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新娘的礼物 ...
-
夜深了,有些许残缺的月亮明亮的挂在天上。门轻轻地“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披着斗篷的桑莫迪走出房子,他将拐杖拿在了手里,受伤的脚踮着脚尖,强忍疼痛尽可能轻快地行走。
他来到了广场前那栋最大的房子门口,这所看上去最有派头的房子是属于万吉的。桑莫迪从头发上取下黑丝发卡插|入钥匙孔里,还没开始动作,门缓缓的打开了——万吉的房门没有锁。
桑莫迪小心翼翼地闪进了房内,关上了门。房子很大,里面放着很多奇奇怪怪的摆设,桑莫迪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在一间放杂物的房门口发现了一条可以通往地下的通道,他拉开盖着通道的盖板,顺着楼梯往下走去,下面是一个地下室。
在地下室里,桑莫迪终于找到了他要的东西,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衣服、武器等私人物品,这些东西在他被敲晕关进笼子时就被扒光了。
万吉嘴上对他们很客气,却一直拒绝将他们的物品归还。桑莫迪见惯了虚与委蛇,早就看穿了他的虚假,可怜副组长等人走投无路才会对他的虚伪热情抱有幻想。
桑莫迪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在衣服的口袋里翻出了一条心形项链,他打开挂坠盖子,心形挂坠两面各存放着一个人的头像照片,一摸照片属于该人的影像会悬浮在眼前。挂坠里的两人是桑莫迪最敬、最爱的两人,一个是抚养他长大的奶奶,另一个是这次“回归”地球任务的指挥者艾塞斯将军。
“奶奶,等我回去。”桑莫迪匆匆看了两眼,合上挂坠,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接着,桑莫迪在一堆衣服下找到了他的武器,他的武器样子像一对用银色链条连接的银色手环与戒指。手环的中心镶着蓝色的晶体,那是武器环的能量来源。远距离作战时,它能自动瞄准射击;近身战时,会根据桑莫迪的选择变化出趁手的、光束模样的武器。桑莫迪惯耍的是双棍,不过现在都没有用了,因为他们所有人的武器环在他们降落地面后全部集体失灵了,和普普通通装饰用的手环没有什么两样。
尽管如此,桑莫迪还是将它们戴在了手上,之后他又翻到了医药包,正要伸手去拿,眼角扫到地上多出来一个人的影子,他猛地一躬身子,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了身后人的攻击。
他翻身站起,受过伤的腿传来尖锐的刺痛感,疼得他不得不扶着旁边的桌椅才没有摔倒。刚在他身后,举着金属刀差一点砍掉了他脑袋的人竟是安吉的父亲,他神情阴冷,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桑莫迪,提着刀继续朝他攻击。
桑莫迪堪堪躲过刀锋,冷汗顿时掉了下来,看来安父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我是神的新娘,你要杀我,你的主人知道吗?”桑莫迪用土著语大声呵斥道。
安父劈向他面门的刀一顿,桑莫迪连忙侧身躲开,但安父仅仅是犹豫了一下,便愈发凶狠地朝他砍去。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的主人下一个娶的人会是你女儿!”桑莫迪随手抓起凳子朝他砸去,唯一庆幸的是安父似乎不像他儿子会变异、用奇奇怪怪的招数攻击他,要是桑莫迪腿没受伤手里有武器的话,硬刚几下干过他绝不在话下,此时却只有躲闪的份。
“你该死!要不是你,神的新娘就是我女儿!”
桑莫迪到底没能躲过他的劈来的一刀,披着的斗篷被他割开了,身上也见了血。
“她会死的!神的新娘活不过新婚之夜,我死了,你女儿也活不了几天。”桑莫迪被斗篷绊倒,摔到地上连连后爬。
“那是神的赐福,是她的宿命!是她的荣耀!她的六个姐姐全部完成了她们的使命,她也不会例外!!”安父咬着牙,一字一字狠狠说道。他将桑莫迪逼到了墙角,高高举起了刀,即将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主人是我们的神,是他创造了我们,能够为他而死,是荣誉!你一个外来人没资格剥夺她的荣誉!”
“不!你不能杀我!”桑莫迪心惊胆寒,原来不管新人类还是旧人类都有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为了狂热的信|仰,亲人在他们眼里都犹如草芥,他惊声大叫道,“你在这里杀了我,你主人一定会发现是你动的手!”
