕渠,我自是要去的,只为求一个答案。但若想我顺燕渠,除非我身死。”
宇文乘晴的骁勇无人不知,又为了朋友重情重义出兵相助,慕容月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慕容月见着这些人就这样把宇文乘晴带走
皱眉道:“凌霄兄,我们且跟上去看看。”
雪凌霄未语,只是转身和慕容月一同离开了酒馆,独留一桌还未下过几筷好酒菜在原处……
方才宇文黛焉临走前留下一张纸笺,纸笺上道“今有梁邯云光太守慕容月救吾兄长,日后宇必为太守助力以报相救之恩。”
纸笺之上虽是燕渠文字,但字迹工整,字体宽而秀丽,落款处除了留名外还有宇文黛焉的私印。
慕容月摇摇头感慨道:“我平白无故救了一个梁邯重犯,却得了这么多好处。二公子果然智计过人啊。”
其实就算不用仙术要找到宇文乘晴也并非难事,但燕渠是进不了云光一境的,只得托付给慕容月。
慕容月与雪凌霄在暮霭云岚上不慌不忙地跟着下面回燕渠的人马。
——燕渠逐北王宫——
燕渠王宫不同于屠尤紫垣宫的辉煌,以墨色这般的素色为主,殿式偏矮,殿宇紧密繁多,但却有条坐落,不失庄重。
只见宇文乘晴虽拖着伤体仍挺直了背,走过一条极长的宫道和重重守卫,来到清疏殿内,宇文黛焉则守在殿门口。
再见灵无玦,他已是高高在上,黄袍加身。
珠玉摇晃的头帘下半隐着一双一如当年氤氲的眼。
灵无玦启唇道:“你来了。”
如今风华洗尽,灵无玦再也不是那个苦涩隐忍的少年。宇文乘晴见他如今模样本应是高兴的,却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灵无玦片刻未言,似是不愿解释,灵无玦仍站在金台之上再未启唇。
宇文乘晴见他不作解释,竟还端着那般安然肃穆之态,宇文乘晴已是怒不可遏,直上前去一记重拳朝灵无玦猛挥过去!
这一拳挥过去虽把灵无玦打倒在王座上,但宇文乘晴的伤口也撕裂了,只见血又顺着宇文乘晴的袖管滴落。
在宇文乘晴未进殿前,灵无玦曾想过,此等灭门大仇,宇文乘晴定恨极了他。只是亲眼见到宇文乘晴那股恨意时,才觉得心中喘不过气,似是心房在被人踩踏般窒息。
灵无玦稍稍皱着眉,宇文乘晴又一把揪起灵无玦那王袍衣领,嘶吼喊道:“你说话!你为什么要害我至此!究竟是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当年梁邯那些士兵对你施刑你才如此报复我们!”
灵无玦将手覆在宇文乘晴那用力十足的手上,灵无玦的手还是和当年一样冰冷。
灵无玦直视着这张曾无邪如月的脸,只开口说道:“是何人冒充你来信,寡人定然会查清。”
二人之间的信任早如山峦崩摧,即使灵无玦亲口解释,但纵火举兵的的确也是他。
宇文乘晴撒开他的衣领,冷冷置言道:“我真是养虎为患!谁知,这不是你设的局来洗清自己?!今日,我定要你还这灭族之仇!”
只有宇文乘晴见过他此生最黑暗,最失魂落魄的模样。也只有他,曾经温暖保护了自己数年无虞。也只有他,进得了他心中高墙。但人与人之间,不论是何种深浅的关系,都可因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将这些感情、信任顷刻颠覆。
灵无玦起身,不再以燕渠王的口吻说话,正言道:“若真是我所为我何必寻你,若我证不出随你是杀是剐,这燕渠送你都可。”
宇文乘晴看着灵无玦那双目光尖利的眼,稍压下心中怒火,那夜火光血色之间,见族人因自己被铁骑们无情的斩于剑下,宇文乘晴更多的是悲痛与自责。
此时听得殿门外突然传来兵刃相接之声,清疏殿外的侍卫喝问道:“什么人!”
