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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答应 分床是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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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紧绷得太久,她泡完澡一躺到床上就立刻就睡着了。
乔音一觉睡到了天蒙蒙亮。
睁开眼时,看了看陌生的天花板,内心评论了一番,这才缓缓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床倒是挺软的,就是被子挺沉,腰上被压得不舒服。
压得不舒服?
腰上?
她迟钝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猜测,腰间压制的那股力道动了动。
乔音倒吸一口凉气,缓缓转过头。
“路!修!”
她的声音拔高了也就是猫叫,路修缓缓转醒。
他抬手撸了撸她的头发,闭上眼说道:“早啊!”
乔音坐起来,将被子一把掀开,拉着他的胳膊要将他拉起来。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路修“嗯?”了一声,微睁了眼,左右看了看,搞不清楚状况,“这不是我床上吗?”
乔音看了看,果然不是她昨晚睡下的客房。
这也并没有更好啊。
她颤着声问道:“我为什么在你床上?”
他这下清醒了一些:“我抱你过来的啊。”
全然没觉得不妥。
乔音一阵抽搐,为什么他可以说得这么大言不惭?
“啊啊啊。”
太不要脸了。
“你怎么可以跟我睡一张床?”她指着床,食指颤抖。
路修笑了:“在伦敦时,我们就睡在一张床了。现在为什么要分开睡。”
又拿这个说事,她当时是个病人,他那是趁人之危!
这回也是!
她暴躁得像个小狮子:“分什么开什么睡!我们,我们,那时,那时也不是盖一张被子的啊!”
现在不止盖着一张被子,还被他搂着睡,最重要的是:
她还……还没穿内衣!
他这一晚上都是搂着她的腰的话,会不会碰......?
她要死了!
她不想活了!
路修仿佛嫌她火气不够大,扇风又点火。
“分被子也是不行的。”
乔音惊得长大了嘴。
这还是她认识的路修吗?
他怎么会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来。
乔音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
“死路修!臭路修!大混蛋路修!谁要跟你谁一张床!谁要跟你一张被!”
路修被砸了几下,砸得直懵,终于抓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下一带。
乔音一时不察,重重地趴到了他怀里。
他被撞的闷哼一声。
这下倒好,乔音也不叫了,下巴磕到了他的胸口,牙关都发麻。
路修趁机揽实了她,让她半趴在自己身上。
他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下巴颏抵在了她的头顶。
“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打了好几次颤,折腾了一晚上。”
好像是,她仿佛好几次要被噩梦惊醒。
梦里,她一直被追赶,无论是是空旷的城市,还是暗夜的荒原,藤蔓丛生的森林。
不论她跑了多少次,在她脚下无力时,总是掉落悬崖。
每每她惊惧之时,周身便被纳入温暖的所在,很舒服,像被人安抚一般,让她又陷入沉睡。
原来是他。
可他这语气,是不是太暧昧了点。
什么叫折腾了一晚上。
哄小孩一般,他“嘘”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困意,缓缓地蛊惑道:“还早,乖,再睡一会儿。”
乔音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他的邪,回想着那些惊心动魄梦境,竟又被他抱着睡着了。
乔音这辈子唯二两次跟异姓男子睡在一起,都是路修。
除此之外,她的初吻也是给了他。
虽说昨晚的约会没成功,但这个结果已经远远超乎她的想象了。
昨天的混乱,导致了今天的理亏。
她觉得清白是洗不清了。
现在再说什么还没想明白,还没确定好什么的,八成路修也是不会认的了。
回国满打满算才十天,她就已经被他攻陷了。
怎么想怎么不甘。
此刻,她还穿着他的睡衣,翘着二郎腿,坐在餐桌前对他做的早餐挑挑拣拣地找茬。
“咖啡没加糖。”
……
“我不吃全熟的煎蛋。”
……
“烤面包怎么能不烤焦一点呢?”