安父的手停顿了一下,他定定地看着桑莫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认可了他的话。桑莫迪瞧见了一丝生机,连忙说道,“这是你主人的地方,等你主人回来看到我的尸体,一定会察觉出来是你动的手,你觉得他还会选择你的女儿做新娘吗?不要说你们没有荣誉,恐怕一家都得作为叛徒,背着耻辱去死。”
安父犹豫了。万吉的邪恶果如桑莫迪所料。
桑莫迪瞪着那双纯洁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的柔弱无力,楚楚可怜:“不如你放我离开,我有多远跑多远,绝对不会回来和你女儿抢荣誉。”桑莫迪是真的委屈,那该死的“荣誉”本来就是别人强加给他的,他可不想为了万吉那玩意儿断送了性命,谁要谁拿去。
安父握着刀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死盯着桑莫迪,仍然没有下定决心。
“你只想为你女儿争得荣誉,没必要杀了我给自己惹上麻烦。”桑莫迪留下了真诚又无助的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求求放我走吧,我会跑得远远的,绝对绝对不会再回来!”
“你发誓你不会回来!”安父放下了刀,在权衡利弊之后,似乎是被他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打动了。
“我发誓。”桑莫迪忙不迭地点头,在他的注视下,翻找出了拐杖,一瘸一拐地爬出了地下室。
安父领着他走了一个地下通道。桑莫迪跟在他后面吃力地走着,伤口渗出了鲜血,他捂着胸口,没有机会好好检查伤势,不过看上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拖久了就不好说了。桑莫迪有些懊恼,如果他能多几秒的时间他就能把医药包藏起来了,这会儿逃出去了,他到外面活下来都很困难。
在崎岖不平的地洞中走了好一会儿,渐渐的周围越来越冷,桑莫迪紧了紧他只剩大半的斗篷,凉风吹过,他闻到了一股青草香,出口就在前方。
钻出地洞,外面没有白雾,乌云正缓缓地移向昏黄的月亮。
“谢谢你!就放我到这吗?我保证会头也不回、日夜兼程地赶路。”桑莫迪踢到了一块石头,低头一瞥,竟是个白皑皑的人头骨,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老王八想在外面杀他。
“往前走。”安父面沉如水,将桑莫迪赶到了前面。
“好好的……太感谢您的不杀之恩了,您还有什么要我做的,您尽管开口。”桑莫迪表现得有些兴奋,频频回头向他表示感激。
乌云遮住了月亮,夜风吹过半人高的草丛,吹起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桑莫迪打了个寒战,两人离开地洞已经有一会儿了。
走到一个上坡时,后面的安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不时四处张看,显得小心翼翼。桑莫迪眼珠子一转,“哎哟、哎哟”地叫唤,假装绊到了石头,摔到在草丛上。
安父上前两步,一提刀想要砍断他的脖子。桑莫迪却他弯腰那一刻,一拐杖扎进了他的喉咙里。
喉咙处的鲜血直飙,安父握着他的拐杖,不可置信地瞪着桑莫迪。桑莫迪握着拐杖将他戳倒在地上,将他的喉咙戳了个对穿,戳到他瞳孔彻底失去光彩,才将拐杖拔出。
桑莫迪坐在他的尸体旁边,拿走了他手里拿的电筒,将他的刀别在自己的腰上。
风越来越大了,月亮一直没能从乌云背后逃出来。桑莫迪挥动着手电却照不了多远,到处都是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不怎么样,他得找个地方窝一晚,检查好伤势才行。桑莫迪有些想退回到地洞里去,但又怕被安吉带人出来逮到他,到时候麻烦事更多,得继续走。
桑莫迪撑着拐杖站了起来,胸口的伤已经停止流血了,这会儿松懈下来后,痛得他脑袋晕。桑莫迪强打起精神,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滋滋”的声音,桑莫迪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他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心里直骂娘。他微微侧过头,安老头子的尸体一动,消失在了草丛里。桑莫迪都要哭了,不用再回头,他知道出现在他身后的是什么东西——蜈蚣,两三米长的蜈蚣,无数只脚爬起来飞快的蜈蚣,一口下去分分钟能要人命的蜈蚣。
安父那个老王八不是要放他走,他不仅要杀了他,还要将他赶进蜈蚣的地盘,让他“自然而然”地死翘翘。
“老杂|碎!老子日了你祖宗啊!啊啊啊!”桑莫迪终于哭了,边哭边骂边跑边恨不得给安父鞭尸、碎尸,受伤的腿血崩也顾不上管了,一心没命地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