灵无玦不紧不慢地走去将殿门推开,只见一个少年被重兵围住,也不知他是如何进了这戒备森严的王宫。
少年将剑收起,见一身衣着贵气无比的男子出来,半跪行礼道:“我乃梁邯密使,有要事求见燕渠王。”
宇文乘晴回头望去,见来者竟是救他的慕容月,眼中露出几分惊讶。
宇文黛焉则在一旁悄声禀道:“王上,此人确是梁邯北境的守丞,我兄长就是他救的。”
灵无玦目光一转,狡邪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屑,淡漠问道:“你,有何事?竟敢擅闯王宫。”
慕容月面色未改,仍单膝跪在众侍卫中间,丝毫不惧这敌国王宫的架势,恭敬说道:“事关,梁邯那封求救密信。”
灵无玦挥手,示意侍卫们收起兵刃,两个侍卫跟着慕容月一起进了清疏殿内。
清疏殿内虽空旷高大,但却不点一盏灯。慕容月四下望了望,目光又集中到王座之上的人。
慕容月说道:“王上,我本是梁邯慕容家子弟。我家二公子多年前在梁邯位居相国,也是二公子引荐了镇远将军与我结识。”
灵无玦看着眼前这模样出众的少年在殿前奏禀,仍是纹丝未动,只慵懒地托腮在那纯金扶手上,似是对他所说毫无兴趣。
慕容月见状又继续说道:“后来二公子被诬落狱,数月前我才将其救出。与二公子谈话偶然间提及镇国将军府,二公子说镇国将军府乃是被前些时日处斩的宠宦白无疆所害。但也只是与我一说,并未细解。”
慕容月言罢,灵无玦这才稍稍正起身。
灵无玦又淡漠开口道:“既已处斩,此事不就石沉大海了?”
慕容月又恭敬说道:“那倒并非如此,梁邯仍是有证人在的。不过我离京之时也未曾想到会遇到宇文兄,如今若要弄清事情始末,我可出面向二公子讨人。”
慕容月还不知灵无玦为人,所以也不敢将白无疆假死一事告诉他,以免给二公子和白无疆招来祸事。
灵无玦这才又问道:“那太守何能时回梁邯讨人?”
慕容月又道:“除了云光太守一职,此番我还是领兵助边境守军退燕渠的援军。自是要等回京复命之后。”
听到此,事关两国领土,灵无玦冰冷的脸上仍不作表情。他本只按信上嘱托烧了离燕渠最近的秦疏城,但不久后听闻镇国将军府被抄家,他当时气恼到了极点,便下令挥师连夺了北荒三城,可谓是不鸣则已,这才让梁邯知道燕渠已非当年那个燕渠。
慕容月虽也只是揣测,却又说道:“王上,依我拙见,这下套者要么是白无疆,要么就是疾宸帝想收回兵权这才让白无疆代劳。我听说蔷薇纹佩独一无二,宇文兄既也在此,何不拿出这蔷薇纹佩一验究竟。”
灵无玦便命人呈上了那日收到的信笺与蔷薇纹佩,两样东西同时呈于宇文乘晴面前时,他竟也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蔷薇纹佩还在,这分明不是他自己的。
如今他已很难再信灵无玦所言,心中仍怀疑这些东西也可能是灵无玦精心仿造的。
太监手中端着的蔷薇纹佩紫白成色,与宇文乘晴的如出一辙,又当众验了蔷薇纹佩果然是入热除热,遇冷除冷的特点,竟也符合。
宇文乘晴眼中稍透露出不可置信,原来这世间竟还有第二块蔷薇纹佩。
宇文乘晴又道:“即使...真有这第二块蔷薇纹佩。王上也没有理由除掉我,我一心忠于梁邯。”
慕容月插手摇头道:“宇文兄,怕是你自己都动摇了。如今是天下太平,已经不需要你舍身为国了。你当年拥兵自重出兵助燕渠王称帝,以咱们王上的狭隘多疑的心肠能容你到今时今日已是“宽厚”了。你挑衅了他最看重的东西,且手中握有梁邯二三成的兵力,他怎么可能让你活着。”
宇文乘晴不解,这少年不是梁邯命官么?虽然他分析的甚有道理,但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忤逆之话?
慕容月之所以在此挑明,他是已确定了燕渠王反梁立场的,且殿内就只有他与灵无玦、宇文乘晴兄妹在内。
慕容月见无人驳他,拜别说道:“既如此,待我回京之后,定会去查明此事。如今北境动荡,百姓们食不饱腹,我还要回去照看一二。至于梁燕边境之争,在下还望王上手下留情。”
不知宇文乘晴此番来燕渠王宫是去是留,但若宇文乘晴想走,慕容月定会带他一起离开。
慕容月又试探问道:“那,宇文兄是要留在此处还是随我回太守府养伤?”
