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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薄光破天,扑面而来的风裹挟着初晨的寒意,秦蒙决猛地一哆嗦。
      他带着两个手下追着夜袭的贼人,一路紧追不舍,却还是让贼人入了黎城。
      贼人被刺一剑,身受重伤,不料一出驿站就有同伙接应,居然逃进了把守森严的黎城,这可是城门关闭的时辰,应是连城卫兵都要放行的人或是还有同伙接应。
      不妙啊,哪种可能都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手下秦文向此时排队入城的百姓打听了一二,原本收敛不少的脸上狠意在听到了一个消息后,也不由的黑下来脸,转身恭敬的向秦蒙决汇报。
      “少主,刚刚打听到了,黎城因商贸繁华,人口流动大,城里虽不设宵禁,但城门子时到卯时必是禁止出入的,城卫兵虽直属郡守府,但从来没听说有谁能随意夜闯城门。”
      直属郡守府,秦蒙决虽心中有数,但听闻无人能随意夜闯城门让他心更沉了几分。
      那贼人竟还是跟郡守府扯上了关系,而他们即将往黎城赴任。
      另一个随侍秦一蒙面尾随换防的城卫离去,僻静处打晕了一个独自离开的倒霉鬼,审问一二,才放过了被江湖手段审问得精神恍惚的可怜城卫。
      从城卫口中得知,城卫昨夜打开夜禁的城门的原因,有军情紧急的奏报。
      秦蒙决讶异的猛然转头看向城门,军情奏报?
      黎城历来安稳,西北金阐族自有边城军抵抗,北上草原部落,南边的蛮荒氏族,自本朝开国皇帝开始,便实行刚柔并济的政策,能交好的用交易和文化慢慢蚕食他们原本的团结,加之临近这几个地带的郡府是有很大军权的,驻军比之其他郡府都多了一倍。
      黎城离这三股极易引起兵乱的地点相距甚远,起码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出现军情紧急的奏报。
      秦蒙决咬咬牙,不是兵乱,那就可能是匪乱。
      不好,小妹还在赶来黎城的途中,千万别出事。
      秦蒙决对手下安排道:“秦一去城内再打听一下军情的情况,这事很重要,查清楚来龙去脉,不要疏忽。”
      秦一领命前去,秦文牵来马匹,主仆两人急匆匆赶回驿站。
      马蹄哒哒,踏在秦蒙决的心上,一颗心被不安笼罩,让他不由扬起马鞭快马加鞭,同时冲秦文厉声喊:“快!”
      驿站里一片狼藉,客人这时能走的就都走了,要不就躲在客房中不敢出门了。
      秦家随侍跟路家下人躺了一地,被掌柜的跟小二小心翼翼搬进了客房,正焦急的怕闹出人命呢。掌柜一脸愁苦,财迷的里外打量着打碎的桌椅家什,心疼的盘算着能让这伙客官赔多少。
      秦蒙决一拉马缰,马蹄立止,他飞身下马,马鞭朝秦文一扔,箭离弦似地奔向大堂,秦文接住马鞭,也快步将马匹安置好,跟少主一样满脸担忧的进了驿站。
      刚踏进大厅,就只听见里面少主一声愤怒的质问:“人被掳走了?你再说一遍!!!人去了哪里?”
      秦文赶忙一把捞起佩剑,警惕的四下查看,回到秦蒙决身边。
      厅堂收银台前,秦蒙决浑身怒意揪着掌柜的衣领,掌柜着哭丧着脸讨饶道:“这位客官,您先放手啊先放手,这事真是冤枉,那位爷被黑衣人掳走了,底下的随从们被迷晕打晕的,可都在你们之前定下的客房里,爷啊,您要不先去问问情况,这小店也是损失惨重呐~”
      掌柜说着话,眼瞅着揪他衣领的人,再次听见了那位爷被劫走的消息蓦然眉目狰狞起来,活脱脱是要吃人的狂怒。
      他顾不得心疼钱财,腿就一软要瘫倒下去,身后小二连忙掺起掌柜疲软肥硕的身躯,也跟着讨饶道:“爷您快放手吧,那黑衣人实在是狠辣,后院的马匹好多被毒死了,您那边跟来的人可也都中了药,现下还不知怎么样了呢,爷快看看去吧。”
      秦蒙决听闻黑衣人如此狠辣,手上青筋暴起,猛然将掌柜反手一推,浑身杀意弥漫,宛若要人命的阎王,奔向客房。
      秦文快一步将门踢开,只看客房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兄弟,他惊惧不已,一把捞起最近的随从查看脉搏,冲同样动作的少主回到:“少主,这边中了分量很重的迷药,需配药才能救醒。”
      秦蒙决拧眉查看着下人,一声微弱的嘶吼声突然响起:“该死贼人,放下主子!”
