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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恩…我瞧瞧。”康斯坦丁随兴地说着,耳鬓不知何时又补上了一支烟。克洛伊敢打赌,不用多久那支烟就会叼到了驱魔人的嘴角:“你确定我不能先去找瓶酒吗?”

      其他两人只是交叠着双手,毫不领情的盯着。

      “Fine.”扫兴的哼了一声,驱魔人回到眼前的资料。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如何?”

      “恩…有点奇妙。”康斯坦丁抬头,盯着克洛伊:“你曾经…开枪伤过路西法?”

      “呃…对。”女警探略为尴尬:“不是我最好的纪录。”

      “…这等等讨论。”驱魔人翻到下一页,皱眉:“天堂中并没有「曼尼」这个天使…黑翼天使本就少见,再加上黑肤色──根据路易的资料,高阶天使中只有阿曼尔迪尔符合描述。 ”

      “…阿曼尔迪尔是天使?”克洛伊糊涂的问,随即自己回答了问题:“啊,当然。”

      “有没有可能你碰到的是低阶天使?”麦子问,松垮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房间被简单的收拾过──说白了只是用了把储藏室偷来的扫把,将所有玻璃碎片、灰尘污渍都扫到了最远的角落。不像是他们要在这待多长时间。

      “拜托,他能停下该死的时间。”康斯坦丁不耐的说:“不像是哪个低阶天使会有这种能力吧?”

      “等等…你说什么?”听到这,原先兴趣缺缺的麦子猛然坐直:“但那是…”

      “嗯?”

      “那是阿曼尔迪尔的能力,时间降速、甚至暂停。”

      “有可能两个天使有一模一样的能力吗?”克洛伊问,还有点困惑的样子:“呃…秘密兄弟?”

      “你电视看太多了,luv。”

      “你遇到的天使不可能是阿曼尔迪尔,驱魔人。”麦子笃定的说:“过去这么长时间,他一直都待在洛杉矶。”

      “他能控制时间,一人身处两地完全没问题。”

      “你在暗示他某种程度上的背叛了我们吗?”麦子微微眯眼。

      “你有更好的解释吗?”康斯坦丁反击:“如果不是他在搞些什么名堂,为何要隐瞒这一切呢?”

      “他是个天使,驱魔人。”麦子的语气转变成了驱魔人所熟悉的那种、独属于神族的傲慢:“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凡人来质疑天使的作为了?”

      “那你来说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你认错人了,那不可能是阿曼尔迪尔。”

      “哦,现在又继续否认了?或许样貌有些不同,但一模一样的能力?那简直和指纹一样无法否认。”

      “你在胡说八道。”

      “又来了。神族自己的骄傲…盲目地遮住双眼,将人类当作笑话。”

      “当心你的下一个字词,驱魔人。那可能会成为你的遗言…”

      “够了!”克洛伊大喊,成功打断争锋相对了两人:“你们两个,都冷静。”

      或许是女警探不容置疑的气势,两个人竟然都真的停下争吵,只剩下冷冷的眼神瞪着彼此。

      “…好。”见两人都停了下来,克洛伊呼出一口气,开口:“康斯坦丁,抱歉。我并非想不信任你,但我却是和麦子一起的──阿曼尔迪尔不可能背叛我们。”

      “Right.”讽刺的勾起唇角,驱魔人嘲讽:“上一秒才发现你身边那些天使恶魔都是真的,下一秒你就跟一只哈巴狗一样一颠一颠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了。”

      “注意你该死的言词!”麦子猛然拔刀,却被克洛伊拦下。

      “你们都没有看到重点。”康斯坦丁拉高了音量,不知何处而起的怒气高涨:“你们知道路易给我的另一个线索是什么吗?看清楚,每一次、每一次路西法受伤,女警探一定在场。本应该刀枪不入的地狱之主,像是一个凡人一样,倒在地上流着鲜血?克洛伊,你是他唯一的弱点你知道吗?你就是路西法的氪石!”

      “什…”克洛伊张大了眼,她不敢置信的望向麦子,仿佛希冀着从女恶魔那里得到否定,却只看到了绷起了脸、不愿意给予她一个眼神的麦子。

      “你的重点是什么,驱魔人?”