还未等宇文乘晴开口灵无玦便先开口道:“自然是留在我燕渠了,若回梁邯被人识出怎么办。在寡人宫中没有人可以伤他分毫。”
慕容月这才微笑点头,使轻功离开了清疏殿。
待殿内只余灵无玦和宇文乘晴二人,瞬间安静到了极点。宇文乘晴不想再多说,本欲转身出殿,灵无玦开口道:“你若想做我燕渠的将军,我定胜过梁邯王十倍待你。”
宇文乘晴听此稍稍止步,冷道:“不耻下作。”
灵无玦听此并未发怒,只轻轻说道:“你满门上下一百零三具尸身,全都血淋淋躺在你眼前,你可清醒?”
宇文乘晴身形高出灵无玦半头,虽重伤在身,仍转过身疾步走上前来,卯足气力欲给他一记耳光,被灵无玦出手拦下。灵无玦不减当年的便是那股阴鸷心狠,直言道:“你当真觉得你奉为天的梁邯,还是清明天下?”
宇文乘晴气极道:“梁邯如何,轮不到你评论!”
他曾待灵无玦亲如兄弟,怕他走不出母亲惨死的阴影,多少个日夜伴在灵无玦身侧。
一想到昔日那些喜乐哀怨,他又不禁问道:“你以宇文飞沉的身份在将军府数年,我族待你不薄,何曾有半分不妥?”
灵无玦冷笑道:“你莫不是忘了,十二岁那年,我被你们梁邯的士兵抓回去,受那生不如死的钉刑,钉刑之痛终身难愈。所以他们死与不死与我何干?有的人掏心掏干也未必是真,但我怎会忘,冰封天地时,独你予我温暖。”
既已知宇文乘晴不信他,他便再不解释,灵无玦反而又质问道:“若不是你忠的王,将军府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即使那日你未曾出兵助我,你真心侍主,他却防你如防贼一般。”
宇文乘晴几乎被一语中的,又咬牙道:“纵如此,你灵无玦再王恩浩荡,我也不受分毫!”
四目相对间,灵无玦撒开了握住宇文乘晴手腕的手…
灵无玦对北荒展开攻势,其实只为那一怒,不为帝王霸业,但宇文乘晴如今看他就像看卑劣小人一般,倒不如等事情查清。
怕宇文乘晴因和灵无玦发生争执而身陷险境,雪凌霄与慕容月还在逐北王宫之上,二人用观尘术将清疏殿内看的一清二楚。
雪凌霄淡淡道:“这玉悬星君下了凡也是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
慕容月惊讶问道:“凌霄兄识得这燕渠王?”
雪凌霄点头道:“曾在长极仙宫有过数面仙缘。星沉除过司天界刑罚,还司凡间帝运,长极宫也算半个帝星齐聚之处。”
说到此,雪凌霄侧目看着这模样俊俏的少年,当年虽常访长极宫,却从未见过与慕容月一般模样的帝星,但他却又有帝星特有的紫魂…
慕容月不知雪凌霄正看着自己,说道:“我们要不要带他走?不然还是带他走吧,这样下去他恐要葬身在燕渠了,一身傲骨,岂非可惜…”
清疏殿外重重王卫,灵无玦要杀一个重伤之人易如反掌,慕容月不知他二人多年羁绊,雪凌霄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雪凌霄只道:“他不会有事的。”
雪凌霄又在一旁道:“你种下的那几亩东西,怕是又熟透了。”
二人便又腾着暮霭云岚折回太守府中,雪凌霄从袖中洒出一圈光晕,携着慕容月一道进了日月溟潭,幻境中依旧莺飞草长,光景万千——
雪凌霄又捻着手指,将这些作物全都归好,连去皮剥谷一并连带其中。二人出了日月溟潭后便吩咐军士们将这些粮食补充到粮草库中,如此一来既解了饥荒,又补了军粮,可谓是一举两得。
因放粮救灾一事慕容月与雪凌霄在民中民望极高,但他需要的是手握大权,就势必要夺回北荒失地,援军已是整军待发之态,准备去攻下前方城池。
二人御马在行军前,慕容月道:“凌霄兄,你还没参与过凡人间打仗吧?”
雪凌霄看着这漫天风雪下身着戎甲的少年,高傲道:“此番正好验你昆仑所学如何。”
慕容月毫不谦虚道:“自然所学不虚,其中还承了你不少师恩呢。”
雪凌霄露出极久未见的邪魅笑容,道:“既如此,叫师父。”
“…”
自然是的,从绯光梦境修炼开始,到赠剑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