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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校草和小娘炮（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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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露露不明所以，以为李自蹊还在护着韩言，一时嫉妒不已：“自蹊哥哥!小娘炮他就是个……变态!做出这么恶心的事，你怎么还要帮他!”
黄毛也出来帮腔：“是啊李哥，这小娘炮天天跟个娘们似的，还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也忒膈应人了，你怎么就受得了天天被他粘上啊。”
“变态”、“恶心”、“不要脸”，这几个词像是几记重锤砸在李自蹊心上，平时的他再怎么意义风发不可一世，到底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在这个对同性恋并不宽容的世界，李自蹊本身都不认同自己的性取向，乍一面对被人发现的危险，他人生第一次尝到了恐慌的滋味。
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的李自蹊，无法忍受自己有一天也变成别人口中的“变态”。
那边韩言带着期盼的目光仍在热切的看着他，就算李自蹊不承认另一个人是他，只要他愿意开口为他说一句话，韩言最起码还能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李哥？”黄毛看他面色不对目露狐疑：“你不会……”
“我没有!”李自蹊被黄毛怀疑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紧，此时的他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该怎么办？韩言该怎么办？万一被发现了该怎么办……他脑中不断闪过“恶心”“不要脸”这些词，闪过同学鄙夷嘲讽的目光，闪过老师失望的神情，父母痛心的眼神……
不!不行!
他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也是……恶心的同性恋。
是的，在他的认知里，同性恋是不可饶恕的。
各种念头混在一起，李自蹊觉得自己几乎要爆炸，慌乱中，他脑子里只剩下最为迫切的那个念头。
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
期盼中的话语并没有出现，李自蹊迎上黄毛怀疑的眼神，缓缓吐出两个字：“……恶心。”
只是两个字，却用尽了李自蹊所有的力气，他的心仿佛也被自己亲口说出的这两个字给割成了一块块碎片。
七零八落。
黄毛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李哥一定是被这个小娘炮给骗了，听说他们这种喜欢男人的就喜欢勾引人。”
在他们眼里，同性恋仿佛是什么会蛊惑人的妖怪。
李自蹊看着黄毛一张一合的嘴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嗡嗡直响，他甚至不敢再看韩言一眼。
他不看也知道，韩言此刻的眼神该有多绝望。
心口传来一阵钝痛，李自蹊的心脏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煎熬，愧疚忧虑后悔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恨不能狠狠地发泄一番，可尚存的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只能被动地被黄毛等人簇拥着离开。
这边李自蹊前脚刚走，那边韩言脑海中便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声。
“虐心值加二十。”
“当前虐心值，八十二。”
“这么多!？”
系统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头晕：“这、这是真的吗!”
韩言淡淡道：“没出息，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也没想到让李自蹊虐我一下居然能换来这么多虐心值。”
“对啊!二十分呢……诶？”系统发现了华点：“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和你撇清关系？万一他就不畏世俗勇敢追爱顺便官宣呢？”
韩言懒洋洋道：“他再怎么样也还只个少年，还是个被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就算他真的有一时冲动的勇气，可对于心理发展还没有完全健全的熊孩子来说，他自己那一关可能都过不去。”
系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看似淡然的脸色：“你……不会很伤心吧。”
被人放弃什么的……
明明是让韩言来虐任务对象的，可现在看来，好像韩言比较惨啊。
韩言一下子就明白了系统在想什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看看这刚到手的虐心值，到底谁比较虐你看不出？”
系统沉吟片刻，开始默默同情起还未进社会便遭到毒打的任务对象。
韩言幽幽叹了口气：“可惜了，要不是他走的太快，我还能想点办法再抠点虐心值出来。”
系统：……以后他再担心韩言他就是狗!
