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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娘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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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组长两人跟着万安的队伍走到了晚上,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他们在一条宽大的河流边停下来脚步。
河水静静流淌着,倒映着天上的月亮,景色犹如地面上的另一片星空,河水中央隐隐约约有几块石头凸出水面,上面还有几颗小草随风摆动,一幅油画般美好的美景。顺着河流向前不远,河水依着半空断裂的河床高空垂直坠落,又形成了另一番壮观的瀑布景象。
远看这水这景是岁月静好,近看才知其中暗藏无尽的凶险。
万安指着河中心裸|露在水面上的岩石,那里有零星的几株小草,只有一株小草长出了红色的花苞,他说:“那个就是新娘的礼物,等到午夜,月亮升到正空,花会盛开,但它盛开过后立刻就会枯萎,我们必须在它盛开的几十秒内摘下它。”
“那个就是新娘的礼物吗?只有一朵?”副组长拿着万安给他的望远镜目光在水面上搜寻着。
“今年会有三朵,我能取到一朵就够了。”万安安排人朝河对岸射绳子。
河水虽然湍急,或许还很深,不过副组长并不觉得一朵花有那么难取,万安的“知足”让他不解,不过他就自己想想,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盼着不要出幺蛾子,摘完花就赶紧回去,这样他们还能把朗胖子救回去接受治疗。
在万安的指挥下,两根穿过河面的绳索固定好了。一个个头最小的、动作最敏捷的土著士兵顺着绳索快速爬到了河中心,停在半空中,一伸手就能够得着那朵红色的花苞,确定位置没问题后,他又回到了万安身边。
一行人等在河边,静静等着花开的时间到来。
那一刻快到来之前,土著士兵重新攀上了绳索,来到那朵花苞旁边。湍急的水流在身下咆哮着,风吹着红色的花苞轻轻摆动,月色下,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张开了花瓣,像是艳丽美人渐渐伸展开了腰肢,在最后一片花瓣中彻底张开后,士兵伸出了有些颤抖的手。
就在他快要够着美艳的红花时,花朵旁边的“岩石”忽然动了一下,睁开了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一条潜伏在水下、露出半个头的蟒蛇吐蛇信子窜了出来。
土著士兵一声惨叫,被蟒蛇拖到了水里,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水流冲走了。蟒蛇一个回头,一口咬掉了那朵妖艳的红花,潜入了河水中。
万安的那只八脚怪腾空而起,跳到了湍急的水中,八脚像是钢钻似的插|进了蟒蛇所在的位置,逆流而上。不过片刻,八脚怪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后就被拖入了水里。
副组长瞪大着双眼也看不清水里发生了什么,然而没等他的好奇心下去,那只八脚怪就从水里“飞”了出来,被甩在了岸边,那条蟒蛇跟着也飞了起来。副组长擦了擦眼睛,是的,他没有看错,那条蟒蛇就在望远镜里长出了翅膀,整个巨大的蛇身极快缩短,翅膀变长,很快那蟒蛇就变成了一只嘴尖、长翅膀大的鸟,那玩意没有羽毛,比起鸟来翅膀更像蝙蝠,头部和爪子更像远古时期地球上存在过的翼龙。
那条“翼龙”尖尖的嘴里叼着那多鲜红的“妖花”展翅而飞,副组长隐约看到“翼龙”的背上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电光火石之间,万安的身影消失在了副组长身边。副组长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都没看清,就见“翼龙”的身子顿了一下,一个黑影窜到它身边,然后转眼又不见踪影了。
就那么短短一两秒的时间里,万安向“翼龙”发起了进攻,刚瞬移上天,万安就被“翼龙”或者是“翼龙”背上的人影秒打回了地面。万安从天上摔了回来,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连带着副组长都被他牵动的空气冲击力给带倒在地。
“翼龙”和它背上的人影一下子消失在了圆月的背景中。他们让人叹为观止的闪现速度,完全不同于副组长认知的身体构造,甚至让他怀疑自己与他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生物。
从地上爬起来,副组长侧头向万安望去,只见万安已经负手立于坑中,他的半边脸、脖子被削掉了,露出了鲜红的骨肉和空洞的口腔,骨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万安注视着“翼龙”消失的地方,目光冷冽得骇人。
副组长心惊胆颤,双腿发软,想给他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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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莫迪逃命到了一个山坡上,脚下踩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重力让他彻底甩来了吃人的蜈蚣也让他命悬一线。他双手紧紧抓住了一条长长的藤蔓,桑莫迪才停止住了滚动,悬在了半空中,往上爬不动,向下脚下是看不清深浅的滑坡。