      “没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吧,我猜?”康斯坦丁一字一句的说着:“那么当时杀害了女教师、并硬要等到女警探到了现场才故意引爆了炸药的恶魔,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两人微微一愣。很显然,无论是克洛伊或麦子,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们中间有了叛徒,你却还百分之百笃信最可疑的阿曼尔迪尔?”

      “不…不不不不。”克洛伊喃喃的说着,不知是无法置信他们之间有人背叛了、抑或是无法接受自己竟然是路西法的唯一弱点:“但阿曼尔迪尔…他不可能…”

      “不可能是阿曼尔迪尔。”麦子再次笃定的说,但这次的语调并非是那种纯然的信任而否定、而是什么其他的…

      “难道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你想否定到什么时…”

      “因为阿曼尔迪尔失去了他的力量。”麦子飞快的说,好像想让其他两人听不清一样:“也失去了他的翅膀。”

      这次,轮到驱魔人失去言语。

      “等等,什么?”克洛伊一脸愕然:“天使还能…失去翅膀?什么时候的事情?”

      “超过半年了吧。”麦子不太确定的回答:“他的力量…最初还时灵时不灵,但翅膀却是半年以前就完全失去了。”

      “对的上我遇见曼尼的时间。”康斯坦丁喃喃的说:“有没有可能是另一个天使…或恶魔,偷走了他的力量?”

      “我不认为。”没想到麦子摇头:“他…他在那之前做了错的事情。他自己认为这是天父给予的惩罚。”

      “假设真是如此好了,为什么路西法还有该死的翅膀?”康斯坦丁挑眉:“天堂的反叛者、罪恶的化身撒旦,有着纯白的天使羽翼?”

      “有没有可能是当时阿曼尔迪尔的状态给予了恶魔可乘之机,因此偷走了他的力量?”克洛伊推论:“或许就是这样,有关于路西法的…弱点,也一起被恶魔给知晓。”

      “曼尼是个天使,我很确定这点。”驱魔人强调:“天使和恶魔我还分得出来的…除非曼尼是已经堕落的天使。我遇过一次,我得承认我无法完全分辨天使与堕天使。”

      “所以让我整理一下,”克洛伊总结:“半年前,阿曼尔迪尔失去了翅膀与神力,这时有另一个天使趁机夺取了他的力量,一个叫做曼尼的天使。但…曼尼的目的是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luv。”康斯坦丁皱眉:“这就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如果曼尼真的是所谓的「背叛者」,那他又为什么要让我去阻止「黑暗升起」? ”

      “或是整个「黑暗升起」都是他一手操纵。 ”麦子轻哼。

      “还是不太对。如果他一手操弄了「黑暗升起」,又为什么要我去解决那些事情? ”康斯坦丁说:“不是我想自夸,但这几个月以来我确实解决了不少捣乱的恶魔。 ”

      “我认为…或许我们应该先通知路西法与阿曼尔迪尔。”克洛伊不确定的提议:“他们应该会知道更多?”

      “哈,好像他们会坦白一样。”康斯坦丁不悦的哼了一声:“若刚开始他们就愿意说出这些情报,我也不用麻烦的跑去找路易。”

      “麦子,你知道路西法在哪吗?”

      “不知道。”女恶魔摊手:“他唯一留下的命令就是叫我保护你。”

      “康斯坦丁?”

      “Well…”驱魔人拎起了耳鬓的烟,叼到嘴角:“当时他们俩声称要去拜访什么「泉水」,观察地狱的情况…”

      语声断截在此。

      “怎么?”

      “Bloody hell.”康斯坦丁微微睁大眼:“他们拜访了泉水之后,就忽然神奇的知道我纽卡索的往事。”

      “…所以?”

