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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路修学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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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妹,昨晚是你去接的我?”
乔沐昨晚醉的厉害,早上起来仍有些宿醉未醒的样子,煞白着一张脸坐在餐桌,喝了几口陈姨做的醒酒汤。
乔音小口地喝着粥,点点头道:“啊。知道世上谁对你最好了吧?”
乔沐怀疑地眯起眼,回忆道:“可我怎么记得,好像是妈去接的我?”
乔音噎着了,心虚地咽了声,咳了两声。
白璐一边给乔音夹着包子,一边说道:“早上陈姨说听到你宿醉在洗手间吐了,我才知道你喝多了。以后这种应酬,能不去就不去,让助理挡着点,又不是非得你喝。”
乔沐想想还是不对,“我怎么记得阿修,境北都去了,还有阿曦?……咱们坐在车里,阿修坐你旁边,好像还看到你和阿修吵架了?”
“吵架?”乔老太太耳尖听到了,音量都提了起来,“好端端的,为什么和小修吵架啊?”
乔音毛都要竖起来了,“哈哈哈,没有啊,你喝多了吧?我和路修哥有什么好吵的啊?”
这祖宗该不会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吧?
老太太给乔沐盛了一碗粥,递到他面前:“就是,人家好着呢,瞎操什么心,来垫垫胃。”
乔沐有些莫名,“是吧?我也觉得我是喝多了,做梦呢。”
乔音快速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粥,不敢接话。
大清早有门铃声,陈姨开门迎了一个客人到餐厅。
是路修,穿着西服,跟老太太打了招呼。
路修虽然是乔家的常客,但是一大早就出现的时候却不多。
白璐招呼着他坐下。
“这么早就来了?来看平平的?”
乔沐虚弱着,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我没什么事,就是吐了几回。坐下吃点?”
乔音低着头吃东西,完全不敢看路修。
这么大清早的,在自家看到他,莫名地觉得心虚。
路修走到乔音一侧,冲白璐笑道:“我来,是接安安去看医生的。”
白璐愣了愣,有些惊异:“宝宝哪儿不舒服?怎么没告诉妈妈?”
“哪里不舒服啊安安?”奶奶也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乔音讪笑着,说道:“昨晚接哥哥,不小心扭了脚。”
疼是真疼,一宿没睡好,现在都肿得厉害,只能穿了宽松的球鞋,将鞋带松开了都嫌挤。
但没想到路修会一大早来接她,还要带她去看医生。
她说,“不用看医生吧?我贴了膏药,应该很快就能消肿了。”
路修知道她的小心思,说道:“去看看比较放心,我约了小舅舅,顺路送你过去,早点去,不耽误你上班。”
路修的小舅舅薛昂是有名的骨科专家,大家听了都觉得所言极是。
奶奶说道:“小修说的对,还是去看看。”
“好吧。”奶奶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拿点止疼的药也好。听说云南白药有种喷着用的气雾剂很是方便,可惜昨晚家里没有,疼了她一宿。
乔音放下碗筷,单脚站了起来,朝路修伸出双手来。
眼前的路修却是愣了一愣,带着那么点兴味瞧着走神的她。
乔音恍然回神,这才发现,她双手差点就抱住了路修的脖子。
这是他昨晚公主抱时留下的残影,令她下意识地伸了手。
这就难为情了。
她居然当众对路修求抱抱。
“不是......”她立时放下手来,看着路修狭促的眼神,脸颊飞快地翻红。
看着一桌懵逼的人,她认真说道:“疼的是真走不动道了。”
不知道别的人信不信,路修倒是认真地说了:“嗯,小舅舅说了,不知道伤得怎么样,脚不要着地,以免二次伤害。要是韧带撕裂脱落,容易落下病根。”
乔音点头赞许,不愧是小路总,反应机敏。
才想着,路修略低下身子,当着众人的面将乔音一把抱了起来。
这回没有准备,乔音一时失去平衡,只能攥紧了他身前的衣服。
“奶奶,白姨,我先带安安走了。”
乔沐望着他们二人离开,有些看不懂。
他妹妹受了伤,全家人都不知道,居然是路修知道,还一大早就来带乔音去医院,难道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近来太忽略妹妹了?
*
薛昂是薛家老幺,才三十出头,已经是江城闻名的主任大夫了。
乔音是认得这个薛昂的,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当面敢顶撞薛绛的,他算独一个。
见路修搀着乔音进病房,不由得眯着眼睨着二人。
“大半夜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是你自己伤着了呢,才给你开了绿灯,原来是乔家的小姑娘。”
乔音忙打招呼:“薛舅舅好。”
薛昂笑了笑,“被薛字去掉,都是一家人,没必要。”
难得这个脾性对他胃口的外甥这么上心,显然这两个孩子之间不是那么单纯的关系。
怎么也没想到,路修居然会找个世交家的孩子,还是一起长大的。
一家人?
