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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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保护，麦子！”克洛伊终于受不了了，大声澄清。这几天以来，她走到哪、麦子就如影随形。身材火辣、穿着清凉的女酒保跟着一个女警探到学校接孩子，引起其他家长与老师直皱眉头。更别提她在工作时，麦子虎视眈眈的视线、一秒都没离开过。
“路西法叫我保护你。”酒保兼赏金猎人灵活的转了转手中造型奇特的锋利匕首，一点都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鬼！”克洛伊烦躁的回击：“至少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在威胁着路西法？或许我也能帮忙！”
“你无能为力。”麦子猛然凑近，让女警探反射性的退让一点。女酒保森森的利牙如同野兽，危险、却也性感：“所以闭嘴，然后老老实实的过你的生活，不要去干涉那些不该干涉的事情。”
“什么时候路西法是「我不该干涉的事情」了？ ”克洛伊略为恼怒的说：“每天黏在警局，然后当他自己的生活出了问题，就不准我稍微关心？ ”
“所以你这是在…”麦子眯了眯眼，用十分欠打的语气脱长了声调：“担心路西法吗？”
“不…对。”克洛伊噎了一下：“很奇怪吗？他好歹是我的搭档。”
“嗯哼。”麦子哼了一声：“我感觉实情不只如此呢。”
“你到底有没有要告诉我？”克洛伊没好气地问，避开了问题。
“让我想想…”麦仔装模作样地回答：“不，不会告诉你，告诉你也没用。”
“好吧。”克洛伊一把拎起包包，往外走去。
“嘿，你要去哪？”
“去找一个可能愿意告诉我的人。”女警探坐进了驾驶座，不理会还没上车的赏金猎人，迅速地离开了。
◎◎◎
旅馆比克洛伊印象中的破旧一点。斑驳的壁纸、被清洁水与香精强行覆盖的淡淡霉味叙述着它的衰败。当女警探准备踏入大门时，不意外而无奈的发现麦子已经在她身边。
“路西法叫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麦子靠在墙边，还玩着匕首：“所以你就不要尝试甩掉我了，你好好接受这点、我也轻松。”
“Whatever。”克洛伊背地里翻了个白眼，走进旅馆大门。
柜台有一个接待员，笔挺的制服却略显退色。他抬头先看见了便服的女警探，正想开口招呼，随即被跟在后面、身材火辣却一脸不好惹的麦子吓的缩回了声音。
“嘿，我想请问，康斯坦…不，查斯．钱德勒先生还住在这里吗？”克洛伊在话出口到一半时想起康斯坦丁并不是用本名订房。
没想到接待员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露出了恐惧、不确定的神情：“那个…我不知道，钱…钱德勒先生坚持不要任何打扰，我不会让你去找他。”
“嗯哼，所以他还在这。”克洛伊微微皱眉，不确定接待员的反应到底代表什么：“我知道他在哪间房，我可以自己去…”
“不！”接待员睁大了眼，强烈的否决：“这位女士，钱德勒先生坚持不要任何打扰，你不能进去。”
“他认识我，我们正在处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不，女士，如果您坚持硬闯，我可能就要报警了。”
这态度十分奇怪。就算是客人要求不要打扰，饭店也鲜少会如此强硬的拦住拜访者。克洛伊无奈之下，只能走些捷径、拿出警徽：“LAPD，我正在办案，如果你坚持要拦住我，我只能带一张搜索令回来了。”
接待员睁大了嘴，呆愣地盯着警徽几秒，然后不但没有紧张与抗拒，反而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急切地往前一步：“警…警探，太好了。”
“怎么了？”女警探疑惑于对方态度的转变。
“那个查斯．钱德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猛烈的酗酒。”接待员终于肯说出真相：“我不知道…我们工作人员去劝说过好几次，退房期限也到了，但他就是不理我们。我们尝试过强硬地进入但…我不知道，他很奇怪，很可怕…”
“怎么个奇怪法？”克洛伊想起警局里不明解开的手铐与牢门。
“说来警探您可能不相信但…东西无缘无故地被扔飞出去，却不是用手去碰或怎样…简直就像魔法。”接待员局促的回答：“我们同仁──不只一个目睹了这情况，有些吓到。后来多召集了几个人再回去，房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这几天下来我们已经在考虑报警但…”
“我懂。”这种破旧的饭店本就会有安保上的不良声誉，再出个酗酒的疯子在里面作怪，对饭店生意会有进一步冲击：“别担心，这不是一个正式的拜访，我会想办法劝说他、但不牵涉犯案。”
“谢谢…谢谢…”接待员感激的说：“请小心，警探，他真的很怪异…”
“我知道。”克洛伊点头，朝着印象中康斯坦丁的房间而去，任由麦子在后头紧跟不放。
◎◎◎
