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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十六 章 校草和小娘炮（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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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满梧桐树落叶的小路尽头，一栋白墙红顶的独栋别墅渐渐显露出来。
原来李自蹊这小子就住在这啊，韩言摸着下巴将大别墅和自己的小出租房比较了一下。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呐。
他从没来过李自蹊的家，李自蹊也没告诉过他地址，好在还有系统，对任务对象的信息了如指掌，这才让他这么顺利就找到了这里。
“看来你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嘛。”韩言一边走一边对系统道。
系统心中的小尾巴差点翘上了天，却又努力让自己显得谦虚：“也、也还行吧。”
韩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好，以后你就是我的统形导航仪了。”
系统活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什么？!我这么厉害就是个导航仪!？”
韩言忍着笑意：“不然呢，你还会什么。”
系统开始心虚地细数起自己的好来：“我除了能导航还能……还能……放电影!还能喊你起床!还能……还能……”
尽管没什么说得出口的技能，但统大爷怎么能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便道：“反正我还会好多好多东西，你等着瞧吧!”
韩言打了个哈欠：“好，我等着。”
系统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敷衍之意：“你敷衍我!”
韩言更敷衍了：“怎么会呢……”
一人一统互相拌着嘴，很快来到了别墅漆红的大门前。
调整了一下表情，韩言低着头按响了门铃。
好一会，厚重的大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韩言无比熟悉的脸。
“赵医生？”
疑惑只是一瞬间，韩言转念一想赵奕是李自蹊表哥，便也不奇怪了。
毕竟是被他发过好人卡的人，韩言原本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低着头弱弱道：“赵医生，我、我想见一下李自蹊，他在家吗……”
这边的赵奕皱着眉头看他。
韩言脸上的伤没好，几块淤青虽没一开始那么严重，放在白皙的脸上仍相当明显，由于躺着的几天没怎么吃东西，本就清瘦的少年看着似乎又瘦了一圈，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可这一次向来乐于帮助韩言的赵奕却从头到尾连个笑容都没给他，犹豫了一瞬，道：“自蹊不在，小……韩同学你先回去吧。”
韩言本就纤细敏感，从开门到现在，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赵奕的疏离。
他微微愣了下，几乎是带着哀求：“赵医生，我、我就只是跟他说句话，想问他……一个问题。”
韩言低下头，他并不是打算要求李自蹊做什么，也没有想要让他跟自己一同面对现在的状况，可是，他想要问清楚，哪怕只是得到一句让他死心的话。
最终，赵奕还是没有让他进去，尽管他很可怜这个自卑怯懦的学生，但李自蹊才是他表弟，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让自己的亲人搅和到这种事情里来。
赵奕的行为已经无声地表达了他的态度，韩言脸上的表情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
赵奕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给他温柔给他温暖的人，满足了他心中所有关于哥哥的幻想，他甚至私心里觉得，自己对于赵奕或许也是特殊的，可揭开温情脉脉的假象他才发现，赵奕给他的，不过是最普通的，可以分给每一个学生的关怀。
韩言咧着嘴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可这苦涩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古怪，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是他……不想见我吗？”
这个他指的是谁双方都心知肚明。
赵奕犹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韩言一瞬间有些头晕眼花，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不敢相信原来真的是这样。
难堪、失落、失望。
如果说韩言刚才的心像是是被针扎了一下，此刻他的心已经变成千疮百孔，韩言脸上彻底撑不下去，他匆忙留下一句“我明白了”，然后几乎是灰溜溜地狼狈离开。
刚走了两步，韩言忽又转过身，神色认真：“赵医生，之前……真的很感谢你。”
说完，他再没有看赵奕的反应，落荒而逃。
直到韩言的背影再也看不见，赵奕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关上门，来到二楼被锁起来的房门前。
门里正传来大力的砸门声。
赵奕额头直跳，愠怒道：“李自蹊!让你好好反思，你这是在干什么!”
里面的人停止了砸门：“哥？”他语气中带着焦急：“哥，韩言是不是来了，你快放我出去，我得见他!哥，你快点!”
赵奕冷冷道：“什么韩言，你好好反省，不要再闹了。”
“哥!”李自蹊着急道：“我刚刚在窗户那都看见他走过来了，他来找我的是不是？哥，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得见他，我、我……我太混蛋了!我得跟他解释清楚啊哥!我、我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哥!你快放我出去!我要见他!”