……
路修也是睡美了,脾气不是一般的好。他脸上挂笑,穿着和她同款的睡衣,在厨房里按着她的要求重新给她做早餐,两人像是过日子的情侣。
乔音一直板着脸,虽然脸凶不起来,但态度必须得端着。
路修这会儿是心情大好,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可爱。
他掐了掐她的脸,差点被她一口咬上手指。
又揉揉她的头,被她拍开了手。
俩人胡闹了好一会儿,结果早餐还没吃完,乔沐就到了。
带着一身的寒气,乔沐一进来就给乔音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我没事。”乔音被他抱懵了,心里酸酸胀胀的。
“没事就好。”
他给乔音带来了换洗衣物和手机钱包。
“如果不想回家,就在阿修这多待两天,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些。等我这两天把事情解决好再来接你。”
哥你确定吗?
他照顾我你能放心?
你就不怕妹妹被狼叼走了?
乔音叹道:“不了。回吧。没什么好逃避的,这么多年了,该来的总会来。”
乔沐摸了摸她的头:“妈妈做什么决定,咱们都尊重她,嗯?”
乔音点头:“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支持。”
她接过乔沐手中的衣物袋,转身去换衣服。
乔沐看了看路修身上跟妹妹同款的睡衣,有些别扭。
“谢了啊,兄弟。还好你找到了安安,不然老太太那,怕是瞒不住……”
乔沐叼着一块烤得很焦的吐司,话说一半,突然睁大着眼,一脸懵逼道:“她刚刚进的是你的房间?”
路修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刚要开口,乔音又走了出来,嘿嘿地笑道:“走错房间了。”
路修和乔沐互看一眼,都是难以言表,彼此客套地笑了笑。
乔音拍着小胸脯进了客房。
幸好她机智,要是让他哥知道了她跟路修之间的猫腻,八成这会儿要疯。
不行不行,不能爆雷。
临行前,乔音趁着乔沐换鞋,将路修拉到一旁。
“昨天晚上的事,你不许跟乔平平说。”
想了想,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他问你你也不能说,提都不能提。”
路修低下头,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
呵,路修是不是觉得乔沐是瞎的?
乔音气笑了:“路修你是不是想死?”
路修倏地笑了。
乔沐穿好鞋,疑惑道:“你俩背着我嘀嘀咕咕什么呢?”
乔音立刻转身站好:“我感谢.......感谢一下路修哥收留我。”
乔沐笑了笑,“屁妹现在懂礼貌了。”
趁乔沐低下身子去拿乔音衣物袋子的瞬间,路修飞快地在乔音的脸上偷啄了一记。
乔音吓得立正站好,生怕被乔沐看到。
路修双手环胸站在她身后,略低头在她耳后耳语道:“答应了。”
这下不用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全家人都围在了客厅,一如她昨天离开时的样子。
只是多了白璐的经纪人姜哥。
当着大家的面,姜哥把最近有意找白璐合作的厂商、杂志、电影、电视剧甚至是综艺项目都摆在台面上。
无一例外,都是他们普通人都能看得懂的名目。
全是最富盛名的导演、制片人、品牌、节目组。
短短几天时间内,就能为白璐找来这么多资源。
黄佑明不愧是现今国内大佬级的经纪人。
这个大佬不改当初对待白璐的谦恭,笑意满满:“姐之前一说有意向接触一些好的本子,圈内知名的大导都递出了意向。咱都不用挑,姐,递到您面前的,绝对是圈内最顶尖的资源,第一手的。一般的资源都识相着呢,咱压根碰不着。”
之前的贵妇品牌,一向高冷,一听得这个风声,立时向她抛来橄榄枝。纵然是黄佑明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感叹一下白璐的影响力之广。
“若说您挡了谁的道,圈内您这层的屈指可数,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不要说抢,一般小辈跟您也完全不可能有这种冲突。不管什么类型的资源,我能说一句,不是对方想不想,而是您想不想。”
能说这话的,放眼整个行业,还真没几个人。
黄佑明是人精,这话说得白璐腰杆子都直挺挺的。
白璐斜眼睨了乔暮云一眼,轻而又轻地冷哼一声。
“您昨天问我那个小花的事,我也查了一下。说真的,我在圈内还算小有名气,这些个年轻的小生小花,我是真的接触不到。问了一圈,这姑娘是挺拼的,也想往大荧幕发展,从她接触的资源来看,我觉得她在复制姐您当年的成功路径,碰瓷姐的嫌疑。”
听到这,白璐也有些意外,问道:“什么意思?”