      两人俱是猛然抬头,起身快步朝一个身中两箭的人奔去,秦文托起秦勇的胸膛,替他处理箭伤,秦蒙决连忙从胸前衣襟掏出药瓶,将上品的药丸粗鲁塞进秦勇口中,提来水壶将药灌了下去。
      秦勇被呛了醒来,双眼透出急迫,冲秦蒙决呜咽几声,听得秦蒙决越发心火直燎,秦勇见状狠喘了几口气,才能把话吐露清楚,将主子中毒被掳走的大概讲了出来。
      秦文已经将房里的人点清楚,脸色难看的冲少主摇了摇头,陈预不在其中。秦蒙决满含寒意的眼箭直射向对面房门大敞的客房,那是他与陈预的客房,这一切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楼梯又是一阵忙乱的脚步声,追着自家少主来回的秦峰已经听了楼下掌柜的供述,带着身后几人面色慎重的回到主子身边。
      秦蒙决冷冷的踏进他跟陈预的客房,房内东西被翻得一干二净,都扔在地上,血迹染透了锦被,也不知道是谁流下的血,在他追着来袭的贼子跑出去之前,陈预已经受了伤正在包扎。
      秦峰低头一边检查,一边将路昊吩咐他的事情一一讲诉。
      收到一声主子的冷哼,他知道主子此时应是无比愤怒与担忧的,便朝主子请示道:“少主,秦文已经将兄弟解了迷药,秦勇伤势不重,但中了毒药暂时无法移动,属下已经将人派出去打探消息了,想必一会就有消息。”
      秦蒙决垂手站在窗前,沉默不语。
      不料,消息倒是很快就传回来了,却是陈预也一道同人回来的。
      房内气氛僵着,陈预心知秦蒙决不会给他好脸色,率先开了口:“你出门后,我包扎完毕便想出门同秦勇他们御敌,不料刚翻上屋顶,房门便被贼人破开,四下翻找。我心知不好,应是要来找我的,便隐匿起来不动声色。”
      陈预亲眼看着路昊被掳走,暗叹道是自己拖累了他们。十分内疚的同时却也要提起精神来同秦蒙商量对策,这次他打定了主意,要说开一切。
      接着道:“等我瞧见了路大人被掳走,便心急的跟了上去,不敢打草惊蛇,只远远运起轻功尾随快马入了一片山林,他们直接下了隐秘的地道,四周看守的严密,可我见半山腰有一座山庄,想来是十分可疑的。”陈预受了伤,失血过多的脸色更是因来回奔波苍白异常,原本清亮的眼眸泛着酸楚,蒙上了越发深沉的恨意。
      听罢了解释,秦蒙决总算在陈预说出路昊的下落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开口:“大人之命比你重要,如若有个好歹,我定是饶不了你的。”
      陈预苦笑着向秦蒙决鞠了一躬:“陈预定当以大人为重,必报其恩,还请秦兄速与我前去营救大人。”
      秦蒙决也不顾不上为难他,速速令人收拾好一切,又遣人去接应小妹秦艳决,他担心路上有匪乱。
      陈预带人到了一处偏僻的地带,十分荒凉,小心查探,却也是探得出守备森严,山脚有两层门岗,分别以外围大片人高的荆棘与沙地中虎视眈眈的蛇蝎毒物为第一道守卫,除了隐匿的山石为门户开启,无法不打草惊蛇的进去。想也知道山石后面等着的是如何要人性命的贼人刀剑。
      一时无法,只得等待。
      陈预熬了一夜一日,体力不支晕眩着差点掉下树去,秦蒙决眼急手快抱起他,圈在他与树中间,口气不算好的关心道:“待会让秦峰先与你回去,正好秦一应该从黎城回来了,你帮我把消息整合一下,按我们之前猜想没错的话,时间着实紧迫。这个庄子的黑衣人与进了黎城的黑衣人无论是不是一路的,都不是好消息。”
      眼前是昏暗的天光,树荫浓密,陈预背抵着树干大口吸气,浑身发抖冒冷汗,眼神发直盯着秦蒙决胸前之前不经意被划破的暗蓝衣襟,张开嘴巴想开口讲什么,气音冒出了几个你,终于缓过来,手指攥紧了眼前人衣袖,:“我不走。”
      风吹林浪,远处蛇声嘶嘶,在陈预心里如缠上了毒蛇,对眼前残酷局面不禁也如中毒了一般蚀骨销魂。
      秦蒙决打了个响指,也不管陈预抬头跟他眼神抗议,让秦峰带了陈预离开。陈预狠狠踩了他一脚,他吃痛的轻拍了下陈预后脑勺,低声道:“滚,快滚。”
      时机来的巧,庄子里突然出现了一阵慌乱,人声由远而近慢慢朝山脚下转移,火把如火龙盘绕山间。山石在火影笼罩后,被紧急打开,一骑人马快速离去,队形围护中间一辆八马车架,一路疾驰。
      山石没有关上,有一队人把死尸拖了出来,扔进了沙地,也不知道是什么毒物,几息过后,沙子翻浪,将尸体覆盖,悄无声息就结束,沙地又恢复平静。
      这地方选的还算好下手,秦蒙决带人将这队人解决,留下活口审讯出一些注意事项便一一灭口,如出一辙将尸体扔进了沙地,几息后又是原样,连血渍白骨都没留下。
      秦蒙决按着侍卫审讯出的口令混进了第一层守卫圈,留下两个人照应,一行人六个胆大的随着运粮的队伍到了第二层守卫圈,山寨大门远处看是青灰如山石,近看才发觉青灰之下,钢铁铸成的围墙,山石牢固的拱卫,硬闯的话也会被时刻上弦的牌楼暗箭射杀。
      随身令牌上缴,验明身份后,一队人又借机留了四个在山寨大门处照应。
      秦蒙决走镖时见惯了江湖中的事,对这类山匪行径十分不齿,但这明显令行禁止的守卫绝不是一般的山匪草莽,属下众人也是镖师出身,走南闯北见识不凡,对此,他们首要目标是救人,至于这个山庄的秘密,就不是他们一行人能轻易解决的。
      夜悄然降临,秦蒙决带着机警的秦文规矩的慢慢随着运粮的队伍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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