赵奕纹丝不动站在门外：“他已经走了。”
“走了？”韩言不愿相信：“哥，你一定在骗我是不是，他、他怎么会这么快就走了，哥，你一定在骗我，快放我出去，让我跟他说句话!”
赵奕道：“你好好待着，姨夫姨母正帮你办转学手续，等你反省好就可以继续上学了。”
“转学!？”李自蹊开始逐渐暴躁：“为什么给我转学!？我不转!”他再次开始大力的砸门：“我才不转什么狗屁的学，我要见韩言，放我出去!哥!!”
赵奕见他这样也着实被气到了，恨铁不成钢地到了一句：“冥顽不灵!”
然后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身离开。
后面，被关在房间内的李自蹊仍在疯狂地拍着门怒吼：“哥!你放我出去!我不要转学!哥!你回来哥!让我出去……”
这边，待再也看不到那栋别墅后，韩言便收起了之前失魂落魄的表情，变脸速度之快仿佛多一秒都是另外的价钱。
“虐心值加十，当前虐心值九十二。”
“咦？”系统觉得很神奇：“刚刚不是没有见到任务对象吗，虐心值怎么又涨了？”
韩言道：“说明他知道我来了啊。”
系统疑惑：“可是他不是不在家？怎么知道你来了？”
韩言道：“什么不在家，不过是不想见我的借口罢了。”
系统还是疑惑：“那他既然不想见你，为什么虐心值还会涨啊？”
韩言耸耸肩：“估计是愧疚吧，既不敢承担责任又不敢见我，心虚了。”
系统终于明白：“原来是这样。”
韩言感叹：“这个世界离结束真的不远了，居然还有点舍不得……”
一边说着，韩言一边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空气……
MD，都是PM2.5。
韩言面无表情：没什么舍不得的，这个世界还是早点结束吧。
系统问：“不是还有八点虐心值没刷，现在又见不到任务对象……”
韩言胜券在握：“只要再演最后一场戏就够了。”
系统好奇：“什么戏？”
韩言勾着唇笑了笑：“一场……教他们做人的戏。”
离开后的韩言并没有回家，在出来找李自蹊前他就把韩世刚留在抽屉里的钱都带上了，数了数还不少。
他找了个小旅馆租了几天房，然后把他之前想吃想玩的地方去了个遍。
痛快的放肆几天后，终于在一个天气微凉的清晨，韩言趁着整个城市还没有苏醒过来，穿着校服来到学校。
学校大门刚刚打开，老师和学生们都还没到，保安坐在室内支着头打着瞌睡，韩言一脸平静地进入学校，来到之前李自蹊对他告白的天台上。
深秋的风带着些刺骨的味道，韩言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校服，冻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整张脸上只有鼻尖通红。
系统不明白他来这做什么，难道是要偶遇任务对象？
韩言没有说话，而是坐到天台边，单薄的身形像是随时都会随着秋风一起飘落下去，看得人胆战心惊，偏生他本人还惬意的时不时翘起小腿，微眯着眼，静静地欣赏着远处的风景。
随着时间推移，鱼肚白的天际终于染上红霞，一轮红彤彤的太阳缓缓升起，清冷的天台升起一丝热意，三三两两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地从校门口进来。
如同曾发生过的每一天，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普普通通的天气，普普通通的学校，普普通通的同学，他们跟往常一样吐槽着布置了大量作业的老师，抱怨着还未背完的课文，相互约好去教室补一下尚未完成的作业。
直到不知谁喊了一句：“天台上有人!”
那一嗓子实在是喊得有点大，韩言在上面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下意识的看向天台，果不其然看到了随时可能会掉下来的韩言。
不一会，楼下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基本上是吃瓜心里的围观群众，跟没有完成的作业比起来，显然是眼前的场景更让他们觉得新鲜，吵吵闹闹地围在一起。
“上面真的有个人啊!”
“我的天，他坐在那里干什么？思考人生？”
“你见过这么危险的思考人生啊。”
“他要是一个不小心不就掉下来了。”
“这人是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还穿着校服诶。”
“靠，这人不会要跳楼吧。”
“跳楼？那学校岂不是完蛋了，我们以后是不是不用写作业了啊。”
“这可是跳楼!赶紧去找老师……”
“到底跳不跳啊，我脖子都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