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Hum，驱魔人。”阿曼尔迪尔先是注视了康斯坦丁几秒，然后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语调：“我很久没看过这种职业了。”
“当然，天堂、地狱的真实性不允许被一般人知晓，天使、恶魔不允许干涉人类的行为…blablabla。”康斯坦丁说：“久而久之，没人相信是真的。”
“确实如此。”阿曼尔迪尔双手抱胸：“所以，驱魔人，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地狱有什么出错了。”康斯坦丁爽快地坦承：“所以很自然的，我想找地狱之主问问，什么出错了。”
“那你或许要失望了。”阿曼尔迪尔盯着他：“路西法很久没有回到地狱了，而我一直都有在关注地狱的情况，一切正常。”
“你所谓的正常，是有个恶魔附身到人类身上，嘲讽路西法不够格当魔王，然后拿着炸药把地狱之主炸得浑身是血？”康斯坦丁靠到了旁边的桌上：“而你，一个天使，帮恶魔管理地狱，这难道也是正常范畴？”
阿曼尔迪尔露出微微困惑的表情，显然还不知道有关恶魔的事情。
“为什么路西法不是无敌之躯？”康斯坦丁直白的问。
“我不能告诉你。”阿曼尔迪尔些许警戒的说。
“什么是黑暗升起？”
“从未听说过。”
“为什么你要帮忙看管地狱？”
“总要有人看着吧。”
“既然你看着，为什么这么多恶灵、魔鬼作乱，你都没有发现？”
“听着。”阿曼尔迪尔忍无可忍的打断：“我们天使不是什么小学老师，你不能就这样冲进来、提出一百个质疑，期待我会给你解答。更何况就算我知道答案，我也不能告诉你。”
“当然了，天使、恶魔不能干涉人间。”康斯坦丁心中燃起了一丝怒火：“但其中一方已经违约、你们天使却还坚守着那白痴条款。人间要混乱到什么地步你们天使才肯出手？整个世界都化成火海？”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阿曼尔迪尔说：“人间停战协议早已存在千年，这个束缚是不可能被轻易打破的。再高阶的恶魔最多也只能用诡计去诱导人类，但真正散播灾害却是不可能做得到。”
“但事实已经发生了！”康斯坦丁放大音量：“你们天使盲目地相信自己的规矩，却掩起眼睛不愿看见真相。人间因为恶魔的肆虐而血洗时，你们只是踩过满地的血迹、天真的把满地鲜血当成颜料，愚蠢至极。”
“不要以为你看到了一点天堂地狱的皮毛，就能将所有神族当作傻子，驱魔人。”阿曼尔迪尔声音沉了下去：“你所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隅，人类。我们活过了数千年，看过无数王朝的兴衰、大地的漂移与时代的更迭。而你？你又知道什么？”
“一点皮毛？好啊。”康斯坦丁气笑了：“我看过人心！我看过真正的地狱、看过你们这些天使不屑睁眼去面对的事实。你想知道我都看过什么？想看那些你怕自己污了眼的黑暗？我展现给你看！”
说着，驱魔人猛的一拍手。一点火星从他的双掌散出，然后爆发成一个幻象。
拉玛什图伸出黑暗、干枯的利爪，鲜血在教堂中飞溅。矿坑中的灵魂被污染，黑色的泥浆化作火焰燃烧。邪灵因为黑暗的升起获得了远超乎平时的力量，附身在一个孩子身上作孽。邪恶的结晶引发出古老的恶灵，残杀无辜的人们。
每一幕都充满着杀戮、每一个画面都被鲜血与邪恶所覆盖。
阿曼尔迪尔愣住了。
「啵」的一声，幻象结束，火星在空中爆成小小的烟花、消失。
“这…”阿曼尔迪尔喃喃说：“怎么可能？”
“这不是一个「可能」或「不可能」的问题，天使。 ”康斯坦丁说，声音中存余的怒气未消：“这是一个愿不愿意看见真相的选择。 ”
“或许你确实看过不少事情。”阿曼尔迪尔让步了：“或许你觉得我们偏好放任事情发生，但驱魔人，我确实在乎人类。”
“再说一次？”这个态度转折的太快，康斯坦丁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也曾经那样，只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都是来自父亲──我是说天父，的旨意。”阿曼尔迪尔回答，语气转为平静：“一直到我铸下了错事，我才明白我们天使一族不应该只是被自己的身分给蒙蔽，而人类的美德也比我们想像的更多。”