乔音嘴角一阵抽搐。
“小舅舅!”路修出言提醒他,“你倒是先看看。”
薛昂抬了抬眉,笑道:“我的预约可是拍到下个月,从来没给人破例插队,就是你妈也不行,我建议你小子珍惜我。”
路修这么年来,沉稳务实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薛昂已经想不起来他年少的样子了。
常觉得姐姐心狠,好好的孩子被她养傻了。
这会儿见他的担心样,倒是有点好玩。
拍了片,薛昂神色轻松地说道:“没有骨折,不用手术,去打个石膏吧。”
乔音吓了一跳:“我只是崴了一下,贴个膏药,擦点药油就好了吧?”
薛昂说道:“那是你以为,韧带撕裂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没有及时处理,踝关节韧带松弛,以后变成关节慢性疼痛。打石膏是为了限制关节制动,避免二次受伤。要是不打石膏,变成小坡子,到时候别哭着找舅舅。”
打了石膏,路修在办公室听薛昂交待注意的事项。
乔音坐着医院的轮椅上等路修,闲得无聊,前后左右地转着轮椅玩得开心。
突然发现关注她的目光变多了,她有些茫然,周围人投给她的那些善意和同情是什么意思?
路修和薛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他们干嘛这么看我?”乔音问。
薛昂嘴皮子微掀,要笑不笑:“约摸是觉得你身残志坚?”
路修默了默,将她扶起来,指了指轮椅,“你要喜欢,给你买一个玩玩?”
乔音气结,接过护士手里的拐杖。
“我觉得你在讽刺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薛昂看着他们,拍了拍路修的肩膀,婉言道,“行吧,你也不容易,走吧。”
乔音在车上问他,薛昂最后那话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她吗?
路修看她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笑了笑:“没呢,他是觉得你可爱。”
乔音双手环胸,“呵”的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路修笑意更甚,“你是可爱。”
乔音被他突如其来地夸赞打断了生气的思路,转着头看向窗外。
他这话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事实一般,没有半点哄骗的嫌疑,乔音却觉得好像被撩到了,唇角飞扬。
她清了清喉咙,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小臂,“虽然是实话,但你得常说,温故而知新,知道吗?”
路修松开了方向盘上的右手,缠上她作乱的小手,将她包覆其中。
“好!”
近来他跟乔音的亲密接触越来越多,她已经渐渐地有些习惯了。
她低头看,他的手很温暖,从手腕往上筋骨有力,手掌很宽,手指匀长,指节分明,她就算不是手控,也觉得很是好看。
有电话进来,乔音在屏幕上看到了乔叔两个字。
路修习惯自己开车,手机是连着车上系统的,她猜是她爸爸。
路修松开了她的手,接通了电话。
一接通,又拽回她收回去的手,虚虚地握着把玩。
乔音玩心大起,屈指在他的掌心划了划。
路修眸色忽敛,特意看了看路况,显然受了波动。他将车子停到了路边,打起了双闪。
乔音朝他挑着眉,得逞地笑了笑。
乔暮云今天早上起得稍晚,听说了路修带乔音去看病的事,特地打电话过来关心。
路修跟他说了情况,让他宽心。
在乔暮云说话之际,他一把揽过了无声作乱的乔音,大手罩在她的后脑勺上,不等她反应过来,倾身狠狠地咬了下她的下唇。
乔音吃痛地推开他,眼中有雾气,却碍着电话那头的爸爸,不敢出声。
他竟然敢跟她爸爸打着电话时还欺负他的女儿。
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却换来他满眼欢喜的笑。
太过分了。
他再次将她摁回来,见她不肯转过脸来,便在她耳旁轻声道:“皮可以,但是要付出代价。”
乔音可悲地觉得,路修学坏了。
她撇着嘴转过脸来,水汪汪地大眼写满控诉。
没防着,路修早就凑近了等着她转过来,与她的唇飞快的擦着碰了碰。
目光相撞,她看到路修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
屏幕显示通话时间3分40秒。
3分40秒里,她心跳过速,车里环绕着乔暮云的声音,她却被摁在路修的怀中欺侮。
还真是敢怒不敢言。
乔暮云还在说着,没个重点,“……叔叔是想,把以思转到你小舅舅的医院,让他就近帮忙照顾着,你帮我跟他打个招呼怎么样?”
车内的旖旎在这句话音中极速消褪干净。
要不说,乔音已经忘了,爸妈那场争吵的源头,是何以思在拍摄现场受了伤,身上多处挫伤,进了医院。
乔暮云知道找薛绛是不会帮忙的,直接找薛昂更没可能,这才从路修身上下手。
他不知道路修和乔音的现状,以为路修也就是帮乔沐的忙,因此也许可以卖个老脸问上一问。
他哪里想得到,他向来珍爱的女儿,此刻正坐在副驾驶上,一寸寸地紧绷着。
乔音想张口说话,路修却抢先开开了口。
“路叔,我转达的结果跟您自己找他是一样的。舅舅说,今天是因为安安,已经破例了,他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下个月。就是我妈来,也不可能再破例的。他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连薛家的身份都不肯被人知道,就是为了一视同仁地对待病患。”
路修是想他来回绝乔暮云,免去乔音电话里直接和乔暮云直接杠上。
乔音面色颓然,知道是一回事,当乔暮云当着她的面为另一个名为他女儿的人四处奔走时,心中突生起难以名状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