月亮藏在乌云背后不肯出来,桑莫迪丢了手电,眼前一片漆黑,他紧紧抓着藤蔓力气渐渐流逝,绝望正慢慢吞噬着他。
湿冷的风乍起,天上下起了雨,雨越来越大,桑莫迪整个人被冷雨浇得湿透了,他一点点顺着藤蔓往山下滑去。电闪雷鸣间,桑莫迪一低头,有些哭笑不得,山底就在他的脚下不过十几公分。他松开了手,单脚跌倒了地上,暴雨持续下着,电闪过时,桑莫迪看到前方有个山洞,他顾不得许多,瘸着腿跳到了山洞内。
桑莫迪用手擦了擦身上的雨水,他那件割破了的斗篷早不见了踪影,全身上下就剩条短裤,冷得直打哆嗦。桑莫迪抱着膝盖缩在洞穴里,腿伤和胸口上的伤疼痛难忍,身体忽然开始发热并持续高温。
他们到底是生活在外太空几百年的新人类,并不能十分适应早已不与四百年前相同的地球生态环境。桑莫迪和朗小胖一样,他们因为偏弱的体制,感染了上了森林里不知名的致命病毒。
窝在洞穴里,桑莫迪的病来得十分突然,没多时就病得有些迷糊了,昏昏噩噩间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他身边动,他顿时陷入了水深火热中,既觉得冷又感到热。他想睁开眼睛看清楚,眼皮却似乎有千斤之重,他瘫倒在地上,感到自己死期将至了。
恍惚间,桑莫迪似乎看到了他的奶奶,一个小个头的女人,经常抱着他放在高处,亲热地叫他,“宝贝桑桑,我的小王子。”
奶奶会给他穿最好的绸缎衣服,给他养权贵层都不一定能养的宠物——小猫儿,教他像个贵族一样活着,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平民。并且,不同于其他大部分小孩是体外胚胎器皿中完成孕育的,他是由他母亲怀胎生下来的,因为是少数,所以算异类。
桑莫迪从没有见过他的父母,奶奶说他们“为了人类”献出了生命,他由奶奶抚养长大。
“奶奶……”桑莫迪仿佛又回到了奶奶温暖的怀抱里,就像很小的时候,奶奶温柔地抱着他,给他讲故事。如果此时他清醒着的话,会发现环抱着他的臂弯比他奶奶的结实有力多了。
洞外狂风呼啸,雷声轰隆隆滚过。环抱着桑莫迪的人眼睛如猎豹泛着渗人的光,这人摇晃了几下桑莫迪,反被桑莫迪抱住了胳膊,小猫一样的往他怀里蹭。
那人嘴里“咕噜噜”地发着声,回头摸了一下那条大蟒蛇,拿走了那朵娇艳的红花,捏碎了一瓣红色的花瓣,往桑莫迪嘴里塞。
桑莫迪眉头紧皱,一些糟糕的记忆出现在眼前,他很小的时候,个头特别小,刚转道新学校没少被同学嘲笑欺负,后来,他把班里领头的大壮给干趴下了,逼着他生吃了培养皿里的食用肉。大壮一边作呕一边吞食生肉的画面,桑莫迪记得尤为深刻,尽管当时小小的他也想跟着一起吐,却还是冷漠地看着大壮吞完了一盘子猩红的生肉,那一幕害得他差点变成了素食主义者。
这会儿,嘴巴里被塞了东西,他和大壮的调了个位置,桑莫迪恍惚看到自己在吞食那些让人作呕的生肉,一张嘴,桑莫迪把花瓣吐了出来。
“噜咕咕咕噜……”那人看到被桑莫迪吐出来的红花瓣“咕噜噜”了一通,看着他苍白的嘴唇,露出了迷茫的眼神,这种神情很快就消失了,他捏碎了另一瓣花瓣。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往桑莫迪的嘴巴里塞,而是一手捏着桑莫迪的腮帮子,迫使他张开口,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将花瓣送进他的喉咙里,这一方式没有多少效果,桑莫迪干呕的更厉害了。那人保持着“填鸭”的姿势两手不空,没能多生出只手来钳住他搅局的舌头。一低头,他用嘴堵住了桑莫迪的嘴,用舌头抵住了他的舌头,一手仰着他的下巴,一手轻抚着他纤细的脖子,让捏碎的花瓣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滑。
随着吞下了花瓣,桑莫迪微弱的抵抗渐渐消失,也不再干呕了,他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嘴里含着那人的舌像个婴幼儿那样吸允着。那人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时,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全沸腾了起来,他十指个手指全用力张开了,人氢气球似的飘了起来,但只有一瞬,他就落了地,也从桑莫迪嘴里“抢回”了自己舌头,蹲在一边双手使劲给自己扇风。
那人扶着桑莫迪枕在蟒蛇的腹部,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又弄碎了一块花瓣敷在了他胸|口和腿上的伤口处,他将身上的兽衣脱下来盖在桑莫迪身上。
半睡半醒间,桑莫迪感到有人抱起了他,他被放入了一个很温暖、很安全的舒适区,外面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不断,桑莫迪能听见,却还是感到很安全,他身上的疼痛也在暖洋洋中消失了。
睡梦中,桑莫迪忽然半睁开了眼睛,一闪而过的闪电照亮了洞穴,他看到有个身影蹲坐在洞口,一动不动的,就像是他小时候的守护神——奶奶那般,在他噩梦不断时候,睁眼总能看到她的身影。
“奶奶……”桑莫迪发出无声的呢喃,闭上眼又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