“来自一个刚刚还不愿听进事实的人。”康斯坦丁忍不住略为嘲讽。
“我道歉。”阿曼尔迪尔爽朗的回答：“我得承认，我原本对你抱有很大的戒心，更何况天堂、地狱的不干涉条款可以说是深深地刻在我们心中，我确实有很大的质疑之心。”
“哦，你确实跟我遇过的天使有很大的不同，不是吗？”康斯坦丁对于眼前的人也略为改观，他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天使：“不完全是个自大、傲慢、用脚指甲看人的浑蛋。”
“注意你的言词，你在批评的是我和我的弟兄。”阿曼尔迪尔说，但其中威胁的意味并不浓重，更多的是略为好笑的调侃：“不管怎么说，我们得先找到路西法。”
“我们？”
“我先说，我还没完全相信你。”阿曼尔迪尔澄清：“但你说的没错，非人界有什么不对，需要调查一下。”
“不，我的意思是，天使不是不能干涉人类事务吗？”康斯坦丁疑惑。
“你刚刚说的一切，早已不是人类事务的范畴了吧？”阿曼尔迪尔转头看他，神情不解：“反正你也早就看到太多了，没必要隐瞒你天使的真实性。”
“但…我遇到的另一个天使。”康斯坦丁反而更困惑了：“无论我面对的是什么，他总是不肯出手，演的一副干涉任何东西都要他的命一样。从拉玛什图、到邪恶结晶，甚至到一个堕天使！该死的，说不帮就是不帮。”
“曼尼？”阿曼尔迪尔问，得到肯定的点头：“我从没听过这个天使。或许他是比较低阶位的天使，只能严守规定。我和路西法可以说是最高阶位的天使了，我们兄弟并不受到太多天堂律法的束缚。”
“看起来不太像。”康斯坦丁思考了一下：“他的力量…很强大，应该不会是一般的天使。”
“他有什么特殊能力吗？”阿曼尔迪尔问：“通常只有高阶天使才会拥有各自的特殊能力。”
“你说除了翅膀、莫名消失出现、和极度喜欢含混交代事情的能力之外？”康斯坦丁痞痞的一笑，引起听者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某种…时间暂停，算吗？让除了他自己和指定的人之外的时间静止？”
“这不可能…”阿曼尔迪尔轻松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蹙起的眉头。
“怎么？这代表什…”
“我很确定我的兄弟中没有叫做曼尼的。”阿曼尔迪尔没让他说完，反而截断了他的话，仿佛刻意转换话题来中断驱魔人的思考：“我先来联络看看路西法。”
“这个能力对你有什么特殊意涵？你见过这个能力，对吧？”康斯坦丁敏锐地说，但黑肤色的天使没再理他，双手合十、闭上了眼。
“你倒是回答啊。”
依旧没回应。
“Bollocks，果然喜欢含混交代事情是每个天使的共通能力。”康斯坦丁不爽的自语。
◎◎◎
看着天使联络另一个天使…嘛，前天使，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坦白说，就算以康斯坦丁见多识广，也从不知道他们之间可以这样沟通。阿曼尔迪尔双手合十、以类似祈祷的姿势闭着双眼，空气中传来一点细小的魔法波动──与其说是波动，更像是某种共鸣，以精确、特定的频率朝某个方向传播。
但这个联系似乎也很花时间。几乎整整五分钟，期间黑色的天使数次睁开眼，看了外面洛杉矶的城市景致一眼，仿佛有些无奈，才又再次回到沟通过程。
在康斯坦丁失去耐心之前，程序无预警的结束了。
“他在城郊，答应在某间汽车旅馆与我们见面。”阿曼尔迪尔说，一边转身拿起旁边挂着的外出服：“虽然我很少这么做，不过…叫辆计程车吧。”
“你们天使的沟通方式还真是没效率。”康斯坦丁忍不住吐槽。
“并不是…哀。”阿曼尔迪尔犹豫了一下，显然不确定这种事情是否应该让一个凡人知晓，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让你知道应该也没关系。这种沟通应该是瞬间性的，但路西自从…总之，他一向不太愿意收讯息，这让与他连结变得格外困难。”
“怎么，找不到他？”康斯坦丁随着他一起走进了电梯。
“差不多。”阿曼尔迪尔承认：“以人类的方式来比喻，大概就是他拔掉了电话线。也是到最近，他才愿意和我沟通，但依旧将其他弟兄排除在连结之外。”
“啊，天堂的家庭问题。”康斯坦丁不带恶意的嘲笑。
“虽然我很想反驳你，但我得承认，”阿曼尔迪尔无奈的说：“我们的家庭问题确实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