“何以思这姑娘接的戏,类型都是跟姐您当年拿过奖的接近,还有好几次造型碰瓷您以前的造型,然后再出个艳压当年影后的通稿。不过水军闹得欢没用,没人买账,圈内外都是当成笑谈。谁上位不是拉踩前人,都知道不容易,见她也没碰瓷成功,我也从来没当回事。昨天你问起来,我才觉得应该是这些事了。”
“另外,她之前得罪了世恒集团,世恒公关部虽然没有下死手,但是圈内她的对家最近都活跃起来落井下石。前两天有传她见到了世恒集团那位没有官宣的公子,有人特意去探了那边的口风,还是那样,拒不回答失实传闻。也有人商业圈透出来的口风,那位公子家里有看好的对象,对方也是有家世的小姐,另外有传路太太很看不上何以思。所以这两天对家的动作大了起来。”
……
说到世恒时,乔音紧张的手心发汗,生怕听到自己的名字,好在都是传闻、对象、小姐。
姜经纪人是个讲证据的,说出的每件事都有佐证。
直到他告辞,乔暮云那张脸就没缓过来过。
到了这时,乔音才知道昨天父母吵架的源头是因为何以思得罪了路家后,手上的资源被截胡了不少,网上也一直被人放黑料。
本来就不顺,前天晚上拍广告的时候现场出了意外,送进医院。
偏巧白璐和黄佑明的见面被圈里人知道了,于是她的经纪人暗示了她这个可能性。
乔暮云关心则乱,想让她退出这个圈子,又想割让股份保她没有后顾之忧。
白璐肃白着一张脸说道:“你刚刚已经听到了,我现在就是影响力再差,想要整治一个小姑娘,她这几年压根不可能这样顺风顺水。但如果现在开口让我帮她,那也是不可能的。我今天让你知道这些,只是因为我不能白担了这个污名。我有父母儿女,我做人得对得起他们。”
白璐几句话,就断了乔暮云刚刚升起的念想。
她心中有怨,说话时没什么气力:“她碰瓷我我倒是第一回知道,但是碰瓷路家,呵,今时今日的路家啊,就是你女儿安安,跟小修自小认识的,人家薛绛都未必看得入眼呢。真当薛绛这些年低调就是吃素的?这个后果,难道还是我造成的不成?”
乔暮云被烦的不行:“好了!这件事,算是我错怪了你,我道歉,行不行?”
被他这一道歉,白璐立时软了下来,眼睛红了起来:“你不用给我道歉,给妈,给你的儿女道歉。这个家一年到头也团聚不到几次,这次如果不是妈生了病,安安也未必回来。我总算知道,这些年我女儿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不愿意面对我们。作为父母,你不觉得有愧,我有。这个家在孩子们的眼中,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白璐一向在儿女面前维持着家庭的和乐安稳,却不知道,自家儿女早就知道了这场变故。
这么多年的伪装,一时失去了遮掩的意义。
她完全没有了从前那些从容的戏剧化的情绪,而是平平实实地,袒露自己的脆弱,直面自己的不堪。
蓦地被揭开自己的心思,乔音心下一顿,想来昨天她离家出走的时候,乔沐一定和家人说了不少她的事。
她心中有些悲凉:“起初我觉得接受不了,想要离得远远的。又想会不会我在国外,你们顾念着我,就不会轻易离婚了。家还是这个家,等过个一两年,爸爸还是会念着我们,念着这个家,爸爸妈妈还是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可乔暮云这两天的样子,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乔暮云看着乔音,脸上很是哀伤:“安安,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知道,这件事伤你这么深。”
他隐约知道女儿不对劲,却不知道症结原来一直在自己身上。
突然之间,他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维持这个家的意义在哪?
儿子与他不亲近,女儿避居海外,以思执拗莽撞,三个孩子都过得不好。
这么多年的纠缠拉锯,到底得到了什么。