      “当然了,天使怎么可能愿意和有这种过去的人共事?”康斯坦丁拿下了烟卷,语句又快又急:“但这不是太巧了吗?我才刚和他们合作第一天,他们就能「碰巧」找到我的过去?还有方才你们在路上被恶魔袭击? ”

      “无论谁是幕后主使,它一定在某处观看。”克洛伊身为警探的经验,立刻就明白康斯坦丁在说什么:“并且这也代表你一定是在往正确的方向调查,否则它不会冒险插手。”

      “我们需要一个掩蔽咒。”康斯坦丁很快地说:“一个能让我们的行踪不被任何神族──天使、恶魔都一样──无法被他们观察的咒语。正好,我手上有相应的材料。”

      ◎◎◎

      虽然方才亲身经历过了一次驱魔,克洛伊对于施法过程还是感到荒诞又惊奇。驱魔人口中喃喃念着什么,用白色麦克笔在硬绒毛的地毯上画下奇特的图样。象形文字?拉丁文字?女警探说不出来。

      麦子,相对的,就一脸兴趣缺缺。房间里飘散着怪异的味道,说不到臭,却也让人浑身不对劲。

      “Right.”补上了圆圈的最后一角,驱魔人随手将笔扔到一旁,拍了拍手:“两位,请站进来。”

      “这看起来不对。”麦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法镇:“我从没看过长这样的咒语。”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设计。”康斯坦丁平淡的说,克洛伊却从其中察觉到了一丝得意:“我们面对的是神族,用一般的隐蔽咒很可能轻易就被解除掉了。”

      “你确定这会生效?”

      “试过就知道了,luv。”

      “恩哼。”或许是轻挑的语气对了麦子的胃口,她没有再质疑,跟着克洛伊一起踏进了法镇。

      “celare nos, Dominus omnis creaturae. Abscondere nos a mala oculis, defendat nos a militia id exploratorem…”

      随着咒语用低沉、沙哑的声音流淌,法镇逐渐点上了奇妙的蓝光。透过蓝色的薄薄屏障,克洛伊仿佛在墙面、在铁窗之间看到了晃动的黑影。那是…鬼魂吗?女警探不确定的想。黑影阴森森的移动、抑或只是法镇蓝光投下的影子?

      还未得到结论,法术骤然结束了。除了地上白色的图案与房间中淡淡的薰香,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It bloody work!(竟然该死的成功了!)”麦子略带惊奇的笑了,第一次用些许欣赏的语气对驱魔人说话:“看来你还算有两把刷子。”

      “恩哼。”康斯坦丁哼笑一声,算是回应。

      “你们有看到…”克洛伊指着墙上:“刚刚那些黑影?”

      “啊…”听到这句话,康斯坦丁收起了笑容,抓了抓头发:“忘了叫你闭上眼睛,不是吗?”

      “那是什么?”

      “魂魄。”麦子回答:“游魂、被困在人间,他们会逐渐淡化、消散,对于人类并没有什么危害,也没什么人能看到它们。”

      “等等…这是你们平常看世界的样子吗?”

      “并不完全是。”康斯坦丁盖熄了那盆薰香:“能看到游魂,那是一种天赋──我并没有。但某些时机、尤其是某些法术期间,凡人也能瞥见一点世界的真实样貌──充满魂魄与斩不断的执念。”

      “我选择不去看到它们。”麦子耸肩:“我如果想看,能看到。但每天面对着一堆幽灵太无趣了不是吗?又不是每个魂魄都长得很帅。”

      “尝试不要想太多,luv。”驱魔人说:“诚挚的建议,忘掉那些。”

      “Right…”克洛伊眨了眨眼,努力将思绪拉回眼下的事情:“所以法术成功了?我感觉没有变化。”

      “成功了,相信我。”麦子回答,双手插腰:“这法术只针对神族去掩蔽所以…我现在要正眼看着你们两个还挺有难度。”

      “你的意思是,你看不到我?”克洛伊有些惊奇的笑了出声,暂时忘却了方才看见的游魂。

      “不是那样。你看太多电视了,克洛伊。”麦子挑眉:“我还是看的到你,只是…若是我稍微放松注意力,我的视线就会不由自主地从你身上转开。”

      “要完全隐形太费力了。”康斯坦丁拉开了窗帘,微冷的夜风吹散了房间里闷闷的烟味:“破绽一堆,持续时间也不长。再者说,隐形多不方便。试想,你要怎么去超商买烟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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