就像是接待员叙述的一样，康斯坦丁的房门紧闭，用钥匙也打不开。
“麦子？”尝试了几次之后，克洛伊放弃了。
“嗯哼，看来你还是需要我。”麦子哼了一声，往前一步。一脚俐落的飞踢，从前克洛伊往往惊叹于女酒保总是能轻松破坏几乎所有大门，这次却非常意外的失效了。门在麦子强劲的力道下文风不动，而赏金猎人反而倒退了一步、差点失去平衡。
“这门…应该这么坚固吗？”克洛伊打量了一下与隔壁房间毫无差别的木门，这种普通的木头根本挡不下麦子的一腿才对。
麦子没回答，抚上了木制的房门，挑起一边的眉毛，仿佛感到些许新奇、抑或是有趣。在克洛伊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女酒保倏然掏出了他铜绿色的匕首，狠狠的刺入钥匙孔。
「锵」的一声，材质奇特的刀刃和黄铜的锁头□□撞，然后切开了金属并陷入其中。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克洛伊感觉到某种东西松动了。
又是猛烈的一脚，这次木门应声而开，轰然飞到了房间的另一端。
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混杂着脏污的汗臭味。整个房间十分昏暗，衣服与杂物散落在地。
皱了皱鼻子，克洛伊的视线很快锁定到了一个人身上──康斯坦丁身上只披了一件脏污、洒满酒渍的睡袍，仰坐着靠在角落，用迷茫且昏沉的眼神打量──不，更像是因为声音而将视线投过来，却始终无法真正对焦。
出了什么事？
“路西法在哪？”大脑还未能处理出口的话，字句就先一步脱缰：“发生什么事？”
“Go to hell. (滚去地狱吧)。”康斯坦丁呢喃着，又灌了一大口酒。他倒是没有特别针对克洛伊，更像是对自己的咒骂。
克洛伊不悦的大步向前，一把打开了主灯。瞬间敞亮的房间让醉酒的人不适的眯起眼，抗议的叫了一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
“F*ck off! (滚！)”驱魔人用手臂挡住了光线，却也挡住了视线。还来不及反应，女警探已经到他身前，用力的提起他的衣领：“嘿！”
“我知道你大概不在乎但你是那个说路西法有危险的人。”克洛伊强硬的说：“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你就能立刻回去用酒精浪费生命把自己喝死了。”
“还能有什么事？”康斯坦丁一把摔开空酒瓶，站了起身甩掉克洛伊：“天堂地狱的那些狗屎…说实在为什么我该在乎？为什么你又要在乎？”
“你可以不用管，但我在乎路西法。”克洛伊隐含愤怒的回答：“现在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路西法？”康斯坦丁讥笑的哼了一声：“那你白担心了。天使、恶魔，都是一个样子…他们好的很，还能再活五万年，顺带把人间搞成火海炼狱。”
“那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呵。”他抹过脸，将胡渣上的酒渍全收进了掌心里：“你可以问你身边那位。”
克洛伊转头，看见麦子耸耸肩，并不打算回答。
“Piss off will you？ (滚开行不？)”康斯坦丁再次重复，倒坐回墙角，抓起了一瓶还未开封的酒。
“至少把房费付清，否则我就得以警察身分再回来一次了。”握紧了拳头，并没有想要就这样放弃，却也无能为力。克洛伊最终只能至少帮助饭店的店员解决这个问题。
“…Bollocks. (该死。)”康斯坦丁重重的放下酒瓶，顿了几秒，搓了搓手：“Gavella glan！”
奇特的音节刚落下，房间中一瞬间闪现出了某种白光，却猛然被「锵」的一声打断。麦子不知何时已经站直身子，目光凶狠，其中一把匕首非常惊险的插在康斯坦丁面前，离着半盘的双腿仅有一公分的距离。
“你敢。”女酒保用着一种威胁的嘶嘶声低沉的警告。
“哦？保密条款？管他去死吧。”康斯坦丁翻了个大白眼：“你们恶魔从没把这当成一个屁事！现在反倒来管我了？”
“你只要知道如果你敢在克洛伊面前用魔法，我会毫不犹豫用匕首捅穿你。”麦仔俯下身并压低声音、露出尖牙，在驱魔人耳边低语。
“保护路西法的真实身分是吧？”康斯坦丁嫌恶的冷笑：“等到她真正看到的那一天吧，有几个人能真正接受恶魔的真面目呢？嗯？”
“哼。”麦子猛然站直，顺带的抓起了插在地上的匕首、同时扔下了一张大钞：“克洛伊，走了。”
“有人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吗！？”只听到隐约的字句，并不足以让克洛伊搞清楚两人到底交谈了什么，对于情势一无所获的她忍不住放大音量。
“情况就是我们在这浪费时间。”麦子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一边强硬地抓着女警探的手。在踏出房间、门被赏金猎人狠狠甩上的前一刻，克洛伊回头瞥见了康斯坦丁用打火机烧掉了那张遗留的钞票，神情混杂着不屑、愤怒，与……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