尽管李自蹊已经看不到，可做戏还是要做全套，韩言凭借自己日渐精湛的演技，完整的演绎出了一整套从失望到绝望再到心如死灰的情感变化。
动静闹得不小，很快便有老师来将那些看热闹的学生赶回教室，照片的复印件也都被收了上来，而一脸心灰意冷的韩言则被带到了校长室。
这么大的事，结果显而易见。
为了学校名声，这件事很快被压了下去，造成如此恶劣影响的韩言自然也“被自愿”的退学了。
坐在校长办公室的韩言甚至连再回一趟教室收拾一下东西都来不及便被通知赶来的韩世刚给拎回了家。
今日的韩世刚没有喝酒，可那黑沉的脸色却比醉酒后的他更加骇人。
韩言知道，按照韩世刚的性格，今日这一顿打是逃不掉了。
果然，刚一回到那小破房子里，韩世刚带着劲风的巴掌便落到了韩言脸上：“我们老韩家怎么出了个你这么不知羞耻的东西!”
韩言被他打得耳边嗡嗡直响，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瞬间多了一个巴掌印，肿得老高，他抖若筛糠，一脸的惊惧之色。
他哀求似地喊了一声：“爸……”
这怯懦懦的一声呼喊直接点燃了韩世刚本就旺盛的怒火。
他猛踹了一脚，眼睛瞪如铜铃：“你还有脸喊我!”
像是泄愤似的，韩世刚对着地上的少年拳打脚踢，丝毫不顾及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
这具身体过于孱弱，饶是韩言也支撑不住了，他有一种马上要被韩世刚打死的错觉。
再不想想办法，别说完成任务了，他自己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韩言大脑飞速运转，既然喊爸爸不行……
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韩世刚打他的空隙，假装无意识的呢喃：“妈……”
明明他的声音不大，可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韩世刚耳中。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韩世刚的动作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韩言自然察觉到了韩世刚的停顿，眼睛一亮。
有用!
他蜷缩在地上，假装已经被打得意识模糊，断断续续地呢喃抽泣：“妈……妈妈……我好疼……妈……”
韩世刚突然想起妻子弥留之际对他说的话。
“世刚，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当时的他哀恸万分，但为了让妻子安心，尽管难掩悲痛，却还是尽量笑着郑重道：“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我们的儿子，你也……不会有事的。”
奇迹终究是没有出现，那个从青梅竹马时便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从那天起，韩世刚便整日沉浸在妻子去世的痛苦中，日渐消沉，活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个刚刚出世的孩子也未能抚平他的哀伤，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偏激的想，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的芬儿，他的妻子，是不是……不会死。
陷入偏激的他早就忘了那句对妻子的承诺，可就在韩言刚刚意识不清下意识地喊妈妈时，妻子弥留之际的遗愿却突然穿越时光，又回响在他耳畔，以及……自己的承诺。
“我一定照顾好儿子。”
可是……
他看着脚边被自己打得奄奄一息的韩言，猛然后退了一步，口中呢喃着念出那个他思念了十几年的名字：“芬儿，我……”
这个自韩言记事起便一直是暴力的代名词的男人头一次露出脆弱的情绪。
像是喝醉了的人终于酒醒，韩世刚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十几年来都做了些什么，只是这一醉醉的时间太久，犯的错再也无法弥补，亡妻的遗愿……终究是落空了。
韩世刚猛然转身，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时不敢面对自己这十几年的所作所为，拉开门狼狈地逃窜了出去。
韩言终于躲过一劫，蜷缩在地上好一会才吸着冷气爬起来，艰难的翻出医药箱给自己胡乱上了点药。
做完这些，韩言已经疼出了一身冷汗，脸色更是白的几近透明。
系统有点心疼：“你……你没事吧……”
韩言白着脸扯出一抹龇牙咧嘴的笑：“我没事!”
系统看着他疼得冷汗都出来了，心道: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韩言拖着疼痛的身体回到卧室，衣服都没换就将自己甩到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么一躺就整整躺了三天，期间韩言实在忍受不了，拖着受伤的身体忍着痛洗了个澡。
这三天韩世刚一次也没有回来过，鉴于他走时的精神状态，韩言估计他是又出去买醉了。
李自蹊从那天后也没有找过他，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韩言有些忿忿，不过转念一想，李自蹊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孩，还是任务对象，自己跟他计较什么。
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韩言小腿一晃一晃的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想了半天还是选择了最刺激的一种方式。
速战速决吧，他想。
系统正在那老老实实的狂补爱情剧，他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懂人类，就像当初看不懂……
算了，不想了，看剧看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