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云上爱你》金步摇

21、没有人比你更好(一)

　　官方消息称，
　　人类历史上最令女人焕发性感的三大发明：文胸，唇膏和Stella Luna。

　　双唇炙烈姣妍，薄似蝉翼的黑色蕾丝小礼裙隐隐透出内衬的玫瑰红；当然，还有一双高跟上缀了碎钻的黑色锻面Stella Luna。□□如玉，欲露还遮；双腿纤细，细若游龙。
　　转开门锁的一瞬，黎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方若绮，于由门廊到客厅堆得满满的百合花束簇拥的白色三角钢琴上站起，投射灯、扬风扇，亏她想得周到，一应俱全映衬着她效仿梦露在《七年之痒》中裙裾飞扬的撩人姿态。
　　隔空一记飞吻，她对他眨眨眼睛，微笑着说：“Surprise！”
　　三分钟湮没在寂静之中不知所踪，黎华只是靠倚在关上的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她不自在起来，面颊含娇带粉：“干嘛这样盯着我看？又不是没见过我穿礼服。”
　　“但是我没见过你穿‘半套’礼服。”
　　别扭地向下拉扯过短的裙摆；有没有搞错？方若绮运气好，出道以来不曾被迫担任性感出位的角色，谁成想她方大天后第一次“自甘堕落”的突破性演出，换来的竟是这样一番冷嘲热讽？她办羞半恼：“什么嘛？我可是不远万里特意回国给你生日的‘惊喜’……”
　　“多好的惊喜！被人特意破宅将钢琴偷来，再特意地用高跟鞋‘细心’地画出一道道划痕。简直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奢望！”
　　“小气！”方若绮嘴上不满地嘟囔，仍是小心翼翼地跳下钢琴，“首先，我在上面一步也没敢走动，断断不敢伤了您这架了不起的钢琴；其次，我对您名下的房产兴趣全无，琴是为了教您以后用得方便，拜托Kevin搬来的；您不是关照过，不在的时候，一切找Kevin商量吗？”
　　“生气啦？”黎华掬了笑，是那种鼻翼微皱的暖色调笑容，“若绮丫头生气的时候措辞会刻意客气起来，像个口是心非的政客，要多可笑，有多可笑；不过，这才像你嘛；为什么要模仿别人打扮那么俗艳？”
　　“你懂什么？那叫性感；性感，是女人与生俱来的使命。”方若绮白他一眼，打算继续生气，不再理会；看他满是疲惫、走路吃力的样子，还是心软过去扶他坐到沙发上。
　　“是谁把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塞进你的小脑袋？”
　　“芊菁说，性感是效果最佳的御夫术……”
　　黎华是笑出声来：“既然是为了‘御’我，那么，性不性感，是不是要我满意了才算数？”
　　“我这样的‘美人儿’都不能令你满意？简直是暴殄天物嘛。”方若绮夸张地模仿着创意广告负责人陈查理的声调表情；这注定是个糟糕的笑话，话没说完，她却先将自己逗得忍俊，“你最好感恩惜福。哼，你不懂得欣赏，欣赏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黎华兀自低喃，维持完好形状的笑容已然失了温度：“是啊，不知道有多少……”
　　“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疼。”
　　“哪里？”来不及等到回答，方若绮已经转到黎华面前蹲下身子，将他近乎嵌入右腿膝盖的手指掰开。触到的一瞬，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儿；那里关节的肿胀已至骇人的程度。她不敢造次，唯有隔着衣料，尽力温柔地按摩，止不住埋怨道：“你这一个多星期是疯去了哪里？Kevin说，自从电影杀青，连他都找不到你。”
　　琥珀色的眼睛泛起一丝转瞬即逝的躲闪：“只是去了西部的城市度假。反正你不在家，住宾馆一日三餐解决起来方便一些。”
　　“这话如果是我说，还要合理一些。您那么无所不能，厨艺精湛，还能被几餐家常便饭难倒？”觉察到先前太过苛责，方若绮尝试着打趣儿来缓和气氛。
　　“可以不做，谁愿意做？”
　　“讲得这么不情不愿就不要做嘛，好像平时是我逼你、欺负你一样。”
　　黎华将方若绮拉到身边，沉溺地挨着她感受她的鼻息：“那怎么一样，有你的话，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么好？”
　　“嗯，这么好；明天你要怎样帮我庆祝生日？”
　　“明天？”方若绮一凛，虽然明天6月19日才是黎华的生日，二人提前一天的约会早成三年多来的惯例，“你不知道和王大哥请假多难，我已经订好了明天回程的机票……要不然，我试试改签……”
　　黎华的眼光不易察觉地暗淡几分：“不用，工作重要；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法国。我只是以为，‘不远万里’特意回国帮我庆生，总要陪陪你。”
　　“好啦，又不是才认识你；我不是早就认命了嘛？所以才会提前一天回来。明天留给你的影迷、歌迷，留给你的工作。”方若绮勉强撑着笑颜的唇齿间还是泄露微乎其微地叹息，“我对你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你的明天不属于我。”
　　黎华轻笑，有自嘲的意味：“我总是亏欠你。”
　　“你要怎样补偿？”方若绮故作狡黠地眨眨眼睛。
　　“你想要我怎样补偿？”
　　“将明年的6月19日空给我？”
　　“好。”
　　“以后每年的6月19日都空给我？”
　　“好。”
　　应承如此干脆，方若绮反倒吃惊：“黎华，你懂不懂得，‘轻诺则寡信’？”
　　右侧长眉一挑：“我是轻易许诺的人吗？”
　　“……不是。”
　　“所以，我许下的诺言一定会实现；只要你依然想它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